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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喃受 4327 2026-08-15 16:02

  “等下雪前,还得在墙外整圈垒上厚实的秸秆墙,垒个十寸厚,能抵挡不少寒气。”

  “室内呢?”江九问,贴着冰墙估计也会很冷,江父啐一口唾沫到手心,重新扶着铁锨和泥,声音粗喘着,“这室内啊也跟外头一样,先围一圈秸秆,再用玉米皮编帘子钉在墙上。”

  江九眉头一皱,“这样一来,岂不是非常容易起火。”

  一点火星就能把房子全点了。

  “所以屋里得时刻有人守着,尤其人睡了,火炉就得熄。”以往一家人一到冬天都睡在江父江母那屋火炕上,江父想到大儿子娶媳妇了,再跟他们老两口一起睡就不合适了,“趁着没下雪,给你们屋里也起个炕头。”

  “是得有个炕。”江九点头,看向院墙背阴处跟他娘一起编玉米皮帘的明予辞。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那人心思灵巧,不过看江母编了会儿就学懂了,乖乖坐在江母和江俏之间,不怎么插话,就听她们娘俩唠嗑。

  江母看他没一会儿四根手指头磨得通红,说什么不让他干了,他又可怜巴巴缩在哪儿看人家编,把江九逗得直乐。

  江母嫌弃地撇嘴,“俏俏,你看看你大哥,心思全放你嫂子身上,脸上糊了坨泥巴也不管了。”

  江俏和明予辞闻言也都看了过去,果然见江九一张俊脸上糊了团黄泥,此刻还在看着他们笑,平添了几分傻气。

  江俏笑出了声,明予辞也弯了唇角,江母又道,“估计这小子不知道黄泥里还混了牛粪,小辞也别告诉他,看他什么时候发现。”

  明予辞眼里闪着光亮,“好。”

  江母也发现他干瞅着可怜巴巴了,手指翻飞,不一会儿编了只草编兔子出来,明予辞没得过这样的玩具,爱不释手得看了半天,江俏贴着江母的肩头蹭了蹭,“娘,我也要!”

  “你要个头!”江母瞪她,“把你屋的帘子编好再说。”

  明予辞看了会儿递到江俏面前,“给。”

  “嫂嫂,我说笑的,我小时候娘经常给编,我就是逗娘啦!”小姑娘笑颜如花,明予辞有些羡慕她们之间的母女感情。

  临近中午,江母先去做午饭,江俏眼神一转,偷偷编了只青蛙,趁着明予辞不注意,插在了明予辞发顶上。

  一直到吃饭都没有被发现,江俏偷笑了不知道多少次。

  终于江九也发现了,没忍住轻笑了声,明予辞不解地回头,看男人脸上的黄泥还没洗去,也忍不住笑,用手帕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带笑的漂亮眼睛。

  “夫君笑什么?”

  “没事。”江九揉揉他的发顶,目光落在那只草编青蛙身上,又落到他眼睛里,“很可爱。”

  是,夸他可爱吗……明予辞脸色一红,往江九站的阴凉处挪了挪,“夫君也很可爱。”

  说完这句话,明予辞尴尬地低头,江九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江母瞅着两人跟门神似的站在屋檐下,走近一看,一只玉米皮编得丑青蛙。

  她笑骂一声,“臭丫头!”然后把明予辞头顶的草编青蛙摘下来,“这混丫头等我收拾她!你俩快来吃饭。”

  明予辞这才察觉,自己竟然顶着这么个东西,难怪江九会说可爱,是在说青蛙很可爱吗。

  他难掩低落地跟着江母去吃饭,江九也跟上。

  房屋的修葺计划,十日才算彻底完成。

  不止墙壁,连地面江九也重新铺了谷草,上方盖旧木板,能够隔绝地下往上返的大部分寒气。屋顶重新填了新的稻草,腐烂的木头被换掉,不用担心下雪天把房子压塌。

  经过这样一番修整,时间来到十一月初,风像是刀子一样往人脸上剐,江父明里暗里想帮江奶奶把房子也修缮了,担心江九生气,这才迟迟没有行动。

  江九来来回回进了好几趟山,院子里还堆了不少木头,江父暗戳戳准备拿木头用,江九面无表情走近他,“爹,您要是没事做,帮儿子做个二轮小摊。”

  “那是什么?”江父年轻时学过木工活。

  “须得同轴实木轱辘,小摊约够两人操作的大小,车尾嵌一口大铁锅,灶下掏空添柴烧火,中段摆放案板调料罐,车头储物…… ”他说得认真,江父听得也仔细,好半晌后才频频点头,压根忘了江奶奶让他修屋子的事,满脑子都是不能耽误江九赚钱,“我儿想法多,爹这就去给做。”

  “那就麻烦爹了。”

  “说啥浑话!”

