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还没躺下,他又被系统一顿忽悠,鬼使神差地开始了扮演任务。
刚开始时,他还想着,
等补全了所有剧情,自己便能够在系统的帮助下回到原来的世界,还能不留任何后遗症地复活。
而严若筠呢?
他也不必因为世界奔塌而死去了。
正如系统所说
双死与双活,当然要选择双活啊!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逐扪心自问,他放下空荡荡的玻璃杯,抬眸撞进对面那汪灰绿色当中,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像是抱怨般地道了声,
“…可我不想走了啊。”
或许是当他早晨一睁眼醒来便能看到男人沉静睡颜的时候;也可能是他放学回家看到从门缝透出的光的时候;还可能是男人对他一次又一次宽和纵容的时候……
林逐敛了敛眼,又在脑袋里重复了一遍,
“我不想走了,系统。”
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林逐又抬起眼,冲着同样安静的严若筠笑了笑,重拾话题道:“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后悔。”
“因为我慢慢发现,那条占卜真的很准,在那之后,我果然遇到了很幸运、很幸运的事情……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几秒后。
他看到男人的表情逐渐沉寂了下来,那双桃花眼睁得圆极了,仿佛看到了什么离奇的画面,连语气也变得艰涩。
“是这样吗?”
严若筠张了张嘴,近乎僵滞地说道:
“可是,你在哭啊。”
他怔了好一会儿,又问:
“那你为什么要哭啊,林逐?”
林逐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面颊与掌心一片干燥,疑问道:“没有啊?”
严若筠只是说,
“你的眼睛哭了。”
[61]Chapter 61:吃药了吗?
当晚,两人一反常态,动作与力道都异常凶狠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林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严若筠吻在一起了。
两人的上身一齐朝前俯去,中间隔了张桌子,只有唇舌依靠在一处,粗重的呼吸声盖过了剧烈心跳,酒气于舌尖交互。
一个长吻结束。
严若筠微微后仰,眸底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水汽,他抬手抚过金发少年紧闭的双眼,下移至鼻梁,又擦拭了一下对方嘴角的血丝……
他把林逐的下唇咬破了。
“痛吗?”
听到这两个字,林逐眉睫一颤。
他恍然睁开眼,迟钝地摇了摇脑袋,因酒精而泛起的那抹酚红自面颊晕染至耳后,尽管如此,他仍伸手捏住酒瓶为自己续酒,只是动作有些晃悠。
他还记得自己要锻炼酒量。
红色的酒液不小心顺着玻璃杯外壁漏出几滴,一路淌到米白的桌布上,泅出一片片脏污颜色,仿若吻痕,又似血点。
“……好了,别喝了。”
在林逐想要举杯之际,男人抬手一把扣住了杯口,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哄人,“你好像有点醉了,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严若筠不知道林逐酒量居然这么差,更不知道他酒后会这般反常……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对方露出刚才那副神情。
那一刻的林逐就像是独自走在夜路中的小孩。一路上没有灯光,也没有星月,他的手中只捧着一支蜡烛,可微弱的烛火随着呼吸而颤抖,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熄灭。
小孩儿的表情平静,却藏着深切的惶恐。
可林逐又摇了摇头,否认道:
“我没有。”
他说:“我没有醉。”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林逐抿着唇,将眼睛睁圆了,摆出一副很精神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
林逐就感到手下一空,他的酒杯被男人捏着杯口抽走了,同时间,对方的另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一推
这股推力让他后靠到椅背上。
紧接着,他看到男人站起身来,慢踱着步绕过长条形的餐桌,长腿一跨,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手中玻璃杯内的猩红液体微微晃动。
没有溅出半滴。
“好啊,那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喝多少。”
林逐下意识地扶住了严若筠的腰身,却见他将酒杯举到两人之间仅存的空隙中,杯沿离林逐的唇极近,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喝到。
林逐以为他想亲手喂自己喝,顺势垂下了脑袋,两唇微启……正当时,就见男人的手腕一翻转,连带着酒杯也朝他那头倾倒。
转瞬间,大片大片的酒渍在白色衬衫上扩散开来,可衬衣单薄,吸收不了那么多酒液,多余的部分便一股脑儿淌到了他的裤子上。
也淌到了林逐的腿上。
林逐愣了愣,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严若筠干脆利落地,把整杯红酒泼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酒渍从他的喉结一路下滑,少许几滴挂在锁骨凹陷处,剩下的打湿了身前的衣服,将本来显现出来的肤色染成了薄粉色。
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光线温吞,阴影纵横,这也就导致衬衣上的淡粉酒渍看起来更深了,甚至有几处的颜色浓淡不一,莫名透出几分艳。
艳得扎眼。
熏人的酒气愈发浓,味道里掺入了一丝丝的海风气息,嗅起来更具风味,似乎也更烈性了,让林逐不自觉地昏昏然。
“不喝吗?”
