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合规关系

第33章

合规关系 无夜雪 4155 2026-08-15 11:10

  陆承逍不缓不急地站起来,粗长的手指扣上西装纽扣,意味着这场游戏正式开始。

  背光的身影彻彻底底地笼罩着跪下的人,此刻,主导的权力开始回归原位。他的气息、他的热量、他的身影,才像藤蔓、像网、像触手,严严实实地覆盖在臣服的人身上。

  手里的丝带绕过等待命令的人,覆上那双漂亮的、清亮的眼眸,剥脱他的视线,让他的感知完完全全聚焦到眼前。

  低沉的嗓音从上落下,开启游戏序章:“我是谁?”

  沈砚清被蒙住眼睛,抬着下巴面向居高临下的人,不知道要说出何种答案才算正确:“你是……”

  “我是主.人。”

  “嗯,你是主.人。”

  “我是你的主.人。”

  “你是我的主.人。”

  “你应该称呼我?”

  “主.人。”

  “你是谁?”

  “我是……”

  陆承逍的眼眸深沉,牢牢锁定着被自己覆盖的沈砚清,耐心十足地引导他:“你是小狗。”

  沈砚清顺从地回答:“我是小狗。”

  “你是主.人的小狗。”

  “我是主.人的小狗。”

  “你是主.人的小扫狗吗?会主动撅着屁.股求主.人进去给你,求主.人把你弄坏的小扫狗。”

  陆承逍的胸膛有些不受控地起伏,呼吸自上而下全部喷洒在沈砚清脸上。滚烫的、足以灼烧皮肤的温度。手指抬起,沿着光洁的白颈轻抚。因为从小就爱玩帆船、网球、射击等,他的掌心和指腹有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粝,但掌心下的皮肤触感比他细腻得多,指腹抚上项圈,勾住。

  沈砚清仰着脑袋,红润的唇.肉微微张开,应和:“我是。”

  指尖一瞬间勾紧,但被收紧的却是自己的心脏。

  陆承逍松开,指腹若即若离地摸上漂亮的下颌,在唇边流连。指尖按住细软的唇.肉,湿滑的舌尖听话地探出一小截,舔.弄他的手指。

  “你是主.人的小牡狗吗?会一滴不漏地吃掉主.人的茎叶,求主.人在你肚子里播种,给主.人生小狗的小牡狗。”

  含糊的声音依旧附和着他,舌苔舔过指节,牙尖轻轻咬住:“我是。”

  咬住了他的心脏。

  陆承逍的瞳孔收紧,指腹不受控地按住沈砚清的舌根,胸腔里膨胀的气令他几近窒息。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支配者,他支配着游戏的节奏、体验的舒适感和快乐。可是他却在某一个疏忽的瞬间,窥探到了这种游戏的本质。

  支配者也好,臣服者也好,都被游戏支配着。他被Colin的反馈、反应所支配着,他期待,甚至渴求着Colin的服从、乖顺,对他给予的答案毫不设防地接纳。他满足、沉沦于这种毫不保留的彼此交付。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他的感官、认知甚至开始沦陷,速度之快、程度之深,令他后怕。

  于是他捞起臣服的人,抱在腿上,密不可分地接吻。想要用这种肉体的亲密,拉开某种超越肉体的距离。

  熟悉的吻才是可控的,可主导的。

  陆承逍紧紧圈住沈砚清的腰,舌头灵活而紊乱地在口腔里搅.弄,交换彼此的唾液,来模糊某种交付。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喘.息,拍了拍他的肩,他才缓缓松开。

  口水拉出一条细丝,看着Colin红润的水淋淋的唇,他的心脏才再度沉到肚子里。

  解开丝带,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闪烁的水光,眼神失焦地望着自己。薄红的眼皮已经有些媚态,需要一场酣畅的性.事来浇灌。

  这才是彼此熟悉的玩法,那些陌生的、含糊的,会抢占意识和情绪主导权的游戏,还是敬而远之吧。

  沈砚清用手背抹了抹口水,嗓音细哑:“还玩么?”

  陆承逍抱起他走向床,“玩道具吧。”

  *

  第二天的42层。

  向来自律、仪容仪表潇洒利落的两位老板,居然都到中午才来公司,而且都戴着口罩。

  一问,一个说感冒,一个说过敏。

  说感冒的老板,在办公室摘下口罩对着镜子查看伤口,红肿的上唇有一个明晃晃的破皮,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承逍不要脸他还要脸呢,该死的,狗东西!

  多看两眼都糟心,老板又气鼓鼓得戴上口罩。

  说过敏的老板,同样也在镜子前端详、欣赏唇上的杰作。好大好明显的一个牙印,肉都被咬破了,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就是被草袅了吗,脸皮真薄,真可爱,嘿嘿。

  怎么看都看不够,一直到助理敲门,这位老板才恋恋不舍地戴上口罩。

  但接下来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陆承逍锲而不舍地约,沈砚清都没理他。看来在痕迹消下去之前,他都没下一顿了。

  掰着手指算日子,过了四五天,唇上的牙印才淡得看不见,伤口也结痂了,他就不戴口罩。结果路过楼下咖啡店,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住定睛细看

  Colin还戴着口罩呢。

  诶,不对,Colin在和谁喝咖啡?

  对面那个小男生有点眼熟,这不是……这不是那天在峰会上找Colin要微信的北大学弟吗?

  Colin还真答应coffee chat?

  陆承逍双手抱胸,隔着一条马路,眼带哀怨地看着玻璃窗里面的两个人。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23分钟了!

