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雅喂给它糌粑,它很不高兴却也愿意俯冲而下吃上一口,然后在吉雅面前挥舞它的大翅膀表示它的不满。
窦棠婴就看着一人一鹰在自己面前打闹起来,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多吉雅赶走了吵闹的任青,重新牵起窦棠婴的手:
“你看,那一群就是我家牛羊。”
窦棠婴站在村边的山坡上,眼前并非那座著名的极高峰,而是孩子们口中夏季放牧的神山莫若塔瓦拉。村里每个人都爱它,因为站在山上,能一眼望见自家的牛羊和炊烟。
窦棠婴看见漫山遍野全是牛羊,“这么多,哪一群才是?”
多吉雅说“这些都是哦。”
窦棠婴还打算数一数,结果发现根本数不过来。
“不过,也不算我的了。”多吉雅说母亲走后,他就把牛羊全部捐给了村里,想说拿来修路。结果村委会和村长把他骂了一顿,说有党有国家,哪需要你一个孩子出钱出力。
所以,他走后村委会替他养着他家的牛羊。只是收成多吉雅也全部捐给了村庄,自己一分没要。
他给窦棠婴看只是为了证明,他有能力养窦棠婴,也是在告诉他,牛羊尽管吃他有的是。
窦棠婴从他手里拿过牧草,走近了牛羊身边,牦牛真的好大一只,牛角比他的大腿还要粗。
吉雅说这叫伸擦,是家生和野生的小牛崽,体格发育都比家养牦牛来得强、壮。
随后,多吉雅带着他见了村落里所有的族民一共有23户人家,是个大村。他很骄傲,自己还有这么多同胞,
村里老人偏多,有一个老人痴痴地望着一处,眼窝深邃瞳孔空洞,他似乎是个残疾人?窦棠婴不知道,他只是很呆滞地坐在村口一动不动。
村里小孩也有十余个,有些甚至还是隔壁村特地跑来打探他这个外乡人。窦棠婴跑到车上给他们找来了零食,他一跃成为了小朋友们的“星星”纷纷围绕着他。
窦棠婴知道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颗守护星,他就悄悄问多吉雅“你的嘎玛是哪一颗星?”
多吉雅紧紧握住他的手,带他跑在平野山脊上。
“棠婴,你说你想要见我爸妈。嗯...这就是。”多吉雅紧紧握住窦棠婴的手,窦棠婴眼前只有满目开满蓝色小花的土包,甚至其中一处凸起的小土包上有了树芽。
多吉雅清理了坟墓,摘下几朵邦锦美朵。两人跪在二位长辈面前,郑重地磕头“阿爸阿妈我带棠婴回来看你们了,阿妈在下面可要帮我向阿爸好好介绍一下棠婴...”
窦棠婴嗑了头,认真道:“叔叔阿姨好,我是窦棠婴,我是多吉雅的爱人,很高兴可以成为你们的家人,谢谢你们生育了多吉雅,谢谢你们让我拥有家人。我曾经无依无靠,是多吉雅带我走出低谷走出阴霾,我很爱他,我不信神佛,但我祈求你们可以祝福我们,如果叔叔阿姨在下面怨恨,也请怨恨我,而不要怪多吉雅,是我爱上他,是我先有罪,可我愿意为这一辈子而永生永世坠入地狱...”
“阿爸阿妈不会怪你的。”
多吉雅没想到窦棠婴练习了藏语,他用藏语回答窦棠婴,什么地狱,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极乐世界。爱他就是他这一辈子的最高修行。
“你干嘛...我好不容易练习的,就这么被你打断了。”多吉雅将他拥在怀中,“可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贬低自己对自己不好的话,你不会下地狱。”
因为你渡我渡己,终一生功德无量。
窦棠婴轻吻他的脸颊后,多吉雅说道“你愿不愿意唤他们为阿爸阿妈?”
窦棠婴一怔...他这辈子还没有喊过爸爸妈妈....
多吉雅也是欢喜过了头,他勉强了窦棠婴“你不用在意...”
“我真的可以吗!”窦棠婴喜极而泣。
“当然!当然可以!”
“阿爸阿妈!”窦棠婴郑重地向着开满花的坟堆磕头。
他们拿着蓝色的邦锦美朵,回头路上又遇到了那群牛羊,它们以为窦棠婴手上还有牧草于是跟着他走,只是窦棠婴手上只有花,他回头而来。
多吉雅恍惚一瞬...窦棠婴看着多吉雅走来,他用野花做了一个花环戴在他的头上,并在他耳边轻声用藏语说道“宝贝你真好看。”
窦棠婴听懂了宁姆杰拉,他知道是真好看的意思。然后多吉雅在自己嘴角落下一吻。此刻,海拔4500米,气温8°,而他们之间春暖花开。
下山时,他们碰见了一支科考队来考察喜马拉雅山脉的视宁度。同行之余他们打听到科考队准备在此考查这里是否合适建立一座天文台。
科考队中有一对格外引人注目,窦棠婴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人摘下了墨镜:“樾棠?”
