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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决战奶妈之巅 纪离离 3714 2026-08-05 08:47

  而且她心里也不觉得凌夜和妙鲜包之间会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妙鲜包那么会说话,脾气那么好!

  凌夜退队的消息不大不小,总有人知晓,因此也会有人和她打听消息,而令人惊异的是竟然还有人主动问她队伍有没有位置,要不要一起打打看。

  在巅峰赛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而妙鲜包对凌夜离开的事情一句话也没问,好似与她无关,她只是如衣的替补,其它事情全不在她负责的范围。

  她就这样一丝不苟地做她的替补奶妈,在妙鲜包没什么时间的时候陪队友练习配置,偶尔在群里很合群地和大家调笑几句。

  妙鲜包甚至不耍杂技了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职业,乱七八糟的加点,从没用过,老老实实玩着圣咏祭司,自然学者,银月神官,生命法师……

  这不是妙鲜包一贯的状态。

  如衣在实验室和竞技场两头打转,胜率始终不如妙鲜包。

  那天如衣摸到电脑已经快十点,妙鲜包陪队友们在打,语音里很嘈杂。

  “能杀能杀能杀等我!”大呼小叫的是绝望武士。

  “再等下去,我要出道未半而中道崩殂了……”幽幽地说话的是死亡尸。

  “他要断你读条!”妙鲜包几乎要尖叫起来,如衣还是第一次听到妙鲜包这样的声音,好像炸毛得要跳起来,“诶~我控!好了好了,杀了杀了,漂亮啊~妙鲜包又一次拯救了世界。”她说到后面声音又轻快起来,带着笑意,好像风一吹就要飘到天上。

  “好,妙鲜包拯救世界。”被救下的死亡尸说,那声音也带着笑意。

  多么愉快的游戏氛围。

  一局拿下,妙鲜包眼尖地看见如衣在语音中:“如衣回来啦?”

  “……嗯。”

  “那我溜啦,”妙鲜包说,“我的兄弟们又约了我晚上的。”

  妙鲜包跑得干脆利落,一句客套话都没多说,如衣默默上号,加入队伍,开始排队。

  绝望武士还是绝望武士,死亡尸虽然还是死灵法师,天赋点法却不太一样了,正是巅峰赛见过的召唤流派。在巅峰赛后,大家多多少少都在吸取旁人身上的经验,努力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如衣想了想,选了银月神官,队友有职业需要练习,那她也不会整什么高难度的活,给队友们提供稳定的环境就是她的职责。

  对手名字一刷新出来,死亡尸就在那“呵呵呵”地冷笑。

  绝望武士解释说:“这个队就是我们刚刚打那个队,针对死亡尸,被我们联手制裁了。”

  如衣“嗯”了一声,闷头开打。

  这一场他们开局战术不再是抓死亡尸,而是抓如衣,但银月神官太坚硬了,轻轻松松化解了他们的攻势,他们只好调转目标。

  正常人都不会想去抓绝地武士,矛头只好又对向了死亡尸。

  死亡尸唤出骷髅士兵干扰进攻,在高额AOE下,骷髅们都碎裂一地,只剩下柔弱的法师袒露于无人之地。

  如衣疾步赶去,为死亡尸抵挡一击。

  死亡危机被化解,如衣紧接着圣锤击地,要把对方留在原地,对方却早已撤出战场。

  就因为这个技能的空放,对方有恃无恐,攻势更为猛烈。

  最终死亡尸被抓住,如衣没有反制手段,治疗量也抵不过对方一套爆发,死亡尸被击杀,绝望武士竭尽全力,攻击也被对方一一化解,此战告负。

  这输得并不应该,她应该吸取教训,马上赢回来。

  可是好像第一局的不幸延续了一整晚,一晚上都打得磕磕绊绊,输多赢少,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半,正常这是如衣的休息时间,如衣咬了咬牙,说:“再赢一把就下了。”

  没想到这个再赢一把竟然如此艰难,到了一点,排队变得困难,两个队友都撑不住告辞了。

  如衣独自站在竞技场门口,周遭人影寥落。

  屏幕蓝光荧荧,那么冰冷,那么刺眼。

  她不知枯坐多久,也不知道脑中思绪情绪翻涌究竟留下了什么,最后,她在群里留下一句话:“以后,妙鲜包主力,我来替补吧。”

  她头一次感觉键盘每一个按键都那么沉重。

  【作者有话说】

  补完了

  第33章 我不打了

  妙鲜包竟然还没睡, 很快就冒头了:“这怎么行!我很菜的,会带队伍走向失败!”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如衣咬着唇, 好像不开口, 心中某些翻涌着的、像黑色的浪潮一样的感情就不会喷涌而出一样。

  “因为我不行,”天知道如衣说这句话多艰难,她仰着头, 看着头顶灯光,明亮到令她双眼刺痛, “我拯救不了世界,你为什么不上?”

