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我怎么办?

  我真要在这里守一宿啊?

  哇塞,无情的地主家!

  沈河恶狠狠朝门口处啐了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怨气少了不少,乖乖坐回原地,双手抱臂缩成一团,靠着冰凉的廊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夜风穿过廊下,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

  ……

  晋王府,深处的一处院落。

  朱钦煜坐在沈河常睡的床榻上,背椅靠着床头,怀里抱着那个沈河买来的的小陶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沿。

  窗户半开着,晚风灌入,吹得案头那盏孤灯摇曳不定。

  他望着遥挂在天边的月亮。

  月亮很圆。

  第116章 苦逼的苦逼日常

  最近西苑和外朝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常喜爱修仙问道、昼伏夜出的景帝,变了。

  他开始频繁召集阁老议事,寅时起,子时睡。

  奏折堆积如山,朱笔批得飞快,连司礼监送来的披红折子都比往常多了三成。

  外朝的阁老们都很满意。

  特别是周立,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频频拍着张白安的肩膀,声如洪钟:

  “哇哈哈哈皇上终于回来了!回到之前的状态了!苍天有眼啊!终于啊!哈哈哈哈哈!”

  张白安被他拍得肩膀生疼,面上却不显,说实在的,看到皇上回到以前那种勤政的状态,没人比张白安更高兴了。

  白维的压力也大了起来,每日里被内阁追着要这要那,跑断腿磨破嘴上一秒刚拟完票拟,下一秒司礼监就过来要抱去披红了,再下一秒,通政司又送来各地的奏折。

  虽然他嘴上喊累,但脚下一步没停,倒也有几分甘之如饴的意思。

  真正苦的,是沈河和外朝的一帮小官。

  以前皇帝不大爱管他们的效率,奏折递上去,十天半个月才批下来是常事。

  如今倒好,老板视察。

  皇帝和内阁把弦儿上紧了,工作量翻着跟头往上涨不说,还得天天挨骂。

  阁老骂完了六部骂,六部骂完了科道骂,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你若敢反驳一句,对面立马来一句:“陛下好不容易重拾勤政之心,尔等身为陛下臣子,难不成还想比陛下更逍遥快活?你们莫不是想要做那奸佞、懒怠、庸碌之臣?”

  这话怼得人哑口无言,有苦难言。

  你能说什么?说“我不想加班”?那不就是明摆着要当懒臣,庸臣,祸害苍生的佞臣吗?

  有时候,庸臣比奸臣更危害社会。

  最起码奸臣是真的有本事!对于上位者而言,你贪点没啥事,只要我交待你的事儿你办完了,贪点也无伤大雅。

  庸臣不一样,庸臣不贪是不贪,可交给他的事,一件都办不成,一件都担不起。

  遇事只会推诿,只会磕头,只会说“臣无策”“臣愚昧”,满脑子只有自保禄位,半点担当没有。

  上位者见到这种臣子,恨不得给他们头都砍下来当球踢。

  至于为什么说苦了沈河呢?

  作为随堂太监,他得跟着景帝的节奏走。

  凌晨三点起,晚上十一点睡。

  中间这二十个小时,他要伺候景帝端茶倒水、传递文件奏折、跑腿去司礼监取披红好的折子,来来回回,脚不沾地。

  整整两天,他瘦了三四斤。

  这他妈,高考备考都没这么累人!高考备考起码十二点睡六点起,好歹还能睡六小时!

  这个倒好,十一点睡凌晨三点起,就他妈睡四小时!

  他要是皇帝,说真的,他也摆烂。

  这种工作量,除了朱元璋那种神仙才消化得了,正常人谁扛得住啊?

  更惨的是,作为随堂太监,他还没有坐的资格。

  全程站着陪景帝处理政务,一站就是一整天,腿都要断了。

  沈河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小腿。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骂现代那些黑心的资本家发明的996,007了。

  996,007对比这个简直是善良到不行了好吧?

  起码还可以坐着!

  造孽啊!

  景帝处理完早晨的政务后,站起身来,准备去用膳。

  沈河条件反射般地迈步跟上。

  大概是站太久了,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沈河:“……”

  呜呜呜呜,打倒封建主义!打倒地主阶级!反对剥削!反对压迫!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柱子,勉强稳住了身形。

  说真的,沈河觉得自己好命苦。

  景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河苦逼地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地走着。

  等景帝用完了膳,沈河才能去直房吃饭。

  直房的伙食不算差,今天有烧鸡,金黄油亮的皮,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沈河坐下来,咬了一口,鸡肉的香味在嘴里炸开,他眼眶一热,差点没哭出来。

  美味的烧鸡~~

  想念你~~

  沈河吸了吸鼻子,大口刨饭,吃得狼吞虎咽,活像饿了三天。

  烧鸡的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连皮都没剩。

  刨完饭,他抹了把嘴,半分都没停留,急匆匆地赶回玉熙宫。

  回到玉熙宫,景帝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伸手指了指旁边……

  那里摆着一张凳子,不大,也不算精致,但确实是一张凳子,一张给人坐的凳子。

  “坐吧。”

  哇……是给我准备的吗?

  尊嘟假嘟?

  沈河有些受宠若惊了,他不敢置信地试探问了一句:“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景帝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说废话的人。

  得,被嫌弃了。

  景帝道:“这里没外人。”

  沈河这才发现平日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内侍与文书小吏,全都不见踪影。

  偌大的玉熙宫只有他们两个人。

  既然如此的话…

  那我不装了!

  沈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过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动作之快,活像怕那凳子长腿跑了似的。

  坐下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和腰都在发出幸福的呻吟。

  “谢谢皇爷!”

  景帝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折子。

  沈河暗自揉了揉膝盖,又捏了捏小腿。

  站太久了,膝盖发酸,小腿那边更是酸疼酸疼的。

  景帝在那头处理政务,沈河在这头揉完膝盖后就百无聊赖地帮他整理文书。

  所谓的“整理”,就是把批好的折子分门别类摞好,再把新送来的按轻重缓急排个顺序。

  活儿不重,但琐碎,且无聊。

  但免不了的是,他会看到奏折上的内容。

  什么“陛下今日用膳否?臣心甚念”;

  什么“陛下昨夜睡得可好?臣不胜关切”;

  什么“臣近日得一佳肴,味甚鲜美,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入京城,请陛下品尝”

  ………

  沈河看得嘴角直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