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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们的存在 电子熊 4222 2026-08-15 16:18

  章斐还没见过这么大、触须这么长的水母,一时都忘了说话,被裴疏雨推着往前走,直到和这只水母面对面。

  “yume,它的名字。”

  裴疏雨指尖轻轻点了点缸壁,里面的水母没有反应,自顾自流转。

  但渐渐屏息之后,心跳似乎和水母的脉动开始共鸣,但它远比血肉筑成的组织来得自在、轻盈。

  确实和它的名字很相像,yume,柔软如云的梦。

  章斐对这只水母很感兴趣,拍了许多照,绕着水缸观察了很久,像是被它彻底俘获了。

  又转了一圈后,他对裴疏雨问了一个很天真的问题:“哥,你觉得这只水母会觉得自己是被关在这里的吗?每天只能从上到下游一游,而且只有它一只,它会觉得很孤独吗?”

  “水母没有感官,不会有情绪。”裴疏雨淡淡道。

  “但是我觉得这只水母和你很像啊。”

  “......和我?”裴疏雨缓慢地眨了眨眼。

  “就是一种感觉.....慢慢飘在没有光线的水里,一生随波,一生流浪,很温柔也很孤单,而且它呆呆的,好像只会往上游不会往下游,游起来也慢吞吞的,和哥一样淡。”

  章斐的语气很认真,他张开手抱住缸壁,像把水里的水母困在怀里,就像他对裴疏雨做的那样。

  “爱屋及乌,我感觉我好像爱上这只水母了。”

  明明是段很矫情肉麻的发言,裴疏雨却想笑,他不否认章斐说的话,如果下辈子重生成深海里的一只水母也不错,不会痛苦,只需要游自己的就好,章斐大概会重生成一只章鱼吧,到时他俩还能在海底做个伴。

  连冷笑话都能讲了,裴疏雨自嘲地想。

  “你要把它带回家吗?然后让它睡在我们俩中间?”

  章斐呵呵呵笑得很大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凑过来在裴疏雨耳边道:“哥,我们纹个情侣纹身吧,图案我都想好了,就纹水母怎么样?你不想纹的话就在我身上纹一个,样子和这只水母差不多就行,我打算把它养在身上,名字就叫小雨,你觉得怎么样?”

  他凑得太近了,人少不透光的水母馆里,这样的靠近氛围好暧昧。

  裴疏雨拿手抵住章斐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得寸进尺,另一只手却轻轻拨开他的外套,顺着毛衣透出的曲线往下滑,低声道:“你想纹在哪里?”

  “侧腰上,或者大腿上?不会被别人看见的那种地方。”

  “那你想让谁看见?”裴疏雨明知故问。

  章斐不说话了,那表情是在说我不会上你的当,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裴疏雨身上靠。

  公共场合得收敛,章斐在心里再三警告自己,最后往裴疏雨嘴唇上浅浅留下一个吻,没伸舌头,只是唇瓣贴着唇瓣抿了两下,但也让章斐很满意。

  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裴疏雨身上那股淡香浓郁起来,像打破了水缸,两人一同在深水里湮没。

  他格外迷恋这股味道,也迷恋现在静静看着他岿然不动的裴疏雨,于是埋在他颈边蹭了蹭,示好道:“行不行?哥,我们纹个情侣纹身吧?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把它洗掉的。”

  裴疏雨伸出手,捏住章斐的脸颊,逼他把嘴唇嘟起来,自己也凑上去亲了一口。

  “你身上那只叫小雨,那我身上的叫什么?小章鱼?”

  “当然叫小斐,小章鱼也太难听了,哪有水母叫章鱼的。”

  “我还想下辈子我当水母,你当章鱼呢,然后我们搬去住比基尼海滩。”

  “哇,哥,你现在连这种笑话都会讲了,你当水母会被海绵宝宝抓走做成水母酱的吧。”

  两人又开始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把额头碰在一起轻声地笑。

  “如果你实在喜欢,就带一只走吧,这里的纪念商店不是有卖那种小水母吗?”

