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此刻的换了一身蓝白病号服,仰面躺在床上,双手被约束带捆在床栏两侧,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宁无恙看了两眼,点评道:“在装睡啊。”
间病房不止陈斐一个病人,另外三个病人同样被束缚在床上,却不像那样安静省心,正一个劲儿地大喊大叫着「有怪物」,吵得护工连连皱眉。
“打镇静剂吧。”一个矮个子护工。
另一个高个子护工也不耐烦,点头应道:“没办法了,几个病人真越越难安抚和控制……”
“毕竟三个月前那场特级火灾的幸存者。”
“火灾的灾后建设没结束,暴雨又开始了……真不知道日子时候个头啊,刚才听广播了吗?广播暴雨有停歇的迹象……”
“嗤,话也行。”
两位护工一边给吵闹的病人注射药剂,一边着闲话,等那三个癫狂状态的病人陷入沉睡,齐聚在陈斐的病床前,扫了一眼。
“诶?个倒安静啊。”
“安静好,走吧走吧,该换班了。”
随着铁门的一声砰响,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没年纪不大的陈斐沉得住气,仍旧闭着眼。唯独两只手小幅度地动作着,悄无声息地脱了困。
约莫三分钟后,才睁开眼。
陈斐一边揉着满红痕的手腕,一边坐身。所在的病床最靠里的一张,要离开病房,必须路另外三个病人的床。
但陈斐没有么做。
穿好拖鞋,往右手边的窗外看去。
一片漆黑。
陈斐努力拉开窗,发现外头居然水泥砌成的墙。
所谓窗户只装模作样的摆设已。
陈斐认清病房门唯一的出口之后,当即转身,却冷不丁撞上三双通红的眼睛。
那三个被注射了镇静剂的病人宛如复制黏贴般,扭头看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严重烧伤,可怖极了。吃吃地笑着,叠声道:“嘻嘻,原也醒着啊。”
“噫啊啊啊啊啊!!”
陈斐没喊,某观影的蓝色光球尖叫出声,咻的钻进了宁无恙的怀里,整颗球埋进的肚子里,颤颤巍巍道:“宿主,好可怕!”
宁无恙无语:“有好怕的?”
“不「火灾」吗?”
完,宁无恙要将扯开,不曾蓝色光球用那两只短胖的啾啾紧抓住的衣摆,死命扑腾,借着滑不溜丢的躯壳缩了回去。
宁无恙:“啧,离我远点。”
蓝色光球:“不要!!”
宁无恙了,随手换台。
见投影幕布的画面一转,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蜷缩在直升飞机的座椅中间,机体摇摇晃晃,将要被雨中浓雾吞没。
再一换台。
那个抽「灾情调查员」的健硕男人被困在一座半塌的大桥下,同样面临生死一线的局面,怀里的皮质笔记本沾了泥和水,边角卷翘,要掉不掉。
四个玩家,四种危境。
被宿主无情挖出、丢茶几上的蓝色光球趴在的笔记本上,将的亮度调最亮,然后坚强地捏着小笔杆,疯狂地记笔记。
转移注意力!
写着写着,蓝色光球看了看笔记内容,又看了看坐在沙发里的宿主青年姿态悠闲,手边一堆零食包装纸,仿佛置身于私人影院。
沉默片刻。
忍不住问道:“宿主,不开挂了?”
宁无恙放下翘着的腿,身伸了个懒腰,脊背在伸展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指使着蓝色光球将屋内顶灯打开,才慢悠悠道:“没有哦。”
顶多某个家伙主动对示好。
蓝色光球看比对副本游戏更上心,抱着笔记本,蔫哒哒地分析:“原著小的存在一定有道理的,个都市世界大概发生了某种异变……”
“异变的源头,自然灾害吗?”
如果有五官,蓝色光球定然愁眉苦脸的,念叨着,“刚才我看了渣男前夫哥的身世…宿主,可事关所扮演的角色,要上点心呀!”
宁无恙反问:“知道我不上心?”
一边,一边往门外走。
走廊里的广播又在一遍遍地重复着幸存者守则,像叮嘱三岁小朋友般不厌其烦,宁无恙却视若未闻,径直站某个避开走的志愿者面前
扒掉了对方的蓝色小马甲。
然后,穿上。
[419]Chapter 419:歉疚与傲慢。
蓝色光球忽然有些悲哀。
不半天的时间,居然习惯宿主长着一张乖乖牌的脸,干着毫无道德的事情了,甚至怀疑宿主连路的狗都会踹上两脚。
……没品啊,十分之没品!
