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时间在这片空间彻底失去了意义。
林逐凝视着这块快被自己吻化了的腺体,呼吸沉重地张开了嘴,露出了那对过分尖利的犬齿……宛如西欧吸血鬼那般,牙尖没入肌肤,将致命的毒素注入猎物体内。
几乎是同一瞬间。
海风呼啸,浪花飞溅。
一只船轰轰烈烈地撞上了冰川。
严若筠表情变得空白,头顶那盏吊灯好似被肆虐的风暴刮得剧烈摇晃,绚烂的光碎了一地,一下下地晃着他的眼……
那抹隐藏至深的灰绿眸色也被一同震碎了,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遭到撞击的船只震颤着,在巨大天灾的胁迫之下,发出无力回天的嘶喊
严若筠尖叫着,哭了出来。
-
天蒙蒙亮。
太阳还藏在海平面下,不肯出来。
漆黑的海面被东方的微白映成了灰蓝的颜色。天上的星不见了,掉到海里,稀稀拉拉地浮在水面上,被湿冷的风推动着,泛出淋漓的光晕。
没有人捞起它们。
有些被海浪卷上了沙岸,还有些被拍碎在礁石上,飞扬到半空中,狼狈地呼着救……却只窥见近处别墅二楼的帘布紧合着。
透不进一丝光。
窗帘阻隔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主卧里一片狼藉。
床单皱巴巴地半落到地上,湿一块,干一块的。有一只枕头不翼而飞了,需要很仔细地找,才能发现它正躺在沙发上,枕面被泪水晕出一团不显眼的痕迹。
三只被使用过的橡胶制品躺在垃圾桶里。
“哗…哗啦……”
浴室里。
水滴砸在瓷砖地面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纯白的浴缸铺套着一层透明的隔水膜,里面被放满了温水,满到快要溢出来。
林逐靠着浴缸壁,将疲累到说不出话的男人拥在身前,用手掌撩起清水,小心地替他清洗着脸上的脏污。
那是严若筠自己的。
毕竟那三只东西都是林逐在用,他连个边儿都没挨上,只能胡乱地落到外面。
受限于动作与角度。
大部分都落到他自己的身上。
严若筠的声音像是哭伤了,哑得厉害,听着林逐心里一阵阵发虚。
他说,
“林小狗,我好痛。”
林逐顿时神情紧张起来,忙不迭地追问道:“……具体是哪里疼?很严重吗?”
说完,又是一阵懊恼。
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最热烈时,一度失去了理智与思考能力,只顾得上忘情掠夺。
掠夺严若筠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
男人控诉道:
“感觉下巴快要脱臼了。”
林逐垂下眼眸,瞥了眼自己烙上咬痕的指头严若筠咬的。
因为自己一直扯着他的舌尖。
恍惚中,林逐忆起在第二,还是第三次的时候,红了眼的他更加过分,甚至将食指与中指并和着塞进男人的喉根。
引得严若筠淌了他半掌的涎液。
思及此处,林逐忍不住搓了搓湿润的指尖,理亏地垂下了脑袋,不敢吱声。
严若筠接着道:
“还有,你长了那对狗牙……就不要老是跟没喝过奶一样,还那么爱嘬。痛死了。”
闻言,林逐的脑袋垂得更低。
“腰也痛。”
“你自己看,两边是不是都留了你的指头印?掐那么重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听到这话,林逐犹豫再三,才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反驳道:“哥,其实…嗯,你有跑的,所以我才会……”
某次途中。
男人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一边发出难言的咽音,一边往前爬。
可也没爬两步,人就被林逐扯着脚踝拉回来了,随后便被降下了一番严厉的责罚。
严若筠:“……啧。”
林逐瞬间咽下反驳的字节,重新垂下脑袋,老实道:“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男人忽而哑声骂了一句,
“肚子痛。”
林逐:“……”
作为亲身经历者之一。
林逐当然不会误会严若筠此时所说的‘肚子’会是简单地指代人类的腰腹部位。
实际上,男人所说的部位,要更靠下,更靠里。
隐匿在层层血肉之中,被严密地包裹起来,非轻易而不能触及,只有感受到身体主人的自主意愿,才会艰涩地对外敞开。
那个地方有个学名,叫做
「生殖腔」
“……”
这个晚上,林逐深度标记了严若筠,距离[终身标记],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哇达西,红豆泥,不安です。
[49]Chapter 49:“这样就不会怀了。”
然而。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深度标记]与[终身标记]的过程看似相同,实则相差甚远。
林逐跟严若筠之间
可不仅仅是隔了一层橡胶薄膜这么简单。
所谓的[深度标记],就是AO在进行最亲密的互动时,伴随着Alpha啃咬Omega腺体,注入信息素的行为。
这些,林逐已经对严若筠做了个遍。
不仅仅是啃咬腺体,他的所作所为要更加深入……却又没那么深入。
因为跟现实世界不同,ABO世界还存在着一种更高意义上的亲密行为,象征着Omega彻底归属于Alpha,此生只能接受他一人的信息素。
其名曰:终身标记。
[终身标记]的达成条件更加严苛且彻底,它不仅需要Alpha向Omega的颈后腺体注入信息素,还得完成[成结]这一最终步骤。
这一名词充斥着野蛮的动物色彩。
林逐曾在生物书上看到过相关科普,这是独属于Alpha的特殊构造,是千百年来铭刻在Alpha基因中的进化选择。
林逐疑惑、林逐震惊、林逐陷入沉默。
他不敢想象自己看似正常的器官,居然会在某一时刻变得畸形可怖的模样。
好在刚才他没有产生这种变化。
之前那三次。
每次的时间或长或短,但总的过程持续了许久,久到长夜将明,曦光欲现。
林逐全程在腔外徘徊,仿佛在幽闭山洞中迷路的小鹿,不知轻重地蹦蹦跳跳,偶然触及山洞尽处的关口,总是惹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霎时间。
山石骤缩,海水倒灌。
他被束缚、被挤压、被拒之门外。
有好几次,林逐收不住力道,险些就要莽撞地破门而入。没办法,男人有句话骂得实在贴切真不知道林逐是怎么长的,透着一股子牲性,让人看了就怕。
林逐也怕。
他耳边好似还残存着方才严若筠崩溃大哭的声音,在那阵久而未歇的震颤之中,映入他眼帘的画面更是凄惨无比……
不见天日且瑟缩的温泉眼被器具凿开了,强行扩出一道直径可观的圆,然而凿击过深,使得周边变得单薄,呈现出可怜的粉白色。
……好似,即将要坏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