  章斐瞪大眼睛:“真的?那能带上飞机吗?”

  “可以藏在行李里。”

  他们真去商店买了只水母出来,很小很迷你的炮弹水母,在同样迷你的水缸里吭哧吭哧奋力地游。

  水母比金鱼还要不好养,对水质有严格的要求,还必须有水流,否则很容易死,章斐把裴疏雨买的这只水母当宝贝供着,坐在水族馆外查养殖指南。

  裴疏雨去吸烟区抽了根烟回来,摸了摸章斐小狗毛似的脑袋,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章斐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机会来了,他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难得出来玩一趟,他要把裴疏雨灌醉。

  “哥,我们晚上去找个居酒屋吃饭呗?”

  电子熊

  明天会更两章,下午一章,晚上九点完结章

  猫猫狗狗这个爱亲亲

  感谢ccc025、青花鱼12576683、尾号9215、紫菜苹果卷、什么小说好看啊、汛雨、小心快跑、Ekoooo、爱吃玉米的瑶瑶、叁茶、S1ea、我只是臭看小说的、青花鱼14773383的赞赏!爱大家!(o o)

  第53章 风筝线

  居酒屋在日本遍地都是,章斐在谷歌上随便挑了家能吃烧鸟的店,坐下点单的第一步就是先去找酒。

  店铺不大,但各种清酒瓶排满了整座开放厨房的原木柜,是老字号。

  经营这家店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和儿子儿媳,锅具不太干净,但好在食材就摆在桌面上,新鲜。

  章斐点了两瓶烧酎,这种蒸馏酒比普通的清酒还要烈,他自己也没喝过。

  上次在酒吧他就看出来了,裴疏雨酒量很好,一般的啤酒葡萄酒根本灌不倒他,最多只能到微醺的程度,虽然在拼酒这件事上章斐不想认输,但他怕自己一杯下去就不清醒了,又悄悄把自己那瓶换成了梅子酒。

  “哥,难得来体验一下本土人情,肯定得入乡随俗对吧,我看旁边那些大叔都是一份定食半瓶酒,我们也喝喝看怎么样?”章斐怂恿道。

  “你不是已经点了吗?”

  裴疏雨把其中那瓶烧酎拿过来,要往两个人的杯子里倒。

  “那就喝吧。醉了就走路回去。”

  “哎,不不不......”章斐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他,“我喝别的我喝别的,我自己来倒,你忘了我喝醉会发酒疯吗?等会儿我在街上闹起来你难道要把我送到这里的派出所里去吗。”

  他抢过裴疏雨手里的杯子,给自己倒满梅子酒,直接喝了一口表示态度,假惺惺道:“我用这瓶陪你喝。”

  裴疏雨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瞧得章斐紧张,他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不知是被发现了还是没发现,但裴疏雨很快便挪开视线:“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是多么纯良的一个人啊,你放心嘛,要是真喝醉了我可以背你回去。”

  章斐接过老板递来的关东煮和猪排定食,自顾自忙来忙去拍照,看到裴疏雨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暗地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一瓶烧酎能放倒他吗?

  章斐不知道这酒多少度,但好歹是店里最贵的那瓶,总得起点儿作用。

  裴疏雨喝,章斐也下意识跟着喝一口,他本想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结果自己脑袋开始发晕了。

  店里没有包厢,大家都围着开放厨房坐,旁边两个上班族大叔和店老板操一口关西腔日语侃侃而谈,嗓门儿特大,裴疏雨的声音淹没在他们的笑声里,章斐得紧紧挨过去听才能听清。

  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掺杂了酒味,还有股大麦的清香,他闻了又闻,上瘾了似的。

  自己是不是喝错杯子了?

  章斐努力放空大脑,可体温一直在飙,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看着裴疏雨傻笑,裴疏雨慢慢停下手里的筷子,也静静地望向章斐。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对视,好像每一次都是促使他们陷入爱河的催化剂,光是解读对方的情绪这件事就足够让人兴奋。

  章斐特喜欢盯着裴疏雨的眼睛看。

  从刚认识到现在,他一直认为裴疏雨有双很漂亮的眼睛,黑水潭上蒙了层雾,居高临下看人时显得冰冷,抑郁时又麻木脆弱,但章斐想看的是他陷入七情六欲时的模样。

  云开雾散后,黑水潭也能被火点燃吗?

