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455章

  裴湛不语,只是举起那本册子,指着那几篇策论,“有些地方我还想再深入看看,你若无事,便动笔写下来吧。”

  嵇燕台:“手酸,写不动。”

  裴湛:“……快点。”

  嵇燕台:“湛湛,你脾气渐长哦。”

  说完,他便喜滋滋地挤进裴湛的椅子里,抱着人提笔就写,裴湛也不挣扎,还主动替他研磨。

  只是这策论写完了,也无用武之地。

  嵇燕台一介闲王,若是贸然在赈灾之事上插手,恐怕会惹上天大的麻烦。裴湛更是罪臣之子,且嫁与人做了男妻,终身不得入仕。

  好在冬日终将过去。

  天气一天天转暖,冰雪消融。

  伴着枝头新生的嫩芽,无数人盼了一冬的春天终于返回来了。

  这天,管家卫都匆匆来报,

  “王爷,京中来人!”

  彼时,嵇燕台正在作画,裴湛在一旁翻阅府中账册。

  嵇燕台手中的毛笔一顿,神情有些惊讶,他匆匆与裴湛对视一眼,吩咐道:“请去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是。”

  嵇燕台起身,邀裴湛一同前去。

  厅内。

  有一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在此等候,他理都没理侍女奉上的热茶,在那着急地来回走着,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见嵇燕台进门,他眼睛大亮,当即行了个大礼,然后扯着阴柔尖细的嗓音宣道:

  “岭南王接旨”

  原是去岁寒冬,皇帝不慎中毒,危在旦夕,太后第一时间得知此事,便连同太医署压下这个消息,以免动摇国本。

  下毒的宫女已被捉拿,幕后指使之人却身份未明,查来查去,几位皇子撇不开干系,各有嫌疑。

  皇帝一日比一日虚弱,太医也日渐噤若寒蝉,神情惶恐。他心知自己命不久矣,便在太后与几位前朝老臣的见证下,立下传位诏书。

  厅内,那道尖细的嗓音念完诏书中的内容,稍作停顿,语速飞快地道:“陛下垂危,还请岭南王速速回京!”

  “即日动身!”

  !!

  燕台:没撒谎,就是非召不入京。

  燕台:至于诏书是怎么来的,少管。

  是的,燕台不是造不造反的问题,他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让卫都去霁朝旧都挖东西,后来还挖了好多次呢(以前累计的资本)+帮湛湛复仇(搞掉太子)+救老容(又搞掉一个)+当初救老容的时候,他让卫都进京偷偷找太后就是在背地搞事情了,再加上卫都又是皇上的暗卫间谍,太后和那几个老臣是怎么搞诏书的是因为燕台自己的宫斗技能,外加掌握原著势力,把好多人都拉上贼船,自己躲在岭南,蛰伏,假装中年老窝囊,被一个男人迷得找不着北了,还娶成正妃。

  最后这几段不是真相。

  皇帝肯定不想传给燕台的。

  为什么给燕台,是他真的又争又抢,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是这个风格。

  没有详细写篡位这个过程,但有暗示,大家顺着这个动线脑补,浅尝个味儿就行了,主要还是燕台和湛湛的感情线!

  ps:在故事前期,感情线还没苗头的时候,燕台最常出现的地点就是【书房】,他当时就已经在思考怎么当皇帝了,底层代码启动!

  湛湛的心情……嗯…………大家觉得他有没有预感呢……(小鸟擦冷汗

  [324]Chapter 324:扣下扳机,鸣枪示警。

  接过圣旨,嵇燕台召来侍女,又冲难掩倦色的荆清德说道:“荆公公不妨在府中稍作休整,本王这就吩咐下人收拾车马行囊,做回京的准备。”

  “多谢王爷体恤。”

  安排好了京中来人,嵇燕台手握明黄圣旨,第一时间去看身后侧的裴湛,脸上的表情介乎于惊讶与惊喜之间。

  可裴湛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错愕,茫然,只一片平静。

  见嵇燕台看过来,他慢半拍地眨了两下眼,唇微弯,脸上绽出一抹浅笑,给面前之人道了个贺:

  “……恭喜。”

  声量极轻,仿若一声叹息。

  嵇燕台心下微沉。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裴湛可能会有的任何一种反应。

  当初他们二人在崖下遇险,自己曾向裴湛剖明心迹,承诺非诏不入京,与他留在岭南相守相爱。

  如今,一封传位诏书忽降岭南。

  嵇燕台不信他不起疑心。

  裴湛大概会想起当年两人在崖下互诉衷肠的场景,从而发觉嵇燕台从那时起便在欺骗自己……

  或许算不上欺骗。

  至少嵇燕台说过的话全都成了真。

  只不过,那并非全部的真相。

  嵇燕台对裴湛足够了解。

  他不指望裴湛会认可那番偷换概念的说辞,曾无数次揣摩过:这道诏书出现之时,裴湛会有什么反应呢?

