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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们的存在 电子熊 4474 2026-08-17 02:20

  “我想要有人真心爱我,我想要被肯定,为什么让自己过得幸福就这么难?为什么我们活着总是痛更多?”

  “有时我真想杀了我爸,再自杀。第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害怕得要命,怕哪天自己真的不正常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这样是不是很可恨?”

  “十四岁时我一个人过生日,给自己买了个动物奶油蛋糕,吃得差点吐出来,还哭得死去活来,愿望一个没许,光顾着质问自己了。我说,章斐,我问你,过不下去就赶紧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

  裴疏雨僵在原地,这个问题似乎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他。

  特矫情的一个问题,就和猪头少年青春期某个普通的早上开始钻牛角尖探究自我意识一般,屁大点事还要寻死觅活。

  可这对章斐和裴疏雨来说好像就是道越不过去的坎儿,现实就是痛苦,他们都不是被老天爷眷顾的幸运儿,或者说被唾弃更合适,连活着这件最简单的事也要思索再三。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裴疏雨下意识想逃避这种袒露真心的时刻。

  将那些丑陋的伤疤袒露出来时,人作出的每一个反应都会被放大、被刻意曲解。他不想和章斐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事都怪罪到自己身上,真心,又假惺惺。

  不知道章斐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他只是开始一遍遍重复:“哥,别推开我。”

  裴疏雨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别说下去。

  “没遇到哥前,我可能得过一辈子违背自己意愿的生活,上班、结婚、生个孩子,继续赡养家庭,哪天受不了了就悄悄去死。”

  “但是现在我不要,我还想和哥一起活,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从来不觉得有抑郁症是必须要逃避的事,就算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仍旧想死也没关系,你没给我添过任何麻烦,不需要内疚,也不用在意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蒋书衍,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我有耐心,哥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而且我今天、我今天决定了一件事......我不想再顺着我爸,听他的命令过活了,我也没那么励志,能说出为自己活这种话,但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绝不会逃避问题。”

  章斐努力扬起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现在说这些可能都是空话,但我能等,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就算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要赶走我,好吗?”

  别说了,你这样又要让我心生希望,自愿跳进陷阱里。

  绝对不会离开你,多漂亮的一句话。

  曾经蒋书衍也对他说过无数次,明明早该麻木,叫自顾自说这种话的人滚得越远越好,可他为什么仍然侥幸地认为章斐可能不一样呢?

  裴疏雨半天没说话,章斐晕乎乎地讲完自己的长篇大论,没能得到什么热烈的回应,他有些恐慌起来,松开手站到裴疏雨面前。

  两人对视时谁也没把眼睛挪开,为了一份真心歇斯底里地探究对方眼底的真情假意。

  章斐又被裴疏雨的脸吸引了,这副表情他很熟悉,曾经是如被刻意模糊般失去了五官和情绪,现在浓雾散去,里面其实只是一汪阴沉沉的死水,悲伤在这一刻如有实质。

  这场夜雨喧嚣,能冲刷掉一切脏泥,给两个被上天唾弃的普通人一个互相舔舐伤口的机会。

  那潭死水动了动,似乎在向章斐发送一种引诱的信号,章斐喉咙疼,心也疼,却依旧不要命地跳。

  他发现他是真疯了,感官告诉他,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裴疏雨。

  于是重新抚上裴疏雨的项链,对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像在等着他做些什么。章斐的呼吸一紧,将脸凑近,直至能看清楚裴疏雨的眼睫。

  嘴唇轻轻抿住上翘的唇珠,湿的、热的,味道那么好,告诉章斐他们都还活着,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比起情/色意味,更多的像是抚慰,章斐正要撬开裴疏雨的下唇时,忽然听到他在耳边轻斥:“章斐,你总是这样。”

  “我怎样?”

  “没经过允许就动手动脚,我有说让你亲我了吗?”

  章斐一愣,或许是因为裴疏雨这番话里根本没多少生气的意思,他又呆呆地笑起来,在裴疏雨颈侧猛嗅一口。

  银色山泉的味道让他脑袋发晕,只想遵循自己的本能行动,余光里男人的表情依旧无比冷淡,可章斐总觉得那条衔尾蛇正缓缓缠绕过来,獠牙咬破了自己的心脏,毒素灌入,头晕目眩。

  “哥,我能亲你吗?可以吗?”