  好几次在家胡闹时,他们险些做到最后。

  关于自己是被压的那一方这件事,章斐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但床上的裴疏雨跟床下根本两模两样,不温柔,但足够让人神魂颠倒。

  每次赤身裸体躺在裴疏雨的视线里,章斐都感觉自己脖子上套了一个看不见的项圈,另一端被紧紧握在裴疏雨的手里。他不能说不,也不想说,被情热一蒸,很快就忘记了自我。

  但是裴疏雨为什么不跟他做到最后呢?每次问起来,对方只说家里没有准备的工具,章斐还以为他是顾忌自己曾经作为直男的尊严呢,那种东西他早就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裴疏雨后就丢了。

  他反复暗示,裴疏雨还是那句话:“还不是时候。”

  哪儿不是时候了?难道他先前不做婚前性行为的决心被裴疏雨传承了?但是他俩能结婚吗?

  章斐的思绪越飘越远,计划A好像失败了,有没有方案B……他努力醒神,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转过去,裴疏雨也趴在桌上,黑发黑瞳,像只猫儿,但脖子上的纹身彰示这绝对不是只好猫。

  下一秒,带着酒香的冰凉触感附上来,烧酎和梅子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渡进口中,章斐蜷起手指,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出不来。

  但裴疏雨很快就放开了他,抬头对站在水槽后,惊讶地看着他们的儿媳懒洋洋说了一句:“すみません(抱歉)。”

  儿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对这种事很好奇,悄悄给他们送了一碟毛豆,小声问:“あの、あなたたちは恋人同士ですか?(那个,你们是情侣吗?)”

  裴疏雨很大方地说了一声是,儿媳的眼神瞟向章斐,对方早就已经把头深深埋进手臂里,觉得不好意思,露出来的两只耳朵涨得通红,无论裴疏雨怎么摇他的胳膊都耍赖,不肯抬头。

  “彼はとてもかわいいよね?(他很可爱,对吧?)”裴疏雨问。

  “そうです。(是的。)”儿媳露出一个微笑,送给他们一句祝福,“あなたたち幸せにごしてくださいね(你们要幸福哦。)”

  ***

  酒过三巡,两人叫了一辆TAXI回去,刚踏进房门,章斐就胡乱解开围巾,拽着裴疏雨的领子吻上来。

  欲望来势汹汹,在居酒屋时就有了冒头的迹象,裴疏雨一个吻把章斐的计划全打乱了,他泄愤似的往那两片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后颈,章斐战栗着,却不被允许往后退任何一步。

  “你今天是想灌醉我吧?说吧,想做什么?”裴疏雨在喘息的空档里问道。

  “干嘛现在才问这个?”

  章斐不满于浅尝即止,又贴上去。

  和裴疏雨接吻是件比抽烟还容易上瘾的事,曾有一段时间,他想靠和对方接吻来戒烟,结果一天下来嘴唇肿得被马蜂咬过似的,烟瘾下去了,身体里的火却上来了。

  “张嘴。”裴疏雨命令道。

  章斐捧住他的脸贴上去,乖乖照做,最后双双倒进床里。

  解开衣服的手颤抖着,但动作急促,章斐心急如焚,而裴疏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轻点,故意在软肉上打转。

  【审核大哥我真求你了,他们俩只是亲了一下,摸耳垂,无任何过激行为。】

  一种强烈的躁意从尾椎骨窜起,章斐仰起脖子,一口咬在裴疏雨颈侧。

  他的灌酒计划还算见效,裴疏雨大概也醉了,动作比平时更急切粗暴,轻轻拍了拍章斐的脸蛋,嗓音沙哑:“转过去,纹身让我看看。”

  “那我不得脱光了。”章斐笑出半边虎牙,“你要我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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