  爱之深,责之切。

  信任越深,被辜负的失望便越重。

  兴许两人又要吵一回架,冷战一段时间,可不管怎么样,他们最终都会和好如初的。

  原因有三。

  其一,嵇燕台自觉与裴湛的感情经过几年的积累,发酵,早就不是一句‘微不足道’足以形容的了。

  毕竟他们不只有爱情,亦有亲情。

  倘若嵇燕台拿一腔子不值钱的虚情假意来哄人就罢了,偏偏他对裴湛的情意不作假,对裴允书更是视如己出。

  怒火易消,情深难散。

  其二,则是利益相关。

  一旦嵇燕台即位称帝,他定不吝于为裴家翻案正名,并修改男妻不得入仕的祖制,让裴湛得以再入朝堂,施展抱负。

  容含章一家也不必远走。

  嵇燕台看得出来,裴湛跟他那老师一样,都心怀天下百姓,想要为黎明苍生做点什么,要不然也不会抱着他当年写的那些蓝图反复阅读了。

  这岂不就是双赢之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去岁暴雪频发之时,常有道给嵇燕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假死药的研发终于成功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隐匿在皇城中的暗桩动手,将他那好皇兄一剂毒酒送上病榻,又联合太后压下消息,协同几位老臣立下矫诏,密宣自己回京继位。

  原著小说真是个作弊器啊。

  比起前世在霁朝的开局一条命,结局全靠苟,嵇燕台借着原著中的信息差,暗中将不少人拉上了自己的贼船。

  包括太后,以及那几位老臣。

  他那皇兄现在还能喘气,不过是为了帮自己占住位置,免得几位侄儿蠢蠢欲动,徒增不必要的冲突。

  虽说假死药的研发成功决定了嵇燕台的动手时机,但它的作用却不在此,而是为了完成最后一个扮演任务,让嵇燕台摆脱系统的控制。

  必要时,它还是一剂良药。

  嵇燕台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只是他没料到裴湛的情绪如此之平静,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裴湛早就知道了,知道他从未放弃过争夺皇位。

  因此,对裴湛而言,这道诏书并非天降惊雷,而是悬在头顶上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尘埃落定。

  从不曾有过信任,便不会失望。

  自然心头一片平静。

  厅内。

  两人相视而立,竟有些对峙的意味。

  嵇燕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惊讶与惊喜像是被戳破的一层薄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被他一脚踩碎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嵇燕台问。

  “冥冥之中,始终有一种预感……”裴湛顿了顿,又说,“不过真正有了定论的契机,是你邀请容阙来王府中一聚,为他接风洗尘那日。”

  嵇燕台的眉梢轻抽一下,

  “那么早?”

  那时他们从崖下获救一个多月,嵇燕台伤势初愈,两人还因为那块不知所踪的玉佩吵了一架,最后互诉衷肠。

  裴湛应道:“获救那日,容阙看出卫管家身手远超常人,还莫名有些眼熟,后来你在王府宴请他……”

  “是以,容阙近距离接触了卫管家。”

  裴湛话锋一转,提起一桩旧事,“昔日容阙随同圣上出行,曾遇刺客偷袭,当时便有不少暗卫现身,与歹人缠斗。”

  听到这里,嵇燕台知道纰漏在哪了。

  “暗卫的功法。”他说。

  “正是,”裴湛轻轻点头,“那次家宴结束后,容阙告诉我,暗卫受训的第一条便是隐匿行踪,卫管家极可能是暗卫出身。”

  嵇燕台冷笑:“真多嘴。”

  裴湛也笑了一下,泛着苦涩,“他大概是担心圣上忌惮于你,而我早就和你荣辱与共,才悄悄提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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