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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雪山共眠计划 参悲悟念 3445 2026-08-11 03:40

  他安静地坐在舞台边笑了,对着全场几万名粉红色的应援灯光,他仿佛置身春日花海,他说到:“有个人和我说,没有人可以天天快乐,因此它很宝贵。你因为太珍惜而苦恼,这不是坏事。所以只要让自己感到快乐幸福的日子,都可以是自己的出生日。”

  “所以……”

  窦棠婴闭上了眼睛……声音一出,前奏跟进:

  「岁岁芳芳三万六花不落

  你啊你年年福爱命无祸

  你啊你啊

  生日快乐

  愿你脚步无惰踏上自己的长路充满花朵

  你啊你啊

  生日快乐

  愿你理想不锈拥有自己的人生充满花朵

  生日快乐

  你拥有的爱天地不止也包括

  你拥有的海星辰任由你掌舵

  亲爱的生日快乐呀

  岁月无忧此生快乐爱不愁

  日升月落

  天晴地阔

  今年你已实现对自己的许多承诺

  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结束,全场静默的一瞬间雷鸣轰动!这首是樾棠首次公开演唱的未发行曲目!

  窦棠婴坐在舞台边环顾一圈体育场里四万五千人。

  “我祝你们,生日快乐……”

  祝大家,每日快乐。

  每个人,生日快乐。

  要记得,自己就是自己的快乐。

  第82章 他与他

  庆功宴的热闹像煮沸的酥油茶,咕嘟咕嘟冒着泡,从宴会厅的每个缝隙溢出来。

  彩带还没扫干净,香槟的软木塞就滚了一地。工作人员在舞池中聚在一起,有人举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对着城市夜景拍照,有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紧张,此刻像退潮的海水,哗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露出疲惫而满足的沙滩。

  茱莉亚难得没穿正装,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把她的气场收了大半,整个人靠在吧台边,手里捏着半杯香槟,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窗外的霓虹灯。有工作人员过去敬酒,她也不推辞,仰头一口闷,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朱姐今天喝了多少?”窦棠婴小声问助理。

  “第三瓶了。”助理比了个数字,“她说这是她入职以来最省心的一天。”

  窦棠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省心。没有设备出故障,没有粉丝闹事,没有营销号在开演前爆什么黑料,连那该死的麦克风延迟都在最后一遍彩排时被技术组用一根备用的音频线解决了。一切都顺利得像做梦。

  可是,最让他觉得像梦的,不是演唱会本身,而是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

  多吉雅从庆功宴一开始就被一群人围住因为他在那场“冰山护妻”的照片之后,成了整个团队最想见一面的“嫂子”。

  调音师打趣地想跟他学藏语,灯光师欣赏地问他身上的氆氇在哪儿买的,甚至连茱莉亚都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那种鉴定古董似的眼神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嗯,还行。”

  多吉雅对这个评价似乎很满意,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

  窦棠婴在旁边憋笑憋到肚子疼。

  “窦老师!来一杯!”调音师举着香槟瓶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底晃荡。

  窦棠婴看了一眼多吉雅。而这个人没说什么,他就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多吉雅不是个扫兴的人,他知道此刻大家都很开心。

  但窦棠婴耳根有些发热。因为他发现多吉雅轻轻握住自己手腕。这只带有薄茧的手,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腕间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

  自己竟然只是被多吉雅碰了一下手腕,就开始心猿意马。

  然后,多吉雅又被人拉走了。

  此刻,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多吉雅终于从人堆里脱身,坐到他身边。窦棠婴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发的微博一张演唱会散场时的照片,满场的荧光棒像星河倒悬。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没想到,评论区的留言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百万!

  “你来了。”

  窦棠婴没抬头,语气却软了下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偏过头看着多吉雅。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比在高原时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在南方待久了,皮肤没以前那么黑,但颧骨上那几颗雀斑还在,像撒在麦色蛋糕上的细小金箔。

  不到一个月,他就想多吉雅想得紧,他就这么凝视着多吉雅,用目光把他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你瘦了。”窦棠婴嗔怒着。

  “你也是。”多吉雅伸手,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但还是很好看。”

  窦棠婴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眼眶却先红了。

  这一周,他几乎没合眼。彩排、调试、换装、流程确认、突发状况处理……他用工作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想他,会忍不住打电话,会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没有打。

  因为他知道,多吉雅在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不是为他,而是为那片土地,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动物,为一个盗猎者欠下的血债。他不能成为那个让他分心的理由。

  可是现在,当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当他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黑色的屏幕、不用隔着漫长的信号去想念他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像纸糊的墙,太阳一来哗啦一下全溶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窦棠婴的声音语气凶巴巴的,但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问了舒云缙,他说你已经下山了,可是我打电话你关机,发消息你不回,我以为你……”

  “我手机摔坏了。”多吉雅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但外壳上还贴着一个可爱的龙猫贴纸是窦棠婴之前贴上去的,“在雪山里摔的,屏幕碎了,开不了机。回来之后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买新的。”

  窦棠婴看着那部碎屏手机,看着那个在裂缝里依然笑着的龙猫,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就不能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忍着,不想在庆功宴上丢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死了,怕你被那些人……我怕你像你阿爸一样……”

  他说不下去了。

  多吉雅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动作不急不缓,但带着一种坚定。

  “好棠婴,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嗯?”

  一只手稳稳地扣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埋进自己颈窝。

  窦棠婴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洇湿了多吉雅衣领。

  “对不起。”多吉雅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让你担心了。”

  “你混蛋。”窦棠婴闷闷地说。

  “嗯。”

  “你大混蛋。”

  “嗯。”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多吉雅轻轻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传到窦棠婴耳中,像不动雪山上滚落的碎石。

  “好。”他说,“不会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识趣地散了,给他们留出一小片安静的角落。只有茱莉亚远远地靠在吧台边,端着香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轻真好。”她嘀咕了一句,转身又去倒酒了。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今晚演唱会的曲目,有人跟着哼唱,有人跳起了舞。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无声炸裂,彩带在灯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而在这个喧嚣的边缘,多吉雅只是安静地抱着窦棠婴,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哭累了的孩子。

  窦棠婴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红肿,鼻头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猫。

  “看什么看。”他瞪了多吉雅一眼,声音还带着哭腔,“没见过人哭啊。”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疼吗?”窦棠婴忽然问。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多吉雅的左臂那里隔着衣料,隐约能摸到一条长长的、隆起的疤痕。

  多吉雅一怔。他明明穿着长袖外套,伤口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

  “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窦棠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身上有碘伏的味道。还有,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左边手臂根本没用力。”

  多吉雅沉默了。

  窦棠婴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卷起袖子。灯光下,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肘部的伤疤赫然在目,新生的皮肤呈浅粉色,边缘还带着缝合的针脚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麦色的皮肤上。

  这个伤疤,窦棠婴看到的第一秒就很生气,他恨不得掐多吉雅,更恨不得掐死伤害多吉雅的人!

  “已经不疼了。”多吉雅想把袖子拉下来,但窦棠婴按住了他的手。

  “你骗人。”窦棠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以为我没受过伤吗?这种伤口,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不痛。你现在手臂抬起来都费劲吧?”

  多吉雅没再辩解,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值得吗?”窦棠婴问。

  多吉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倒影,还有背后满室的灯火。

  “值得。”他说,“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年杀死我阿爸的团伙成员之一。”

  窦棠婴的呼吸猛地一滞。

  “六年前,我阿爸在追踪他们的时候,被他们用猎枪击中。”多吉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次他们跑了,消失在边境线上。警察找了他们这么多年。”

  他看着窦棠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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