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69章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江辞染悠然开口。

  “真的?”

  江兴宝激动地全身肉都在颤抖,他都饿了一天了。

  他生的也不算丑,毕竟母亲江氏是江家村有名的美人,便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生出了许多活络心思。

  他们家自从从江瑜渡那里拿到了钱,就一直是好吃好喝,挥金如土,吃一碗倒一碗。

  他比以前还胖得多,但是爹有了钱又娶了好几个妾,娘受不了就带着他来找亲哥,说他亲哥非常有钱,不然他也不会来。

  他知道的内情不多,甚至都没有进过神京府内城。

  今日他娘进城要钱,一整天没回来,家中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

  本来是听说东宫太子施粥,但那粥清汤挂水的,他根本喝不下。

  等到真的饿得狠了,施粥时间又结束了。

  江辞染跟着江兴宝进了屋子。

  永福嫌弃地看了一圈这间破土夯房子,让人把桌子椅子擦干净,才扶着江辞染坐下,江兴宝坐在他对面。

  “拿二十串过来吧。”江辞染随意道。

  江兴宝看到端上来二十串糖葫芦放到他和江辞染中间的桌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要吃的是大鱼大肉,谁吃这玩意,又不是小孩了。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而且开胃前菜而已,吃完给你上别的。”江辞染淡淡道。

  江兴宝听到这话才安心,江辞染还记得他最爱吃的东西。

  爹以前每次去镇上干活回来都会给他带一根,当然,江辞染是没有的。

  这不禁让他彻底放下了伪装,他对江辞染那点因恐惧而产生的愧疚,彻底无影无踪了。НS

  他抓起糖葫芦就吃,吃得满嘴都是糖渣糖浆,也懒得用签子,没洗手就直接抓,一颗颗的糖葫芦像眼球一样塞进他的嘴里,塞得满嘴都是,同时咀嚼五六颗,只想快点吃完。

  永福鄙夷地别开头。

  江辞染听着他的粗鲁的咀嚼声,不由得抿唇微笑。

  糖葫芦对于江辞染来说很重要,比其他父母的虐待,他更无法忍受的是不公与低人一等,那种对弟弟的偏爱,让江辞染一直遭受精神的折磨。

  江兴宝一边吃一边打量江辞染,江辞染现在真是和以前完全大变样了。

  他小时候就漂亮得让江兴宝嫉妒,长大又琢磨过来味儿,嫉妒变成欲望。

  江兴宝心想,他一定嫁了个有钱人,而且这个有钱人对他特别好。

  他现在有个亲哥是昌国公的嫡子,马上要考上进士,再加上江辞染这个有钱人的小男妾继续供养他。

  他无比庆幸母亲当年的抉择,让他们一家飞黄腾达了。

  江兴宝笑道:“娘说你嫁人了,是不是嫁给神京府里的有钱人了?”

  “嗯。”江辞染头很疼,没什么力气说话,眼睛更是一阵阵的胀痛。

  “谁啊?”江兴宝感叹道,“你这勾人的狐媚手段还是厉害啊。”

  江辞染微微挑眉。

  他是美而自知的,以前确实恃美扬威得了些好处,而狐媚手段是叶丞平娘亲给他造的谣。

  江兴宝继续道:“你现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我们以前最好了。”

  “好?”

  江辞染忍不住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查的讥讽。

  “对啊。”江兴宝嚼着糖葫芦,兴奋说道:“小时候你做饭给我吃,背我上学。”

  江辞染笑了一下,语气森然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时候爹娘花钱给你读书,但上学的地方要淌过一条河,还要爬一座山,上学总在冬天,我为了背你上学,冻得足肤皲裂,差点丢了半条命。”

  蔺竹胥站在一侧,轻轻挑眉。

  江兴宝脸色微变,慌乱解释道:“那时候我还小啊,你不送我,谁送我?哪里的冬天不会冷呢?”

  江辞染也笑道:“是啊,好在你只读了半个冬天就被先生除名了,不然我肯定活不成了。”

  江兴宝道:“都过去了,你不是还活着吗,现在过得这么好?”

  江辞染也道:“是啊,还活着。”

  这也是他直到现在才来找他们的原因。

  江兴宝糖葫芦吃完二十串就有点不舒服了,他还没开口,就又听见江辞染道:“兴宝,你知道我是娘交换来的吗?”

