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忍不住仰起脖子,艰难地侧过头向少年讨要了一个薄荷味的吻,却被吻得几欲窒息。
严若筠眼角沁满了泪,含含糊糊地问:“林小狗,为什么一到床上你就这么凶?我总觉得会被你弄死……”
闻言,林逐抿着唇,大拇指从男人眼尾擦拭而过,又将男人嘴角的涎液舔去,认真地承诺道:
“不会,我会很小心的。”
严若筠蜷缩着肢体,慢慢将自己调整成侧卧的姿势,眸子往某处扫了眼,实在忍不住轻声暗骂了一句。
他一把搂住小男友的脖子,将对方拉近到颈侧,哑声质问道:“你怎么不光长个子,别的地方好像也长了?买的型号合适吗?不会破吧?”
他嘴里问的是产品型号,其实更想说的是我不会坏吧?
林逐诡异地读懂了严若筠的意思,也低头看了几眼,面颊微红地道:“应该不会的。”
严若筠盯着他,
“算了,等下试试就知道了。”
“……嗯。”
而后,林逐将男人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跨坐着,像抱小孩一样揽住他的后背,然后根据在医院住院那几天的经验,为男人做准备。
一、两、三……
严若筠确实有为小男友省钱的本事,不一会儿,林逐的指尖便畅通无阻,活动时发出细微的水渍声。
期间,男人始终缩在他的颈窝中,手掌紧紧扣住他的背,肌肉时不时痉挛颤动,仿佛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可这,才只是开始呢。
……
又过了一会儿。
林逐抽出手指,将男人放到床头位置,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叮嘱道:
“哥,我看资料说……第一次还是用轻松一点的姿势比较好。”
他拆开盒子,取出其中一个小方片,由于一只手湿了大半,便用干净的手捏住小方片,尖利的牙尖在边缘处一咬
“撕拉。”
严若筠忍不住侧过头回看了一眼。
身后,金发少年动作生涩地给自己套上了,随即下垂眼一抬,比寻常人小一圈的瞳孔显得很冰冷。
可他的语气却是温柔的,沉稳的,让严若筠忍不住沦陷其中。
“哥。”
林逐扶正了面色迷蒙的男人的腰,再次叮嘱道:
“趴好。”
“跪好。”
于是,严若筠迷迷糊糊地,向少年摆出了一个臣服性的跪姿,毫无防备地露出后背,任由他缓慢地、坚定地……
靠近。
不安です。
[48]Chapter 48:就差那么一点。
眼下的景色冶艳极了。
男人的跪姿极其标准,他的肘下垫了一块蓬松的软枕,双膝微分,与肩齐宽,肩胛骨因肘部的动作而显得格外挺立,于雪肤落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脊椎骨顺着他的姿态隆起,塌陷,最低点在后腰处,有两个腰窝一左一右地缀在那里。
可爱又性感。
林逐的眼神专注,却也恍惚。
跟他极具攻击性的外貌不同,林逐自认为性格中虽有冷峻的部分,但他在日常生活中所表现出的,更多是温吞内敛的一面。
然而,现在却有一股浓烈的渴望自他心底滋生,似一把火,将所有的温吞内敛烧了个精光。
这道来自人性最本源的火源源不绝,愈燃愈烈,似在他的耳边大声地嚎叫着,嘶声力竭地诉说着那渴望有多么深切。
进攻吧。占有吧……然后,捣碎吧。
林逐没有贸然动作,而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股野兽般的念头,像是看不够似的,一眼不错地欣赏着这幅平生初见的风景。
有句话说得很对。
未知,是刻在人类基因中永恒的恐惧。
男人的腰轻颤,仿佛对身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惶恐尽管他在此之前表现得十分主动,态度堪称风轻云淡,尽显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是这样。
林逐心想。
初见时的[冷静自持]底下隐藏着一丝犹疑,后来相处中的[绰有余裕]底下透露出几分心颤,而现在……在男人这具成熟丰润的血骨之下,林逐又品味到了些许清纯与生涩。
巨大的矛盾在这个男人身上展现。
林逐的目光也染上了热度。
他闭了闭眼。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一边想要轻柔地抱住年长恋人安慰呵护,一边却不耻地幻想着粗鲁的种种……
让那人呜咽,迫使他崩乱。
此时,一切准备就绪了。
林逐深呼吸,将那副场景牢记于心,然后他膝行两步上前,缓慢靠近,并好心肠地预告了一句,
“哥,我来了。”
严若筠的额头抵在自己交叠的腕上,上半张脸陷入软枕中。
听到这话后,他忍不住睁开紧闭的双眼,视线从枕腕之间钻出,游离在水床与自身支起的空隙中。
从这个从未有过的特殊角度,他看到林逐持着耀武扬威的武器靠近,器鞘轻薄透然,正如广告词宣传的那般……
绝对零距离。
严若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慌忙闭眼,将大半张脸埋入枕中,只留下口鼻用以呼吸。
下一秒。
钝疼的异感猛烈袭来!
严若筠当即蜷起了手指,一声猝不及防的呵气自喉咙里跑出来,只被自己听见。
“……嗬。”
林逐无奈地停下了。
他感受着男人的紧绷不自然,只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面是不可忽视的狂烈进攻欲,另一面则是对恋人的珍重爱惜。
“哥,别紧张,放松点好吗?”
林逐弯下腰,哑声低语,诉说自己的困境,“你这样的话,我没办法……”
男人用沉闷的声音应道:
“你不是已经……?”
闻言,林逐沉默地牵起他的一只手,让他自己亲身感受。
“我不要…!”
男人有些抗拒,想要操控着小臂逃脱,却无可奈何地被扯了过去,紧接着发出不可置信的质询,
“怎么才进……?”
“林小狗,你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逐被质问得默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数据在同龄人当中如何,最初还是系统好几次在他耳边提起,林逐才对此有了隐约的认知。
后来是严若筠在他面前小声示意,说得林逐压不住脸上的羞臊,心底却悄悄升出一股微妙的飘然。
可这飘然却在此时此地化作了一道艰涩的阻碍,让他感到分外棘手。
好在林逐勤奋好学,课上勤刷各科卷子,闲暇时又在系统的督促下苦学ABO标记知识。
现如今,他已经是个合格的Alpha了。
而一个合格的Alpha天然地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Omega。
于是,林逐手腕反转,与严若筠的十指相扣。他将男人拉起来,熟练地啄吻着颈后那团微微发热的腺体……
另一只手也不得闲。
他以强硬的姿态打断了男人咬手指的习惯性动举动,然后用自己的指节作为顶替,指尖却忍不住捏着男人的舌尖,扯出一小截。
严若筠的唇舌就此封缄,彻底说不出话了,却被更多模糊的声音自他喉间涌出,搅扰着室内寂静的空气。
海风钻了进来,带来薄荷糖的甜。
他含糊地唤金发少年的名字。
林逐。林逐。
林逐被唤得心间止不住绵软下来,某方面的境况却截然相反,并实时地传递给了男人。
随着腺体的发热,严若筠的脑子跟着热了起来,晕乎乎的,似飘荡在浩淼海域的一片舟。
但他又能清晰地感知到小男友的脉搏,经络爆起,滚烫的血液隐匿其中,随着呼吸而一阵阵回冲,张扬地宣誓着此时的势不可挡。
严若筠双目失神地注视着头顶那面纯白的墙。
造型精致的晶体吊灯折射绚烂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两三秒,也可能是好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