  Colin才起身离开,那小男生殷勤地跟在后面给Colin推门。

  陆承逍放下手臂,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刷脸进闸机,在电梯要关上前伸手拦住。

  “早啊砚清总,”他展露一个称得上谄媚又内涵的笑,“咖啡好喝吗?”

  “你跟踪我?”沈砚清拉了下口罩,挨着轿厢壁站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承逍也没贴近,两人各站两边,安静的电梯里只有运行的声音。

  “碰巧遇到的,砚清总带着我的痕迹和别人喝咖啡,不太合适吧?”

  沈砚清瞥他一眼,给他一记眼刀,神经。

  陆承逍欣然接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地咳了一声:“咖啡喝多了要尿尿。”

  沈砚清当然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冷哼:“没尿你身上。”

  “没有么?”陆承逍故作回忆,伸出点舌头舔舔唇上寡淡的痕迹。

  沈砚清回呛,勾着点笑讥讽:“承逍总难不成还在回味?”

  陆承逍咂摸一番,深感遗憾:“没尝到,不知道什么味儿。”

  第40章 称呼

  12月的上海已经有冬天的味道,阳光是暖的,风是刺骨的。高楼大厦进出的职场人,着装颜色从艳丽换成低饱和度。

  沈砚清踏出电梯,步伐带起的风卷起大衣衣摆,径直走向东区,路过公共茶水间隐约听到有抽泣的声音。他静了几秒,确定是有人,慢慢走过去,结果发现是:“Stella,你怎么了?”

  林晚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然后又迅速挪开。沈砚清还是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忙走过去。他的个子比林晚高出很多,站在她面前,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和已经花掉的粉底。

  东西两区都有自己专属的茶水间,这间公用的基本上没有人来。Stella应该是有什么需要自己消化的事情,所以选择来这个地方独自发泄一会儿。撞见女孩子哭,他理应回避,装不知道。但是Stella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

  所以他低着头,稍稍偏向她,正视她的眼睛:“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Stella已经很久不轻易哭鼻子的。”

  这句语调柔软的话却坚硬地戳动林晚的心脏,积累、压抑许久的酸楚一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声音都哽咽:“……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沈砚清怔愣了一秒,“叔叔阿姨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去年还去马尔代夫度假过结婚周年纪念啊?”

  林晚摇头:“各玩各的,其实已经分居十几年了,两边外面都有人。从我上高中开始就这样,一直在吵,只是婚后财产分割不干净所以都忍着。现在,忍不了而已。因为……我妈妈,她,她怀孕了……”

  沈砚清的眼睛都睁大了,但很快从震惊的情绪里平复回来,取出口袋巾递给林晚:“你需要回家处理吗?我给你放假。”

  林晚接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摇头:“不想回去,一地鸡毛的家庭,回去了只有烦恼。Colin……”

  她抬头看向沈砚清,那双素来柔和端庄的眼睛,现在只有血丝,“我是不是很幼稚,都这么大了,还会因为父母的感情问题躲起来哭。”

  沈砚清抬手顿了一秒,还是放在她肩上,安慰她:“你再大也是父母的小孩啊,原来Stella这么坚韧,高中的时候父母关系不好也不影响考上北大。”

  林晚的鼻腔涌上一股酸意,按在她肩上的掌心,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温热,也让她滞涩的胸腔更加闷堵。她攥紧口袋巾,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看向沈砚清:“Colin,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吗?”

  沈砚清静了一秒,点头“嗯”了一声。

  林晚小心地伸手,指尖触碰到沈砚清的西服面料,那一瞬间所有强撑的理性瞬间崩塌。她环抱住这个仰望了很多很多年的人,额头抵在他挺括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衣服上,那个许久没叫的称呼也随着胸腔里的酸涩涌上喉间,轻浅而哽咽地喊了一声:“学长……”

  这个称呼也让沈砚清突然间感慨颇深,抬起手臂在林晚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幕被闻声而来的人看个清清楚楚。

  从陆承逍的视角,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女主角伤心而依赖,男主角安抚而温柔,真是好偶像剧。

  他这个观众不应该打扰这一幕不是吗?他这个不属于东区的西区人,不属于IBD的DI人,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悄无声息地撤退出这种温馨的画面不是吗?但他的脚就像被胶水粘住了,眼睛也被粘住了,紧紧盯着沈砚清的背影,下颌绷紧得如同僵住,轻咳了一声以提醒毫不顾忌的两个人。

  沈砚清听到声音,松开林晚,转身挡在她身前,看到是陆承逍,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问:“有事?”

  好冷漠的一句话,好排外的态度。陆承逍的胸膛里堵得比上海的路况还严重,心脏像是被一根一根膨胀的血管缠住绞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腮帮子咬得脸色都变得冷沉。他想他应该是免疫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次没有之前那种气血上头的滋味,只是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缩。

  他挪开视线,避免和沈砚清对视,只扔下一句:“合规找我和你。”

  他好贴心,在女主角面前,绅士地替换“我们”。

  沈砚清点头,转头和林晚小声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两人前后脚走出公共茶水间,进了电梯。

  又是电梯。

  陆承逍暗暗地呼吸一口,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绅士地提醒:“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上下级。”

  沈砚清白了他一眼,“有病。”

  “我是好心提醒,”陆承逍尽管在如何保持语调平淡,也控制不住夹枪带棒,“还有,在公司应该称呼职务不是吗?砚清总。”

  沈砚清懒得理他,电梯门开,头也不回地踏出轿厢,直奔合规部。陆承逍没跟着出去,因为这句话就是随口说的,只是想将他、和Colin拽离现场,那个偶像剧一样的现场。他可以是观众,那么Colin不可以是男主角。

  Colin如果有了自己的偶像剧,那谁来跟他演激情戏。他们也是另一种主角不是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