严若筠没有像以往那样保持着姿态,而是慵懒地往后靠去,后腰抵在桌子边沿,两条手肘大开大合地杵在桌面上。
这个脊椎反弓的动作迫使他腰背挺直,甚至有些过头了,从而使湿透的衬衣紧绷起来,拉出几条长长的褶痕。
衣扣艰难地拉扯住两侧,维持着体面。
见此情形,林逐只觉得酒意一阵阵往自己的头顶与太阳穴涌去,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似乎才记起自己的嘴巴还张着,不由自主地探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却碰到了方才被严若筠咬出的细小伤口。
轻微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霎时间,林逐的面部涨得更红了,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过分遐想。
大概是看多了那些所谓的学习资料,待林逐反应过来之后,他不需要男人催促或引导,视线来回移动了一瞬,一句话无师自通地问出口。
“你想让我喝……左边,还是右边?”
闻言,严若筠得意一笑。
他往前坐了坐,让自己的腰背愈发往后仰去,Omega的肢体柔韧度本来就比其他性别好一些,更别提他这三个多月勤于锻炼,在林逐的协助下,腰肢更软,更有韧劲儿了。
他语气纵容道:
“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只要你高兴。”
男人几乎是半躺在台面上,一截天鹅颈也弓起来,锁骨凹陷处的酒水反向流动,分了两条路线,顺着他的颈侧滑到颈后,最后在微凸的腺体处汇聚……
摇摇晃晃,落到米白桌布上。
纯洁的布料更添污痕。
哪怕是极其昏暗的灯光,也能映出酒渍的光泽。林逐便顺着这晃眼的渍痕,将酒水一点点抿入唇中。
香醇,可口。
一点也不辛辣,甚至微微回甘。
期间,男人的呼吸急促,似乎是打湿的衬衣裹得太紧,让他有些缺氧昏沉,就连喉咙里也时不时地挤出一丝气音。
像是在渴望氧气。
但为数不多的氧气已经被同一空间内的另一人全然摄取了,甚至吝啬于与他分享。
大部分时候,林逐是个好孩子,可也有的时候,他的某些坏习惯让严若筠很是头疼。
比如他接吻时的悍然作风。
又比如,他似乎对某些婴幼儿时期才有的行为格外钟爱,时常要严若筠强行推开他的脸,或者是掰开他的唇齿……
严若筠总是抱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再一次地习惯了,已经提不起抗议的心思。
过了许久。
他才侧了侧脸,闭眼道:“林小狗,你还要吃多久?嘶…别嚼,衣服湿透了,我有点难受。”
林逐含糊的声音响起,
“……抱歉。”
林逐觉得自己已经醉过了头。
奇怪的是,他的两只手却稳当得不行。
严若筠被他托起来,放到了台面上。
由于这个方向的桌面过于狭窄,躺不了人,严若筠顺着腰后的手臂转了个向,但他两只手肘仍紧贴于桌面,两条大长腿踩在地上。
他的身高过于傲人了,反衬得桌面更加低矮,远远不及他的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