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宁无恙抠了抠耳朵,才发现有个系统在脑子里尖叫确实聒噪。
看了眼杀气腾腾的「志愿者」,果断选择继续挑衅,正要开口,听见身后传一道少年声线
“住手!”
[416]Chapter 416:做宿主也要违规吗?要的。
话音刚落,那个已然弓背,展现出进攻姿态的志愿者忽的一顿,紧接着身体发出几声怪响,转眼又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
望向宁无恙的侧后方,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燕少爷,了?”
不等人开口,志愿者憋不住气,抬手指向挑完事满脸「发生了」的宁无恙,告状道:“家伙不守规矩,我正要给一个教训呢!”
“得对。”
“不遵守规定的人应该收惩罚!”
被插队的幸存者纷纷应和道。
系统空间里,蓝色光球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电子音呆滞:“宿主,居然提前遇了主角,当着人家的面插队和摔碗……”
从没打么没素质的仗。
蓝色光球欲言又止,隐隐替宿主感丢人。
然,被推向风口浪尖的宁无恙却不为所动,体现出了异常强悍的心理素质,只不知为何,定了好几秒,才缓慢转身。
入口处多了一道身影。
被志愿者称之为「燕少爷」的人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长袖长裤的无趣打扮。的面容稍显稚嫩,但眉眼沉稳,整个人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唯独不平稳的呼吸暴露了时的急切。
……跑着的?
宁无恙脑中冷不丁闪道思绪。
在时,少年抬了抬手,幸存者便齐刷刷安静下。随即走志愿者身旁,不冷不热地看着宁无恙一眼,又扫地上的餐盘,眉头飞快地皱了。
“位先生,请勿闹事。”
听着少年疏离又礼貌的劝诫,宁无恙的视线逐渐冰冷,嘴角的弧度却加深了大概被气笑了,连名带姓地骂了句,“燕长缺,大爷的。”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神情冷峻。
身旁的志愿者反应更大,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嗓音似混入了某种尖啸,“以为活下的,跟燕少爷话的?!”
燕长缺打断,“了。”
志愿者据理力争,给对面那个没礼貌的小白脸一个教训,却见少年抬手指了墙壁上的广播,像示意着。
志愿者顿时偃旗息鼓了。
幸存者也不约同地闭上嘴巴。
见场面平静下,少年看向宁无恙,不容置啄地道:“先生,请现在跟我走……”
宁无恙慢半拍地收回审视着墙上广播的视线,再看向少年的视线已然有些索然无味,身上那股不讲理的纨绔少爷气质也去了大半。
瞬息间,又变得无害。
明明没眨眼,面前的人却宛如大变活人一般,燕长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都没,率先转身往外走。
宁无恙抬步跟上。
走出广场,又一条好似没有尽头的走廊。
许午饭时间了,方才一遍遍播报灾情的广播停了,走廊里安静,只剩两道并不重叠的脚步声,气氛稍显压抑。
倒不如,整个地堡的气氛本压抑。
少年走在前面,忽然道:“认识我?”
宁无恙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不吭声,又听自顾自地:“我之前没见,从别的避难基地转移的?可宁家的地堡彻底封锁好多天了,进的?”
再故作成熟,也不个未成年。
宁无恙瞥着的后脑勺,只觉得好笑,顺着「剧情」往下:“不见得完全封锁了吧?今天不有人通行了吗?”
比如,那对夫妻。
该真不怕死吗?
儿,宁无恙在心里冷笑一声。
听的话,少年脚步稍顿,回头,甩一个警惕的眼神。
宁无恙淡然领受,下意识将的面孔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对应上,竟莫名觉出几分陌生。
或许在去的的视角里,哥哥总伟岸的,无所不能的……
但眼前的少年燕长缺不。
走了长一段路,坐了电梯。
少年燕长缺将带地堡深处,期间了好几道需要刷卡的铁门,全程没有再回头看宁无恙一次,也没有再开口话。
宁无恙同样。
好半晌,两人站在一间用会客的休息室前。少年燕长缺刷卡开门,示意宁无恙进去,并给予明:“可以在里休息,会有人送吃的……”
宁无恙听出了的潜台词。
少惹事。
宁无恙探头看了眼室内环境,里头明显比初始空间宽敞许多,房屋摆设也更高级些,附带了咖啡机和冰箱等电器设备。
门框上方,果然也有一个广播。
黑色塑料外壳,红色指示灯安静地亮着。
宁无恙收回视线,好似忽然在食堂惹了众怒的恶劣行为,若无其事地道:“待遇么好?我以为要把我带禁闭室关着呢。”
话时,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少年燕长缺:“……”
少年燕长缺退后一步,替宁无恙关上了门。
真个奇怪的男人。
门外,少年燕长缺掉头走。
刚走出几米远,的神情恍惚,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数秒后,燕长缺放下手。
身上那股小大人的气息全然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更像将一个大人的灵魂塞进了具于年少的躯壳中。那灵魂太沉重,使得少年的眉眼愈发深邃。
燕长缺长叹了一口气。
在抵达食堂,亲眼见那道背影之后,选择了逃避将记忆压缩未拥有弟弟的十三岁,让去的应对那个场景。
结果,惹得对方生气了。
燕长缺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方才看的景象。
青年满不在乎地站在那里,嚣张又放肆,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
但燕长缺忍不住笑了。
终于有了真实感受。
宁无恙回了。的弟弟、的快乐、的痛苦回了。
仅仅将个名字抵在舌尖,燕长缺便觉得喉头发紧,一股幸福感油然生,可清楚地知道……样的幸福只泡影。
因为宁无恙回了,带着仇恨。
背叛者不应当奢求原谅。
思绪回笼,燕长缺转道去往广播室。
推开广播室的大门,一个绑着单马尾的女人看了,嗓音清亮甜美:“燕少爷,了?我准备播报一边幸存者守则呢,省得有人闹事。”
燕长缺:“……嗯。”
在的视角里,女人浑身血,后脑勺有个拳头大的凹陷。一个眼球脱眶出,另一个眼球不见踪影。的肢体也扭曲着,腹腔像被压平的纸。
显然死于地震后的建筑挤压。
燕长缺熟视无睹地走操作台前,指着某个房间的编号道:“播完幸存者守则,给个房间接入音乐电台,不喜欢听新闻,有……”
话未完,广播室忽然响警报。
燕长缺:“……”
另一头的休息室,宁无恙没闲着。
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再回房门前,左手拎着一张凳子,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的金属材质小道具,然后踩了凳子上。
系统空间内。
蓝色光球警觉地问:“宿主,干?”
宁无恙没有理会脑内的噪音,凑近打量着墙上那个看平平无奇的广播,随即用手里的小道具用力一撬
塑料外壳被撬了下。
里头赫然塞着一枚眼球,呲溜乱转着。
宁无恙啧了声,推开些许,对着眼球:“不但搞监听搞监视,变不变态啊?宁家地堡侵犯幸存者隐私了知道吗?”
完,低头继续拆广播。
目睹了宿主的所有行径的蓝色光球恍恍惚惚,陷入沉默。看着个自由地在小天使和小恶魔之间反复横跳的男人,竟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熟悉的开局画大饼……
熟悉的变脸和冷暴力……
熟悉的从身上掏出道具,然后搞破坏……
蓝色光球眼前一黑又一黑,开始催眠:“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我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