  他爹做推车的同时,江九也去了趟镇上,一为订做一口足够熬煮整日卤汤的大铁锅,二为买香料回来自己研磨成粉当做调味料,三为同镇上屠户订猪下水,这东西虽不值钱,可也有人买。

  几个屠户一听他要订猪下水,细打听知道江九打算用这东西做吃食来卖,纷纷劝他,最后看江九胸有成竹,才息了话。

  “这人啊,总得吃了亏才知道旁人好心。”上次买猪下水的屠户大哥摇头道,也不再说旁的,能把这下水订出去也是好事。

  十一月初八,随着第一场大雪落下,江九的卤煮摊子也正式开业。

  江父考虑到冬日天冷,灶炉和整个车身都加厚围了一层草帘,迎风一侧斜立木板,避免寒风直扑。

  整个车身外罩一层类似遮阳棚的加厚粗布棉蓬,前面是可拆卸的,刮风下雪时可以拉上帘,形成一个小暖棚。

  江九十分满意地挂上了自己的小木牌秀萍卤煮。

  秀萍是他娘的名字,方秀萍,上辈子他娘的早餐铺子就叫这个名。

  江母和他前世的母亲,同样的名字、长相、性情,几乎就是他娘在这个世界的翻版。

  这也是他明明前世已然功成名就,来到这里后却没有任何想要回去想法的原因。

  他可以再一次拥有亲人,包括早逝的父亲,内心只有庆幸和珍惜。

  目光触及明予辞,江九朝他笑了笑,当然,除了亲人,还有个媳妇。

  “我出门了。”他道,头戴灰色毡帽,脖子上围着棉布围裹,推着小车就往外走。

  江母犹犹豫豫地跟上去,“要不等天没那么冷了再去?”

  他知道自己儿子拼命赚钱是因为什么,到底是当娘的,一家人围着炕头半分冻不着,儿子在外挨冻,她心里不舒坦。

  “娘,就趁着天冷赚钱来着。”江九一笑,“算不上多冷,忙活起来就更不冷了。”

  “要不,我跟夫君一起去。”一直不说话的明予辞忽然上前,江母和江九都给他一个胡闹的眼神。

  “你这身子骨跟他去遭罪作甚。”江母把人拉住,还是江父发话,“行了,让老大去吧,男子汉大丈夫的,不至于这点苦头吃不了。”

  他还得垒茅房,不然能去帮忙。

  他们贫苦人家,本来也就是吃苦换钱。

  刘康和柱子知道他今天出摊,等着他家门口,等江九推着车出来,二人冻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俩在这儿做什么?”

  “兄弟头天做生意,这不是来帮帮忙。”刘康道,跟他一起推车,“听你跟三婶唠了半天,还以为你不出门了呢,三婶儿真疼你。”

  “废话,那可是我亲娘。”江九笑道,很感动他们两个能来,“吃早饭了没?”

  “没呢!”柱子高声道,“等你这碗卤汤,我和阿康都馋大半个月了!”

  江九闷笑一声,“待会儿让你们喝个够。”

  “那感情好。”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他们没有固定的落脚地,就找背风房屋密集的地方停。

  柱子和刘康都是活络的,一停下江九架上火重新把一锅卤汤煮的滚沸,二人就扯着嗓子吆喝。

  “卖卤煮嘞!三分钱一碗的卤煮暖身又好吃!五分钱有肉又有菜嘞!”

  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猫冬,听到声音,妇人们怕冷,打发自家汉子出门瞧瞧。

  不过片刻,便有几个缩着脖子的男人从院子里出来,闻到味道那点被婆娘打发出来的不情不愿消散殆尽。

  “柱子你俩吆喝啥呢!”一个中年男人率先道,柱子笑着指指不远处江九的方向,“咱哥几个闲不住,这不,研究了个卤煮,自己人尝着还不错,就想出门松松骨头也赚点闲钱,刘二叔您尝尝?”