光屏上,不弱不禁风但显然不具备战斗型体格的青年低头打量了一眼不太合身的志愿者马甲,颇为嫌弃地啧了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扣上了扣子。的身前,比高一头的强壮志愿者。
位路被踹的志愿者脸色臭。
听宁无恙那道轻啧声,眼白更泛血光,仿佛下一秒要暴,只不知为何,最终仅恶狠狠地瞪了几眼宁无恙,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人。
宁无恙叹气:“骂得好脏。”
蓝色光球看着志愿者屈辱离去的背影,又其玩家遭遇的惊险追击战,不由得一阵沉默。
稍稍组织了措辞,劝道:“宿主……虽然我觉得开了挂,但我不低调一点比较好,码不要么嚣张吧?”
万一碰硬茬子办?
现在严重怀疑宿主活不扮演任务结束那天啊!
宁无恙低头整理着衣领,语气无辜:“没听广播里「只有志愿者拥有管治权」吗?明显志愿者比幸存者的等级要高啊,要不小心暴露了玩家身份,估计我也要被追成狗……”
“总之,”斩钉截铁地,“不穿上身小马甲我会没安全感的!”
蓝色光球了,“也对……”
只一秒,飞快反应,“不对不对,哪的玩家身份?那明明假装的,连身份卡都我亲身上阵伪装的!”
宁无恙自动屏蔽的噪音,抬步走。
抢了件杂鱼的衣服已。
认真,吃亏了呢。
偏偏小光球团子在喋喋不休,一会儿苦口婆心地劝导,一会儿警惕地问:“宿主,现在要去哪里?又要干?”
天呐。
不能屏蔽系统吗?
宁无恙回的系统生涯,唯独宿主做那事时才能摆脱系统的监视,顿感失望,现在可没心情跟那个人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应道:“去找主角啊。”
听话,蓝色光球一个支楞。
宁无恙接着忽悠:“我又不正经闯无限流副本的,我扮演渣男前夫哥的,我怀疑主角拥有个世界毁灭前后的所有记忆。所以打去试探,借此推演出其未知的关键剧情点。”
蓝色光球激动道:“真的吗?!”
宁无恙得振振有词,“当然,不个世界跟去的所有世界都不一样吗?那么大胆假设,或许里被原著里的渣男前夫哥毁灭后的世界,不单纯的时间线提前。”
“证据”
“在那个医院,存在着另一个婴儿宁无恙。”
“对啊,一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蓝色光球被点醒,子反应,“宿主,原观察得那么仔细,也在认真思考!”
听话,宁无恙停住脚步。
抬手,用袖口蹭了蹭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无辜又委屈地:“明明我的系统,我唯一的伙伴,结果从刚才开始明里暗里地我没素质,觉得我在胡作非为……”
蓝色光球被得心虚,支支吾吾地道歉。
宁无恙双手捂脸,“好心寒!”
蓝色光球急得团团转,冲连连道歉,完全没注意宁无恙哪怕捂着脸走路。哪怕完全不看地堡路标,也能精准地绕每一个弯,直奔目的地。
要知道,座地堡可不一条路走底的笔直大道,内部结构复杂得堪比迷宫,通道交错纵横,向四面八方延伸,因相隔不远便有路标提示方向。
可宁无恙走得快。
看着悠悠闲闲,动作却轻快迅疾。
半晌,借着身上的志愿者马甲,一路畅通无阻地地堡最深处,脚步却莫名慢了下,像忽然忘了该往哪里走。
最终,宁无恙停在一扇门前。
实在的,扇门没特别的,跟其门一样的款式和材质。唯独门牌号底下多了一张白色的独角兽卡通贴纸,小小一张,却醒目。
如果可以的话,宁无恙真不里。
可若见燕长缺货真价实的燕长缺,只得往里走。因为那个人见,又不敢,甘愿被审判,又不草草了结,便一拖再拖。
宁无恙前两次违规,不逼现身。
谁知那人先将记忆压缩,意识沉底,以少年形态解了宁无恙的围;第二次更避不见,却频频对宁无恙示好,给送便当,剧透玩家的动向……
拿当小孩子哄呢。
宁无恙冷笑一声。
为了回见燕长缺,走了远的路。
座地堡里七弯八绕的廊道,不其中最短的一小段路。
都事不三,宁无恙的耐心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