  “知道,娘说是错抱,而且你亲娘急产路过我家,若我爹不收留她,她早死了,我们一家都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н

  江兴宝说到这里,已经气得不行了,狠啐了一口,道:“沈家竟然敢这样对救命恩人。”

  他的这套说法也是江氏对沈家的说法。

  江氏自认为是沈家的救命恩人,唯一的问题就是错抱,还不是故意的。当初的事情已无证据,所以最终也没有惩罚江氏,只让她不准进京城。

  江辞染陷入了沉默。兴宝又道:“门外那个可是江嘉宝?”

  “嗯,是他。”

  江兴宝一拍桌子,气愤道:“他现在跟着你混?娘的,混这么好,你不接济你弟弟,接济外人,爹从小说你吃里扒外,真没错。”

  他刚说完胃里一阵绞痛,差点吐出来。

  他因为太饿,吃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二十串糖葫芦下肚,直直让他反胃,胃里痛的不行。

  江辞染微微愣怔,他没想到带着这么多人包围这里,江兴宝居然还敢这么与他说话。

  实际上江兴宝已经收敛的结果了,他在家里还能骂的更难听。

  江辞染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兴宝捂住肚子,痛苦地问道,“糖葫芦吃太多了,你快带我去吃些好的!”

  “谢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江辞染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他话音一落,永福立刻对门外说道:“继续给这位江公子上糖葫芦,喂公子吃饱。”

  一盘又一盘的糖葫芦流水一样的端进来,至少有几百根。

  江兴宝露出惊恐的表情,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人吗?”

  江兴宝想要逃跑,几个禁军冲进来将他摁住,用力掰开他的嘴,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他边挣扎边喊道:“江辞染,你要杀我!你居然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永福冷笑一声,说道:“按照王法,当你对太子妃出言不逊的时候,你的脑袋早该搬家了,更别说别的了。”

  太子妃?

  江兴宝难以置信,但痛苦已经让他没办法思考了。

  禁军将糖葫芦倒进江兴宝的嘴里,他再也说不出话,吞不下去就用木棍凿实了,仿佛将他的身体当做容器一般填满。

  江辞染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耳边是哭喊的声音,江兴宝一直在喊娘,直到气若游丝。

  所有人都有娘,唯独江辞染没有。

  白小娘子一生为了儿女谋划,江氏为了儿子不惜设计狸猫换太子。

  可他的生母白氏这一辈子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临死前从疯癫中短暂清醒也是轻抚沈瑜渡的脸,对他说对不起。

  他好恨。

  江兴宝的哭喊声像是穿过黑暗,滋养黑暗中的他,给他带来一丝快意。

  他很想当个好人,把过去的事情一笑而过,毕竟他现在活得很好,但他还是走不出来,他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仍然是过去。

  江辞染头痛欲裂,脑子快要炸开,连思考的都很困难,眼睛更是疼得睁不开,嘴角却微微浮起淡淡的笑容。

  烛火被风吹得摇曳,黑暗的影子在他的明艳凄美的病容上如蛇一样扭动,可偏偏一双慈目又似佛堂之上俯瞰的菩萨。

  蔺竹胥望着江辞染的,仿佛这才是第一次认识江辞染。

  *

  神京府外城。

  暂居外城西李氏田庄的江瑜渡,依然有七八个小厮和婆子伺候着,从小照顾他的婆子,直到此刻还在关心他,给他蒸鸡蛋羹。

  但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然是通过自我苛待,来缓解内心对江辞染的愧疚。

  只是他从小锦衣玉食,连想象穷人的生活都做不到,在李氏田庄粗茶淡饭是他想象的极限,他觉得江辞染不过也就是过这里这样的生活。

  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江辞染的时候,他已经和富贵掌上明珠没什么区别了。

  “大理寺和沈家都下了判决,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江瑜渡无奈地对眼前的妇人说道。

  “你是我的儿子,娘除了找你,再也没其他办法了……”

  江氏哭得涕泗横流。

  “我已经没钱了,全都给你们了。”

  江瑜渡很不想承认江氏是他的母亲。

  面对江氏,他只想逃避,只想有一个人帮他解决一切,曾经是宋自蹊,现在宋自蹊死了,他只能自己直面。

  江氏的存在意味着不断提醒他的前半生都是偷来的。

  “我不是来要钱的。”江氏哭着说道:“我本来也确实想要离开神京,但你爹死了。”

  江瑜渡猛然睁开眼睛。

  江氏:“别人都说他是醉死了,但我知道,是江辞染杀了他!一定是江辞染杀了你爹!”

  江瑜渡沉默片刻,问道:“你有证据吗?”

  江氏嗫嚅着,她没有,但这是直觉。

  江瑜渡见她答不上来,也不想理会,他那位生父身体本就是朽木,死只是时间问题。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考上状元,报答沈柏青的教养之恩,光耀沈家,就离开神京,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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