  柱子和刘康在村里的名声要比江九好很多,尤其江九落水后性情大变,不熟悉的人对这个中邪一样的人,多少有些发憷,柱子这样说也是打消村民们的顾虑。

  “那我可得尝尝。”刘二叔快步走过去,周围几个男人也听到了,纷纷上前,不一会儿,江九的摊子前围了好些人。

  刘二叔瞅了一样江九,见他不像传闻一样冷脸,问了嘴,“这咋卖的?”

  “二叔。”江九喊了人,“卤汤泡馍三文一碗,加肉的五文,卤货单卖,猪肚猪心猪舌和猪大肠都是二十四文一斤,猪肺猪肝便宜,十六文一斤,当然,也能散着买。”

  这个价格有些高了,刘二叔心想,不过这么冷的天,出门做生意不容易,贵点也能理解。

  “能尝不?”

  “当然可以。”江九早就想到会有人想尝,让江父做了一罐子牙签,他拿起一块猪肺放在案板上,笃笃笃切成小块,把牙签分给众人,“几位叔伯兄弟,都来尝尝,合适再买。”

  他还做了蘸料,一小碟放在试吃台,几人尝过都觉得味道不错。

  “没想到啊,你娘还有这个手艺!”人群里一位瘦高的汉子道,他看到小摊名字是秀萍,还以为是江母的手艺,江九也不反驳,只笑,“您要来一些吗?”

  “给我一斤猪肺,再来两碗加肉的卤煮。”瘦高汉子道,他家就两口人,成婚多年没有孩子,两口子吃饱全家不饿,这才能这么爽快。

  江九忙着给盛,还额外给了一小碟蘸料,“这是送的,您尝尝,头一次做,还得听听大家伙儿的意见。”

  “那感情好,谢了。”男人拎着东西快步回去了。

  其他人没有男人这么爽快,更多的是没钱,于是回去问自己婆娘,还有领着婆娘又出来的,不过最后多少都会买上一些。

  “不能便宜点?”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从不远处的院子里走出,还没走进摊子就先听到她的声音。

  “李寡妇,你这嗓门也忒大了!”

  女人也就是李寡妇,看了江九一眼,挺着饱满的胸口戏骂一声,“我这是给江九招揽生意呢!”

  “那先谢过嫂子了。”

  “人江九生意好着呢!”男人们的目光都落在李寡妇身上,间或有几个要卤煮的,江九都给人盛好,一听要把碗还回去,干脆直接回家拿自己的碗了,江九谢过他们,这样也省得他洗碗。

  李寡妇最后要了一碗三文的卤煮,江九往她家院子一看,有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姑娘趴在栅栏上往外看,等李寡妇走后,刘康才道,“这李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前年刚死了男人,去年公婆也没了,村里都传她克亲。”

  “狗屁!”柱子呸了一声,“一群闲得蛋疼的才传的,就是个可怜人罢了。”

  江九沉默不语,上辈子也有人传他克亲 ,甚至他娘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时至今日也没有答案。

  一个地方差不多停了半个多时辰,江九三人又推车挪位置,不到一上午,准备的整锅卤煮都卖完了,剩下一点卤货,江九也不打算再卖,干脆给二人包了让他们带回去吃。

  “说让你们喝个够没想到没够卖,剩点猪心和猪肝,你们带回去吃吧。”

  “跟你说笑呢,我们吃过了来的。”这东西二十多文一斤,江九给他们这些都有二三斤了,他们也不收,收了保准被自己娘揍。

  “拿着。”江九说一不二,把两个油纸包丢到他们怀里就推着车往家里走,“没有你们帮忙不可能卖的这么快,就当是工钱了。”

  “谁家一上午给四五十文的工钱啊。”刘康上前搭把手,柱子揽住了江九的脖子,“好兄弟,应该的!”

  江九看看他俩,羡慕原主能有两个好兄弟,“行了,说再多就见外了。”

  “好吧,那我就笑纳了。”柱子嘿嘿一笑,展现出二十出头的汉子独有的利落英气,“其实我刚才就馋了,他们尝的时候我也想尝尝。”

  刘康没那么直接,也直咽口水,江九挑眉,“倒是我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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