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这一局过后,再无中间路可走

  晋王与谢党,从这一刻起,便是不死不休

  而他沈河,就是景帝砸破僵局的那块石头,是晋王被迫入局的那枚棋

  mad,以后要在心里安装多个眼了,心眼多了才能和这群泡在政坛上的老登斗法

  景帝目光缓缓扫过屏风前列站的满朝文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方才沈小四以天意指认,诸位爱卿,都听明白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三位早已心向倒谢的官员跨步出列,齐齐跪地叩首

  为首的吏部左侍郎高声道:“陛下!连年天灾,流民四起,皆是奸佞把持朝纲所致!沈公公通天意,所言句句属实,臣恳请陛下依律重惩谢重阳,以顺天意、安民心!”

  紧接着,都察院一位御史紧随其后,声线铿锵:“臣附议!谢党盘踞朝堂十余年,党同伐异,堵塞言路,祸国殃民,恳请陛下清除奸邪!”

  又有户部一位郎中跪地附和:“臣亦请陛下秉公处置,不可纵容权臣误国!”

  三人声音一落,谢党官员瞬间色变,几位核心重臣立刻出列

  兵部尚书大步上前,须发微扬,沉声抗辩:“陛下不可听信宦臣妖言!谢阁老辅政十余载,九边防务、国库调度、河工赈灾,无一不是阁老亲力亲为!若无谢阁老,大月江山早已动荡,何谈奸佞误国?”

  沈河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妖言,你全家才是妖言

  工部侍郎紧随其后,躬身道:“陛下,朝廷法度森严,定罪需有据,仅凭一句天意揣测,便要问罪首辅,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臣恳请陛下明察!”

  一时间,殿内分成两派,争执之声渐起,有人慷慨陈词要倒谢,有人据理力争保阁老,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谢重阳从始至终都静静站着,缄默不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人群里的周立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谢重阳,嘻嘻,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要不是白维死死拽着周立的手,周立都恨不得捧腹大笑两声高喊苍天有眼

  不同于高立的幸灾乐祸,白维反而有点笑不出来

  古谚云,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他见过太多次谢重阳高高在上的样子,也见过太多次他权势滔天的样子

  今日,这位首辅立于殿中,须发染霜,身形苍老,竟透出几分风雨欲坠的凄凉

  树倒猢狲散,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殿内争执愈烈,倒谢派声泪俱下,谢党据理力争,几乎要将大殿掀翻

  景帝负手而立,始终沉默,直到喧嚣渐歇,才缓缓抬眼,看向那道始终缄默的苍老身影

  “谢阁老”

  三字落地,满殿骤然死寂

  谢重阳这才缓缓上前一步,绯色仙鹤补服在烛火下泛着沉郁的光

  他躬身行礼,动作沉稳有度,不见半分慌乱,声音苍老、平缓,却带着压过一切喧嚣的分量

  “陛下,臣在”

  “臣侍奉陛下一十三载,从翰林入阁,至今居首辅之位

  十余年来,九边防务、东南抗倭、黄河河工、国库调度,无一不是臣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无怒、无争、无辩,带着一丝沉沉的苍凉

  “如今天灾连年,百姓流离,朝野怨声载道,总要有人出来担这骂名

  臣是首辅,臣不担,谁来担?”

  “至于党同伐异、贪墨误国之说臣若有半分实据在此,今日愿自请解印,领国法论处,绝无二话

  可若无凭无据,仅凭一位小公公‘天意’二字,便要定三朝老臣、当朝首辅之罪。”

  他声音轻了,却也更重了:

  “臣死不足惜,只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乱了大月祖宗之法。”

  沈河跪在地上,把自己缩成路边一条,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拍手叫绝

  老狐狸

  真特么是老狐狸

  这番话说的,高植物过来都得学两句在走

  明着是说自己愿意担责,暗着是把刀子递给了景帝:你要办我,可以。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证据,你就是听信宦臣妖言,你就是寒忠臣之心,你就是乱祖宗之法

  当然,还有另一层的意思

  老子特么为你干了这么多事,你用完了就丢了?卸磨杀驴也不带这样的吧!你把老子干掉了,以后谁敢为你们老朱家卖命?

  周立在人群里,脸上的幸灾乐祸已经僵住了。他拽了拽白维的袖子,压低声音:“这老东西……怎么还倒打一耙?”

  白维没说话,盯着谢重阳的背影

  景帝望着他,眼底深不见底,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一锤定音

  “朕知道了。”

  “朝廷自有法度,赏罚皆依规章

  谢阁老辅政多年,劳苦功高,朕心里有数。

  仅凭几句天意揣测,便定罪当朝重臣,于理不公,于法无据,朕不能做这等事。”

  倒谢一派脸色骤变,谢党众人暗暗松气

  景帝挥了挥衣袖,语气淡了下来

  “今日之事,朕已尽数记下。天意可察,人言可听,然定罪需证,罚臣需据。

  尔等各司其职,不得私斗,不得妄议,退下吧。”

  群臣齐齐躬身:

  “臣,遵旨。”

  一行人依次退去

  白维混在清流之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垂着眼,像尊沉默的石像

  周立被他死死拽着,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悻悻离去

  谢重阳最后一个起身

  起身那一瞬,他身形忽然微晃,抬手捂嘴,低低咳嗽了几声

  那几声咳嗽轻而闷,却听得人心头发紧

  再直起身时,他的脊背,明显比来时弯了几分

  再无半分首辅的锋芒与威严,只剩一身垂垂老矣的疲惫与苍凉

  他没有看沈河一眼,只对着景帝深深一揖,转身缓步离去

  绯色袍角扫过冰凉的金砖,无声无息

  第42章 高情商小能手.沈小四

  殿内重归寂静

  烛火燃得久了,灯芯结出暗红的花,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沈河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金砖,那点凉意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骨头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跪了多久,只觉两条腿从疼到麻,从麻到木,到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仿佛那截身子不是自己的

  景帝没让他起来

  那位九五之尊就坐在法坛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

  龙纹锦袍的衣摆在烛光里投下暗沉的影,将他半边脸孔遮进阴影,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

  沈河垂着眼,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起来吧。”

  景帝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不高,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压

  沈河如蒙大赦,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没站起来

  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像被钉在了地上。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尴尬

  太他妈尴尬了

  “朕让你起来。”景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起伏,“不是让你跪着表演杂耍”

  沈河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第三次发力

  这回终于站起来了

  但也只是站着

  两条腿打着颤,他不得不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腿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狼狈至极

  景帝却没再说话

  沈河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这会儿站着,景帝坐着法坛设在大殿正中,三层汉白玉台阶,景帝坐在最高处

  这么一来,景帝看他,得微微低头

  九五之尊,低头看人

  沈河心里警铃大作

  “你很聪明?”景帝开口问道

  这话来得突兀,语气也平平淡淡,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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