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419章

  紧接着,他连忙解释道:

  “请父皇明鉴,儿臣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与父皇君臣和睦,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无稽之谈。”

  他暗暗瞪着女人,眼神阴森,仿佛在说‘要是敢说出那个秘密,要你和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妃泪流满面,心里却平静极了。

  太子多虑了。

  她不会说出来的。

  但……这并非出于太子的威胁。

  恍惚间,她想起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淡然不惊,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可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很沉重。

  “若是吐出太子极力隐瞒的秘密,你与你的家族,包括那个李姓侧妃和她刚刚产下的孩子,全都会被皇权迁怒,没了活路。”

  “放心吧。”

  “他会觉得很冤枉的。”

  太子妃定了定神,哽咽道:“圣上明察,除了这份名单,我还另有证据。”

  迎着太子震怒的目光,她轻声道:“太子在几处密址藏有巨量来路不明的金银,又在西北经营了一处矿场,私铸铁器……”

  上首的皇帝嘴角一抽,猛地将手中那份名单摔在地上,随即又抄起御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狠狠砸向跪在下方的太子。

  “逆子!”

  砚台擦着太子的额角飞过,划开一道血口。

  太子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住伤口,惊骇地抬头:“父皇,儿臣并未做过这些事情,冤枉啊!定是有人构陷!”

  太子妃沉默地看着他跪伏在地,满头鲜血的狼狈模样,耳边响起那人的低语。

  她垂着脑袋,无声默念:“是啊……”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来了!!

  让太子下线,燕台要跟湛湛掰头了。

  [301]Chapter 301:寻真,帮我。

  太子并没有谋反的意图。

  准确地说,他现在还没升起谋反之心。

  他是名正言顺的一国储君,生母贵为皇后,其他兄弟势弱,皆不敌他就连那个不能生育的秘密,也只有他与皇后知晓。

  皇后只有他一个亲子,只会帮他隐瞒。

  后来又多了一个太子妃。

  若不是姜家对他助力颇多,再加上姜芸久病难愈,命不久矣,又顾及姜家与自己牵连甚深,自觉闭口不言,他也不会让她活到现在了。

  可是,他现在听到了什么?

  太子捂着额头的伤口,血液淌到眉睫处,将他的视线一并染红。然而他已经顾不得伤口传来的刺疼了,只觉得浑身冰冷,后背升起凉意。

  什么名单?什么金银?什么铁矿?

  这些他都没做过!

  他不曾贪污过朝廷的钱饷,只不过身为皇亲贵胄,底下人自觉奉上,有何不可?他至多是个失察之罪,根本无足轻重!

  姜芸分明是记恨他让旁人……

  这个贱人是蓄意报复!

  难不成是他的哪个好兄弟跟她搭上了线,详细谋划后,才给自己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

  太子张了张嘴,喉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原因无他。

  只因姜芸与自己离心的真实缘由太过致命,他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

  混淆皇室血统……

  一旦让父皇知晓,他照样无缘大位。

  太子沉了沉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高声辩驳道:“父皇,太子妃许是受奸人蒙蔽,这才在太后寿辰之际胡言乱语,欲让天下人看此笑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儿臣如今百口莫辩,望父皇命人彻查,还儿臣一个清白!”

  话罢,他放下手,重重叩了一首。

  地上的血痕更加刺目了。

  皇帝先前是气昏了头,此刻见太子的额角鲜血汩汩,却仍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语气里还透出几分心灰意冷,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按耐心绪。

  他并非偏听、偏信之人。

  然而,此刻是东宫太子妃强拖着病体,面呈御前,检举揭发太子诸多不法之事,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而非朝臣。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听到那番话,他怎能不放在心上?!

  皇帝沉着脸,眼底透出一丝冰冷与疑虑,当即下旨道:“来人,太子与太子妃身体不适,将二人送回东宫,若非圣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紧接着,他命侍卫严加看守东宫,更是直接明言‘不得有一人不明不白地死于东宫’,否则定要追查到底。

  最后那四个字,他是盯着太子说的。

  太子脸色一白,心知这是变相的圈禁,父子间的信任已荡然无存,自己能否恢复自由,都成了未知。

  到底是谁在害他?

  太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却碍于跟随在侧的太监总管,只得丢下一句,“你若还知晓轻重,就应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

  三日后。

  太后的寿辰如期而至。

  此次宴席筹备了许久,宫中张灯结彩,笙歌鼎沸。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列席,场面极尽奢华宏大,却掩不住那股弥散在空气中的压抑。

  太子不在席上,对外宣称‘抱病静养’。

  也是巧了。

  太子和太子妃一并病倒,不见人影。

  御座上,帝后并坐,太后的脸上摆着慈祥仁和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底下一众皇子们表面恭谨友爱,眼神却在空中频繁交汇,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野望与算计。

  原本太子独大,压得众皇子喘不过气。

  眼下东宫有难,岂不是他们的好时候要到了?

  大多朝臣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行差踏错,引火烧身,太子派系更是食不下咽,还要强颜欢笑。

  好一个众生百态啊。

  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jpg。

  嵇燕台端坐在亲王席位上,神色淡淡地望着高台上的戏曲表演,仿佛与这一切的暗流汹涌,毫无干系。

  他确实是什么都没干。

  清白着呢。

  裴允书被他留在宫外宅邸,未带入场。

  周遭是其他几位王爷,都跟‘岭南王’有十来年没见了,当初仍是皇子时,他与几人的情谊便不深厚,如今见了面,也不过是草草招呼了几句。

  还好。

  目前还没人给他找不痛快。

  嵇燕台视线微移,目光飞快地扫过下首群臣席位的某一处。

  容含章。

  主角裴湛的老师,正攻容阙的父亲。

  在原著小说中,容含章冤死乱葬岗的下场,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促使裴湛与容阙两人决意推翻晟朝,剑指最高者。

  不过到那时候,他这个岭南王已经凉了。

  比他上一世好一些,享年三十三岁。

  他的俊俏小老婆带着他的遗产,跟武将竹马携手推翻了他家的政权统治,在这个白手起家的过程中,两人看对了眼,结成一对佳偶。

  嵇燕台还能怎样?

  还不是笑着把小老婆原谅。

  自己给自己在脑内讲了一段相声,嵇燕台举杯轻饮,借着酒杯遮挡唇边笑意,见台上的青衣咿咿呀呀地唱念做打,不自觉想起了裴湛。

  上次见面太匆忙,他没能尽兴。

  他总不能在林子里就把人裤腰带扒了吧?

  也不至于那么急色。

  嵇燕台半敛着眸,脑中浮现那人在亭中煮茶的侧影。比起岭南初见那夜,裴湛的面容看起来更成熟了些,五官舒展,丰姿清朗。

  皮相尤佳,骨相更盛。

  无论是床上,或是床下,嵇燕台都不曾疏忽对他的教导,以至于裴湛那股子沉静的书卷气变了味道,说不出的味道。

  勾人。藏着锋芒。

  嵇燕台非常享受这个过程,手把手将那人教出来,猜着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逼着他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又莫名期待着他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偏偏,他没得选。

  嵇燕台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快乐看他坐在自己怀里微笑,送吻,将自己当做筹码送上,看似沉陷,那根脊骨却从未真正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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