  裴疏雨没回答,只是在章斐又一次尝试咬住自己的唇珠舔吻后,拉过他的后颈凶狠地回吻回去。

  即便是上次不受控的吻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热烈,舌尖轻而易举地闯入对方的口腔,泉眼里被强硬地灌进新的温热的泉水,章斐喘息着咽下,不甘示弱地回应。

  粘腻的唇肉撕咬贴合在一块儿,短暂分离几秒后又被狠狠吮吸。他对裴疏雨的唇珠情有独钟,将那处软肉咬的又湿又烫。

  不知道谁先迈动步子,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向沙发,章斐趁乱做了一件自己肖像了很久的一件事,便是将裴疏雨脸上的三颗痣都亲了一遍。

  他动作这么大,裴疏雨哪能没察觉到,往人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回过神来发现正被章斐按倒在沙发上。

  嘀嗒、嘀嗒,发尖水珠一滴滴落到裴疏雨脸上,像这个男人情难自控时流下的眼泪,章斐一时看呆了,恍惚之下被裴疏雨掀开重新压进沙发里。

  裴疏雨将他两只手按在背后,力气大得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斐迷离的眼。

  “哥,你身上好香。”章斐还在说醉话。

  “所以呢?”

  “我好喜欢,哥你全身上下哪里我都喜欢,我是认真的......”

  “我说过,我只做上面的那个,这样你也愿意?”

  这些词太粗俗,不适合裴疏雨,可他用低沉的嗓音吐出这个脏字时章斐却抑制不住地战栗。

  遇到裴疏雨前,他从来没想过和一个男人上床,连青春期时/梦遗的对象都是身材火辣的写真女星。

  裴疏雨这样冷淡的一个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吗?当汗水淋湿背部的纹身时,褴褛的路西法是否会和纹身的主人一般启唇吐息?

  一阵热流渐渐涌上四肢,章斐张开嘴,脸涨得通红,一半焦急一半愧疚啊,自己原来真是个变态.....

  “章斐,说话。”裴疏雨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

  “......愿意。”章斐的心理防线被瓦解得四分五裂,“愿意,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是16号,大家等我T T

  感谢冥在、拌面小龙虾、紫菜卷苹果、xccvb、毋庸置1、lulucao31、小心快跑、Ekoooo、S1ea、什么小说的赞赏!非常感谢大家!

  第36章 你想纹哪里就纹哪里

  被一个同性压制的滋味儿不太好受,如果对象是裴疏雨,章斐脑袋有种发飘的感觉。

  但当他后背上的衣服被撩开时,章斐还是吓了一跳。

  一只手轻轻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抚摸,一节一节捏过他的脊骨,那一瞬间章斐有种错觉,自己是cult片里被端上桌品鉴的人体盛宴,而他是个神志不清的、对凶手抱有斯德哥尔摩情感的受害者。

  裴疏雨似乎在这种事上对支配格外着迷,另一只手紧紧按住章斐的后颈,不许他动,力道何其强硬,和他淡如水的本性大相径庭。

  这个时候章斐才想来一句话,裴疏雨说,他在床上很粗暴。

  原来水被点燃后会变成有腐蚀性的毒药,章斐迷迷糊糊地想,每当酒精快要将他的理智烧完时,背上那只冰凉的手又会将他拉入现实。

  “章斐,你知道你的纹身会被纹在哪里吗?”

  裴疏雨的目光往下移,他找到了一块完美的皮肤,呼吸重了几分,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拿起纹身笔的欲望。

  章斐背部肌肉线条很漂亮,山峦微微起伏,不过分健壮但也绝不瘦削,尾椎骨渐渐隐入隆起的山丘后,阴影区似乎在等人拨开探究。

  裴疏雨的面色带了点探究的意味,章斐健身时把该练的、不该练的全练了个遍,明明是个男人,屁股却翘得很。

  解开牛仔裤的时候,章斐战栗了一下,立马拉住裴疏雨的手。

  “不是要纹到屁股上吧?不是说那里神经很多,纹起来很痛吗?”

