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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做尽反派 阮千秋 4084 2026-08-08 04:20

  那男人熄了引擎走下来,烟随意地丢在地上,一脚踩下去,将零星的火光给碾了个干净。

  听白晁喊的,似乎是叫纪应舒。

  叶时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纪应舒察觉到视线,也扭了头过来看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像是挺满意地道:“这回选的倒是还挺不错。”

  白晁唇角挑起,没有出声回应,但看那表情,也是赞同这句话的。

  他们走到那栋不算小的木屋跟前,纪应舒拧开门把走进去,叶时归大致扫了一圈,里面的东西都打理的整齐有序,看着是个挺正常的人造木屋。

  只是那一方墙壁上挂着的各类长枪跟闪着冰凉微光的斧头,实在是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叶时归被白晁抱到了一侧的小房子里,枕在床上的时候,他忍了一路的困意实在是压制不住的席卷上来将人的意识扑灭。

  白晁也看出来了,其实叶时归能忍这么久,倒也真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手掌盖上这人的双眼时,白晁温声道:“睡吧。”

  叶时归挣扎了好一会儿,一片黑暗中,他终究是抗不下去,慢慢的就合上了眼。

  ……

  再醒来时,纪应舒翘着腿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右手随意地搭在了一边,左手正拿着本口袋书在看着。

  这人警惕性极高,几乎是在叶时归醒来的一瞬间,纪应舒那垂着的双眸就不偏不倚地望了过来。

  他将书合上,随意地搁置在桌子上以后,漫步走过来道:“醒了?头还晕不晕?”

  叶时归手上又是铐着条厚重的链子,大概是在昏睡时又被注射了什么,浑身绵软的提不起劲,但头倒是不怎么昏沉了。

  见他摇头,纪应舒道:“饿不饿?”

  叶时归唔了一声。

  纪应舒将吃的端进来,叶时归接过那被烤的有点焦的长棍面包,一边啃一边问道:“白晁人呢?”

  “他出去了,大概没这么快会回来。”纪应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倒是挺让人感到新奇的:“你不怕?”

  叶时归瞥了他一眼,没答话。

  怕不怕又能怎样,横竖现在是逃不掉了,还不如先存点力气来的好。

  叶时归嚼完面包,一不小心被噎到了喉咙,纪应舒忙上前给他递过一杯水。

  电光火石间,叶时归猛地将人摁了下来,用那根稍长的链子捆住了纪应舒的脖子!

  同一时间,锋利的短刀刀片也抵住了他的脖子。

  纪应舒往后一靠,枕着叶时归的身子,眼眸往上一挑,凉凉淡淡地望着他,缓缓道:“你这样,我可就有点为难了。”

  叶时归不动,纪应舒也不动,僵持了良久以后,纪应舒说:“以你现在的力度也勒不死人,何必呢。”

  那刀刃又往里了一寸,叶时归脖子有点刺痛,抿着唇,终于是慢腾腾地收回了手。

  纪应舒坐起身,看着他有点消沉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被自己弄出来的开始冒血珠的细痕,啧了一声,抓住这人的手臂将人摁到了墙壁上,头一低,嘴唇就抵上了那处伤痕。

  叶时归吓得一脚给踹了过去,不过软绵绵的根本没法真的将人踹开。

  纪应舒将他渗出来的血迹悉数舔去,身前这人不可抑制的颤抖透过衣服传了过来,纪应舒带点恶意的在他伤口处咬了一口,抬起头时,这孩子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叶时归被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骂这人变态,而纪应舒只是悠悠的用舌尖舔了舔唇,歪了歪头道:“这么讨厌吗?”

  见叶时归将自个儿缩进了角落,他摸着下巴,低声喃喃了一句:“难道白晁这次带回来的是个直的……”

  叶时归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人,纪应舒举起双手道:“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做这事儿可都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的,可没有□□人的兴趣。”

  叶时归脸部表情崩坏,心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纪应舒耳朵一动,忽地侧头向门口望去:“白晁回来了。”

  叶时归怔了怔,鞋底踏在木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白晁果真跟他说的一样,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房内。

  他摘掉了那银边眼镜以后,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那面容本来给人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感觉,那么现在就像是出了鞘的刀刃一样,在那温和底下,还藏了点不轻易为人所发现的锋芒。

  白晁视线落在了仍缩在床角的叶时归身上,笑着随口说了一声:“醒的挺快。”待发现脖子上多了道细痕,又蹙着眉说:“那伤是怎么回事?”

  纪应舒将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补充一句:“你那链子最好换条短的,太长了容易让他又起些别的小心思。”

  白晁点头,他做事向来果断利索,几乎是在当晚,就给叶时归换了副新的手铐跟锁链。

  连带着,这回是在叶时归的脖子上也套入了一个细小的环圈。

  叶时归抓着那项圈想发火,白晁却是柔声说,这里面装了定位,专门用来防止他逃跑的。

  叶时归觉得这人简直疯的没救了,他喘着气,想起进屋以后没再见过其他活人,不由道:“夏元呢?”