男人年近30却像18、19岁的澄澈可爱,他一身贵气像是来度假而不是考察,身后那人反而有科研人员的成熟稳重,不像他一路叽叽喳喳。
游宇光虽然是这副模样但他其实是这支考察队的队长,而成熟稳重的傅克白只是他的生活助理,只负责他的情绪和生活。
他们正要寻求村委会的帮助,结果游宇光和窦棠婴一拍即合,多吉雅成了他们的向导。
窦棠婴很是高兴比自己有工作更加高兴,多吉雅总是这么招人喜欢。
“可我...我想多陪陪你。”
窦棠婴捏住他的下巴“我还指望你养我呢,你不工作怎么养我啊?”
多吉雅弯下腰,“真的!?”他太希望自己可以豢养这只小鸟了!
“当然啊!”
这话一出,没过多久窦棠婴就后悔了!!
接下来的一周,他再也没见过多吉雅,他卖力工作到已经三过家门而不入!!!
正在建临时基点的多吉雅在微弱信号中收到一张图,来自窦棠婴的“调情”…
他凝视着那人透出屏幕的勾引而无法下手。
刚要打字,又紧接着弹出一段文字
「它说它很想你…我也是~」
「宝宝~想你的@";/&"」
三分钟后
「如果今晚再不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消息时间间隔还不到一分钟
「多吉雅」
看到这三个字,多吉雅立马放下工具,去找了游宇光请假…
当晚,窦棠婴刚洗好澡,正站在洗手台前擦头发。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他穿着一件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身后突然伸来一双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啊!”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凌空抱起。双腿本能地夹紧这具结实有力的腰身,双手如藤蛇般攀上对方的后颈。透过镜子里的模糊光影,他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窦棠婴明知故问,声音里却藏不住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多吉雅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窦棠婴的耳廓,然后带着一点惩罚意味,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声音低沉道:“你在山下的思念,我听见了。”
窦棠婴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多吉雅将他抱到床边,放在床上,手上算不上温柔,动作带着连日思念堆积出来的急促,却并不粗暴地解开他睡衣的系带。
窦棠婴被他弄得咯咯笑起来,手指插进多吉雅头发里,轻轻揉着。
他还有心和他tq。
“吉雅,今天我写完了专辑。”一边低吟一边说,“最后一段曲子谱出来的时候,心里全是你。”
多吉雅没说话,吻落在他嘴角、下颌、颈侧。
“我想告诉你,可你不在我身边~”多吉雅的一切都让窦棠婴的声音开始发颤:“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想你吗~”
多吉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这双总是明亮狡黠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还有一丝勾人的韵味。
多吉雅吻住他,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细响,和偶尔从唇齿间溢出的、克制又忍不住的轻吟。
窦棠婴手掌轻轻一推,多吉雅顺势翻身,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他喜欢看窦棠婴腰肢为他扭动,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低声喘息的模样。而窦棠婴喜欢这种完全自由的感觉,让人发疯的满足。
多吉雅的手掌握住他的腰肢,稳稳托着他。
窦棠婴贴着墙,腰往下塌,声音破碎:“快要……快……”
就在他快要到的时候,多吉雅忽然停了下来。
窦棠婴睁开眼,又气又急:“好吉雅~你干什么。”
从头到现在,多吉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要不要?”
窦棠婴被吊在半空,难受得眼眶发红。他扭着腰,试图让他继续,可多吉雅稳稳托着他,纹丝不动。
“你个混蛋!!!”
多吉雅对他的嗔骂无动于衷,但窦棠婴惨了,他快发疯了!!
修长的双腿还勾着多吉雅手臂,这个大混蛋!
哭红的眼,眸光莹莹:
“呜呜……好吉雅……要……”
“我……”窦棠婴吟着嗓子求他。
腰肢悬空,大片空凉的体肤感让他难n。
“你要什么?”多吉雅低下头,含住他的喉结。
“我要吉雅……不!”窦棠婴喊错一次,多吉雅就退出一寸。
“要……要lg……我要lg……”窦棠婴伸出手要抱抱,服软撒娇。
多吉雅心软了,将他抱起,两人相对紧贴。他非要窦棠婴在他耳边说爱他,说着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s话,直到窦棠婴这只花蝴蝶自愿把蜜交出来,多吉雅这才满意。
一夜未眠。
“小麻雀。”多吉雅的声音沙哑而餍足,带着事后的慵懒。
窦棠婴趴在他胸口,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像一只餍足的猫。
“再唤一声。”多吉雅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滚蛋。”窦棠婴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嗓子干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音节。
多吉雅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窦棠婴快要阖上的眼帘。
他不逗他了。
“老公,我爱你。”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窦棠婴嘴角弯起来,幸福地笑了。他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喘息和心跳,然后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