  裴疏雨轻笑一声:“如果我非得纹这儿呢?”

  “......”

  章斐不确定地往上瞟,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似乎相当认真,唇珠上那点湿润的光泽又让他色心大起。

  《呼啸山庄》里的希斯克里夫见到凯瑟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一个眼神为之着迷,抛弃所有的人伦与矜持,只为得到爱人一个回吻。

  章斐伸出手,环住裴疏雨的脖颈,仰头再次将唇印了上去,唇瓣和唾液间的交缠像一种投降,他在喘息间低声说:“可以,你想纹哪里就纹哪里。”

  裴疏雨难得吐出一句脏话,他狠狠咬了一口章斐的舌尖,表情有些愤怒:“我说什么你都同意吗?章斐,你就这么下贱,即使我推开你你也要凑过来?沾上我这种人没有任何好处,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

  章斐也怒了:“就非你不可不行吗?咱们公平点怎么样,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

  “那我现在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你不管?”

  咬牙切齿的“不管”两字还没吐出来,便听后背啪一声脆响,刹那间火辣辣的痛意麻意席卷全身,章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而没等他回过神,裴疏雨又扬起手,啪山尖很快便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审核大哥我求你,真没干啥,打一下背而已】

  “哥,你干嘛......你干嘛......!”

  章斐羞耻得要命,拼命弓起身子遮掩,背部又传来一记热痛,他的思维全被裴疏雨搅成了浆糊,求饶道:“别、哥,别打那里。”

  裴疏雨冷漠地看着裴疏雨蹿红的脊背和脖颈,他捂得再严实也裴疏雨看到了,不打算逗弄太过,裴疏雨捏了捏滚烫的耳垂,附在章斐耳边悄声说:“章斐,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变态。”

  “我不是变态!”章斐惊慌失措。

  积累的快感在欣赏到对方此刻的表情后爆发,像是刚吃完药一般,模糊而快意的疲惫感侵占了裴疏雨的身心。

  他在这方面的事上确实有些不同于寻常人的偏好,如果章斐只是想要那个冷淡温柔的裴疏雨,他一定会退开,可这只大型犬喝得不省人事,只知道急切地追着自己的眼神和嘴唇。

  明天一定会后悔,但裴疏雨还是放任自己的欲望膨胀,引诱章斐:“吻我。”

  底下的人听话地翻过身缠吻上来。

  舌间水声吞没紊乱的呼吸,章斐脑海里炸开朵朵烟花,后来的记忆都被这个吻抹得有些模糊了。

  他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身体交缠,结婚前绝不脱裤子的贞操也被抛掷脑后了,只凭感觉追逐最原始的快感。

  没有做到最后,偶尔浮出水面得半刻清醒时,章斐脑海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彻底栽了。

  ***

  睡前闹得太凶,体力透支,章斐这一觉竟然睡得格外清爽。

  睁开眼神游了五分钟后,他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体。陌生的睡衣、陌生的床单和被套。身上没有酒味,清清爽爽,看来昨天洗过澡。

  章斐不敢看自己旁边隆起的被子,拼命回忆昨晚的所以细节,他喝醉了又对裴疏雨耍酒疯,两人亲也亲了不该干的事也干了,他吵着不回家,于是又变态似的跟到裴疏雨家里,但好在回家后没再胡闹,洗完澡后趴在裴疏雨的床上倒头就睡。

  强迫别人和自己发生关系,还要占别人的床,这不是人渣才会干的事吗?

  啊,章斐,你喝完酒确实是个人渣啊。

  章斐捂住脸深深吸气,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去瞥裴疏雨。他起床动静闹这么大,对方居然还没醒,像个蜷缩的虾子似的紧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章斐慢慢凑过去,撩开凌乱的额发,陷入睡梦中的裴疏雨呼吸很均匀,但眼底下青黑,昨晚大概又没睡好。

  章斐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昨晚被这人不知道连扇了多少次屁股,脸顿时涨得通红,泄愤似地捏住裴疏雨的脸颊,在他嘴唇上狠狠揩了一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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