  白晁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一样:“哦对……你说想见他,我下午的时候就去将他带回来了,你等会儿。”

  然后,叶时归就等来了一个白骨化了的头颅。

  “夏天温度高,这尸体腐蚀的速度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了许多。”

  白晁将那东西收进了透明的盒子,放到桌上,手指按着一移,就将骨头的正面对上了叶时归。

  他笑着说:“不过今天过去的时候,那身子已经变成了副枯骨,也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叶时归死死盯着那头颅,一时间竟是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白晁看着他苍白了的脸,还有在瞬间便褪尽了的唇色,不由伸过手去,按着这人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他几近灰白的嘴唇,轻声道:“怎么了?你害怕?”

  也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因为什么,叶时归只觉得身体的力气像是被进一步的抽干,本来就虚弱的声音如今更是细微的让人难以听见:“你他妈……怕不是个疯子吧……”

  白晁闻言,只笑了笑,而后缓缓道:“你这么说,可就有点抬举我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倦怠期来到了……码半天都只有一丢丢……_(:з」∠)_今晚能不能顺利产出第二章感觉是个未知数……十一点往后没有的话就不要等了哭唧唧……qwq

  宝宝们我不更的话会在文案请假哒,如果过了十点还没发现更新的话可以去文案看一下~=3=

  谢谢:逐溺、金令mio、被是黑洞、金木君、流不息的地雷~MUA=3=

  87 从前有个大胖子[此章节已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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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 番外

  ◎关于过去与后来◎

  番外关于过去与后来

  杨尤生来无忧,旁人苦尽心思花费一辈子所追求的东西,放到他身上,就成了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

  他父亲年少时居于国外,回国时将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也带了回来,杨尤小时候就是那个老管家一手带大的。

  受过培训的老管家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会让杨尤觉得特别的闹心对方将国外的那套礼仪也带了过来,不管怎么纠正也好,还是会一直将他唤作“小少爷”。

  初时杨尤年幼,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只被父母小心翼翼地养在偌大的房子里头,旁人不敢对雇主的事情评头论足,所以他也没有太抗拒,只是下意识的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见老管家喜欢,杨尤撇撇嘴,便也随他了。

  后来,在他准备升上二年级那年,某日里,杨尤刚好在跟同班的男生在打闹,一片清脆的嬉闹声中,无端的就插入了道稍显年老的嗓音。

  老管家一如往常来接他,但他今天因为玩闹忘了时间,老管家出于担心,便进来找人了。

  杨尤刚刚兴致在头,压根没察觉到他,更不用说阻止他了,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老管家是微笑着说了一句,小少爷,我们该回家了。

  一群小孩子顿时停下了动作,一双双骨碌碌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眨巴着望向了这边。

  有个男生藏不住话,当即就歪着头,朝杨尤说了句:“好娇气的叫法啊。”

  杨尤本来只是觉得有点羞赧,听到这句话,不知是触动到了哪根神经,竟是一时心头大震。

  彼时距离学年结束只剩下了三天,按理来说,只要通过了周五的期末考,他就能如期升上二年级了。

  但在回去的当晚,杨尤却是无端的发起了高烧,并且接连烧了一整个星期都不曾褪下。

  杨母那段日子哭的跟个小泪人似的,杨父将他带到各个地方医治都没能将他完全治好,不免也有点无力。

  这场毫无预兆的发热持续到第十三天才终于降了下去,不过烧退了以后,杨尤却犯上了嗜睡症。

  轻则睡个一天,重则接连三天不起。

  杨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将他打包带去了国外医治,但那界内权威的老医生在细细地研究了一段日子以后,也只是说尽力而为,几率不大。

  杨母那时听见,只觉得天崩也不过如此了,倘若不是杨父支撑着,怕是会立刻就软倒在地。

  幸运的是,一年后,在又一次酷暑来临的时候,杨尤他忽然的,就痊愈了。

  那日他从柔软的大床上睁眼,时间约摸是晌午时分,圆拱窗外面的日光铺洒进来,因着窗纱滤掉了一层,那光朦朦胧胧的,万没有外头那么灼人。

  杨尤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外头树影绰绰,蝉鸣绵绵,他下意识的,便捂着额头又合起了眼。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久了,脑袋昏沉的慌。

  他总觉得,在意识不清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断断续续地做了个很长的梦,那梦境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但他彻底醒来以后,却又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母跟杨父将他再次带到医生那边查看,待确定真的无碍以后,两人终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杨尤醒来以后乖顺地接受一切治疗,何以安跟温年昊他们听说他能见人了,缠着各自的父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他。

  一切本来是正常的,直到杨尤又一次地听见了小少爷这个称呼。

  比起昏迷前那日的心头大震,这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是在心底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怒火。

  要说以前只是不喜,那么现在便是连听都不想再听见这个称呼。

  自醒来以后,杨尤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发这么大的火,于是从那往后,也没有谁再敢当面跟他提起这个称呼了。

  初中那年,老管家大限将至,临走之前,他那双已经看不清事物的金色眼眸慈祥地看着杨尤,干瘪的掌心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太模糊了,他只能勉强听清“诺言”两字,还有末尾的那一声不变的称呼。

  到最后,这老人还是喊了他一声小少爷,只是这次,杨尤并没有生气,那心脏沉甸甸的,反倒是涌起了股无名的酸楚。

  他对父亲说,他不想再住在这种欧式装修的房子了。

  父亲只是略微讶异地看着他,而半年以后,他们便就真的举家搬去了新建好的现代别墅里了。

  入住一周以后,何以安跟温年昊过来找他玩,温年昊啧啧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说搬就搬,说买就买。”

  杨尤给他丢了个蛇果:“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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