  妙鲜包拯救世界,她是救世主, 她情绪稳定,只要不乱玩,操作永远在线,她是喵喵说的都队里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的队伍主心骨。

  如衣只是个如衣,连努力都努力得不够彻底,羡慕着妙鲜包,却学不来半分的一个糟糕的女孩子。

  妙鲜包发了一串省略号。

  绝望武士也是管理员, 马上把如衣的信息撤回了。

  紧接着,就是绝望武士发来的语音邀请, 如衣的手有点颤抖,她不害怕绝望武士的语音, 却害怕如果接了语音妙鲜包也在那一边。

  谢天谢地, 妙鲜包没在。

  但绝望武士的声音也不像往日一样欢快, 他的第一句话是:“妙鲜包是因为你才来的。”

  如衣沉默。

  “我经常跟别人打竞技场啊, 那天约了妙鲜包和其他朋友, 问我怎么今天打那么晚,我说你最近实习早出晚归,她问我,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她知道你想赢。”

  结束语音后,如衣很久没有动作。

  她长长叹了口气,打开与妙鲜包的聊天。

  妙鲜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她聊天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在她早起贪黑通勤的时候,在她竭力适应新环境吸取养分的时候,在她草草吃饭洗澡投入竞技场的时候。

  她有那么多话想讲,下一秒又忘记了。在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时候,她已经不敢再说。

  或许妙鲜包早就知道她的失败,但是她不想再给她看到。

  每一次和她比较,妙鲜包都在认输,而无论什么时候,如衣都不想输。

  她知道自己不成熟,也接受自己的不成熟,可她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会那么任性,她从来没有和谁闹过别扭,如今却会这样不讲道理地嫉妒一个人。

  而她知道妙鲜包脾气好,能够理解所有人,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又暗暗渴望她闹的脾气对方会知道她真实的需求,来抚慰自己。

  如衣想,自己以前挨的骂,受过的冷遇,或许都是应该的。

  如衣在输入框打了一行有一行字,又删除了一次又一次,她抬头的时候,发现妙鲜包的名字旁边,也有个“正在输入”的标识。

  她呼吸几乎停顿。

  她眼睛看着那行正在输入,盯得发痛。

  妙鲜包的消息来了。

  她说:“有件事你不是搞错了?”

  没有表情包,有标点符号,生气了。

  妙鲜包的态度是罕见的强硬:“你以前得罪那么多人,都是因为你想要以你为核心来建队,是你想要当好这个队长,现在你主力不当了,队长不要了?你说不干就不干?”

  如衣不知如何作答。

  如衣头一次见妙鲜包那么生气。

  都是为了她。

  而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她。

  她回想起很多个瞬间。

  第一场参加比赛,才赢下第一场比赛,队友就呜哇鬼叫,笑得那么开心。她和燃血吵架,吵到最后,燃血离开了队伍,是队友来安慰她。到后来,队友们纷纷离去,她从挽留,到祝福,最后自己也离开了这个只剩下自己的队伍。

  在新的队伍流浪,吵新的架,她独自离开。她收集了一个个队友,打了一次次比赛,练习,复盘,比赛,离开。

  每一个人都是面目模糊,比赛过程周而复始,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而她依然在循环中跋涉,从清晨到深夜,从早春到隆冬。

  室友的社团活动换了一个又一个,桌面上的书籍也越来越多,电脑旁的摆饰,从小风扇换成了冒着热气的开水,椅子后面挂着的从轻便的帆布袋换成了围巾与小毛毯。时序更替,季节轮转,只有她与电脑默然对峙,宛若永恒。

  她是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在屏幕那端的世界,她摔得遍体鳞伤跌跌撞撞,咬着牙咽着血也要面无表情地向着终点迈去,这些漫长的艰辛的,即使有痛处也麻木了的时光,这些任由队友来去都不能更改的决意,她几乎忘了,她在记得。

  深重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把如衣吞没了。

  她要如何承认自己的卑劣?

  她对妙鲜包,并不是那种温和又友善的像她身边所有人交朋友那样的感情,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的羡慕,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无法被承认的胆怯。

  她做不到和妙鲜包那样。

  她几乎不敢说话,此时此刻,正确的似乎只有“对不起”。

  这三个字打得一点都不轻松。

  从小到大,父母即使与她交流不多,但都对她很好,她做错了事情父母都不会责备,只需要她不再做错,她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因为爸爸妈妈永远会无条件爱着她。

  到她的同学们,她不爱交际,对交际圈内的同学们交往也不多,她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不多做就不会做错,不深交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在游戏里,或许她亏欠过一些人,但弱肉强食好像是游戏世界每个人都认同的法则,最后的赢家拥有对真理的定义权,于是她不会在乎。

  这是她人生的头一次,不知所措到觉得说对不起都太轻浮。

  那句“对不起”里有很多内容,她想一一解释,又清楚其实以妙鲜包的聪明,她不用仔细说妙鲜包都能清楚。

  如果和妙鲜包说对不起,妙鲜包或许很快就接受,也会以她的方式来化解这一场尴尬,因为这就是妙鲜包。

  但如衣却很怕见到这样的妙鲜包。正如妙鲜包打扮得光鲜亮丽时,她看那毫无瑕疵的妆容,觉得窥不见她一点真心,可是当妙鲜包不施粉黛,苍白而痛楚时,她又是那么仓皇,只想要妙鲜包早些恢复。

  她发了对不起就落荒而逃,不敢再有动作。

  但妙鲜包没有回复。

  她头像黑了,是下线了。

  如衣醒来,妙鲜包没有回复。

  如衣在实验室摸出手机,妙鲜包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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