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白晚棠冲笑笑,“抱歉,之前忘了,我下单。”
“继续在里躲着吧,码安全点儿。”
宁无恙捧着手机:“那我下楼去等那个NPC吧,看比较有诚意。”
么定了之后,白晚棠率先走出杂物间,宁无恙紧随其后,陈斐站在原地不动,冷不丁看宁无恙背后的那行英文,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鬼?
艺术。宁无恙心。
走门外,侧头回望了一眼陈斐,嘴角微微弯了。不知道陈斐时候会意识,刚才展现的火焰能力同时也诡异的侵蚀,掉以轻心可要吃大亏的。
毕竟,诡异会「吃」人。
“……”宁无恙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时间早,便放弃了乘坐电梯一快捷路径,拐进了楼梯通道,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楼梯通道里冷清,不见人。
只有宁无恙的脚步声在空气里回荡。
没了观众,也懒得演戏了,那张温良的脸子冷下,夹在指间的卡牌似乎被的脸色冻得打颤,无风自动。
手腕轻轻一抖,卡牌便旋转着飞出去。
眼见那张牌要飞撞墙上,忽然在半空中扑腾了,硬生生地转了个弯,顺着时的轨迹原路飞回,稳稳地落进宁无恙的指间。
下一瞬,又把牌甩出去。
卡牌再次自动巡回。
甩出去,又飞回,一套组合技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宁无恙终于抵达住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空旷,昏暗。
幕场景时常出现在午夜恐怖片当中。
宁无恙不为所动,指节绷得更紧,似乎要将卡牌弹远处的阴影里。不料刚一出手,那张卡牌飞出去没十厘米,嗖的回了。
紧紧贴在宁无恙的手上。
与此同时,宁无恙的脑内响一道略带哽咽的电子音,“宿主,我不逃跑,只不成为和主角play的一环已……”
“扮演的现男友的,实在太难了!”
“除此之外,我一定听的!!”
听话,宁无恙满意地笑了。
不知道了多久,一辆黑车从车道入口缓缓驶入,车灯的光柱从转弯处扫,晃宁无恙的侧影,将其投射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车牌号熟悉。
此刻,宁无恙手里的卡牌已然消失不见。
攥着手机,走向停好的车子,然后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见座椅上放着一个便当盒,有一瓶未开封的葡萄汁。
便当盒的盖子透明的。
里面装着一份蛋包饭。
虽然玻璃盖面被热雾所模糊,但仍能看黄橙橙的蛋皮上被人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宁无恙的视线在那个笑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坐在驾驶座的男人身上。
燕长缺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衬衫扣子系了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正经极了,仿佛下一秒能上电视访谈节目。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蜷缩,像在掩饰某种不太自在的情绪。
“吃早饭了吗?”
见宁无恙站在车门前,燕长缺扭头问道。
宁无恙居高临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将便当盒和果汁挪了控台上,动作不上粗暴。但蛋包饭上的番茄酱汁在惯性的作用下有些扭曲,笑脸微微变形。
车身一晃,坐进副驾驶座。
燕长缺看着被移开的早饭,愣了。
刚才在手机上聊天时好好的……
一见面,又不高兴了?
实在的,宁无恙并非喜怒无常的性格。燕长缺敢打包票,倘若表现出情绪不稳定,那一定哪里出了问题,非宁无恙没事找事。
于,燕长缺问道:“……了?”
车内的气氛僵硬。
半晌,宁无恙冷笑一声,反问:“燕长缺,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先前站在浴室门口看了我半天,没看见我穿了衣服吗?”
当然看见了。
正因为宁无恙穿了件衣服,燕长缺才恍惚了许久,觉得青年对应当不全然无情。
至少……对的身体有些眷恋吧?
抛却心理压力和世俗伦理观,在那方面确实合拍。
可,现在的关系,应该不可以互穿情侣装的关系吧?
燕长缺抿了抿唇,余光扫挡风玻璃,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青年倒影,轻声道:“对不。”
关于宁无恙生气的理由,其实也不毫无头绪。
有时候,宁无恙会让猜的心思。
对于燕长缺,不太困难的事情,也从不觉得麻烦。但在彼此心知肚明的前提下,要故作镇定地装傻应对,比较艰难了。
首先,得骗。
骗,对此一无所知。
然宁无恙先一步挑明,燕长缺便也不好再继续装傻了,只好坦诚道:“我本把另一件衣服翻出穿上了,但临出门前,又换下了……”
“情侣装。”
“我现在没办法穿的吧?”
闻言,宁无恙又笑一声。
燕长缺抬眸瞥向的侧脸,又问:“无恙,慈心医院,做吗?尽量不要掺和玩家的事情,快会离开的。”
顿了顿,继续,“时候,我能把心脏给了。”
宁无恙不看,注视着窗外的阴影,淡声道:“我之前我不恨了,骗的,要不然我不会回找,既然要,把其东西也一并给我。”
燕长缺默了默,颔首:“。”
“乱七八糟的初夜,给我了……”宁无恙终于肯回头看,笑里藏刀地,“此生一次的真情告白,也得给我。”
“哥,成吗?”
燕长缺与对视几秒,又一颔首,随即转身探向车后座,从后排座椅与车门之间的缝隙里翻出了一个装有衣物的袋子。
里面装了一套叠得规整的常服。
底下一条休闲款牛仔裤,红色卫衣压在上头,后背位置的英文字符正好冲上,只跟宁无恙后背的印花差了一个单词。
宁无恙:“……”
宁无恙:“都脱了,打包了?”
燕长缺嗯了一声。
所以啊,个男人明明在大部分时候都知道在些,却选择跟背道驰。的出发点,居然为了好。宁无恙心。
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若非如此,不会走一生一死的地步。
“需要我现在换上吗?”
听句话,宁无恙将车窗上合。
燕长缺当即转移了较为宽敞的车后座,将身上的西装一件件脱下,叠好后放在一旁……
可惜后座再宽敞,也不比驾驶座稍微富余些许。男人的动作稍显局促,背挺不直,腿也打着弯,透车内后视镜,宁无恙看见了身上的痕迹。
身前的印记少。
但肩背与后腰重灾区。
燕长缺先换上了那条牛仔裤,随后光着膀子,拎那件红色卫衣,询问宁无恙,“件的,要换回吗?”
宁无恙没吭声,只反手将上衣脱了。
燕长缺从手中接那件带有体温的卫衣,也将手里那件递去。
穿上后,被宁无恙的体温烫得打了个颤。
像一个隔着衣服的拥抱。
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双休闲鞋换上,燕长缺重新坐回驾驶座,然后主动拿那瓶被推一边的葡萄汁,拧开瓶盖,递宁无恙的手边。
宁无恙看了一眼,接喝了两口。
见状,燕长缺又打开了便当盒,取出沾了些水汽的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才又递宁无恙手里。
没了盖面的遮挡,宁无恙终于看清蛋包饭上的笑脸。
有点变形了。
看稍显笨拙。
从边角的位置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只觉得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哥哥的味道。
宁无恙鼓着一边侧脸,认认真真地咀嚼了一会儿。随即用鼻腔发出一道气音,旁边的燕长缺便举葡萄汁,递嘴边喂了一口。
怨归怨,恩归恩。
宁无恙也不一个不知感恩的人。
又挖了一勺蛋包饭,没塞进嘴里,送了燕长缺的唇边,只要男人一张嘴能吃进去。
可燕长缺却往后退了退。
“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