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第104章

  他眉眼里满是笑意,忽而倾身上前,怀抱住了岑云谏的腰身,仰起头来看他,“那殿下会被丹阳长公主责骂吗?”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岑云谏怔了一下,他抬手摸谢辞岁发顶的动作顿住了,最后缓缓放了下来。

  “不会,他犯了错,该罚。”

  谢辞岁轻轻将头靠在他身上,“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嘴坏了些。我比他大三岁呢,让一让他也不是不行。殿下别罚太狠了。”

  岑云谏失笑,“虎奴,好赖话都给你说完了。你开心便好,不必想着让任何人。”

  “怎么把画取回来了?”

  谢辞岁松开了手,转过身来端起岑云谏给他倒的茶,小口抿着润润喉,“这画可是殿下亲手画的,我可舍不得留在栖云阁。就是要走,我也要把画带回来。”

  “就是……”

  “咚咚”

  门忽而敲响了,谢辞岁探头看去,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虎奴。”

  谢观复的声音险些将他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是岑云谏一把扶住了他。

  “殿下,你先躲一躲,我去看看阿爹,马上就回来。”

  岑云谏:“……”

  说着,谢辞岁就小步绕过了屏风,往门口处去,伸手打开门前,他忽然回过头去看屏风一侧隐约身影,心里有些纠结。

  今日他是带着满肚子气回府的,谢观复一见他脸色不对,赶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耷拉着眉眼,说他以后不住栖云阁了,说完他就跑回了苍梧院。

  阿爹本来就对他在栖云阁小住不满,若是看到殿下在这,怕是要对殿下有怨言了。

  “虎奴,怎么不开门?”

  谢辞岁忙不迭将门打开,然后将身子挤了出去,回过身来一下就把门重重关上,很大一声响。

  谢观复:“……”

  看着自家幼子欲盖弥彰的样子,谢观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岑云谏来苍梧院了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再说了,岑云谏来谢家后先见了他,替宁书砚给虎奴赔罪,再到苍梧院来。虎奴这傻小子还真当岑云谏是偷偷来的吗?

  “……爹,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谢观复脸上多了分无可奈何,温声道:“虎奴,听锦书说你把厨房送来的糕点分下去了,自己没吃,阿爹就来看看。”

  经过岑云谏开解,谢辞岁的心情已经好很多了,觉着自己的举动太稚气了,还吓到阿爹了,“爹,我没事,就是不太饿。”

  他挽上了谢观复的臂弯,亲昵地靠在他身旁,眉眼弯弯,“我在屋子里看卷宗呢,想着快些看完然后陪爹和阿琅用晚膳。”

  一听这语气,谢观复就知道他被哄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好好好,虎奴上进,阿爹高兴。”

  谢辞岁偏过头看到谢观复额发间的白头发,心疼道:“爹,你是不是又忙公务到夜里了,这白头发都冒出来了。于大夫说您得好好休息,不能太操劳。”

  闻言,谢观复拍了拍他的手,“不过是几根白头发,不碍事。阿爹记着虎奴的话,保重身体。”

  “阿爹还等着看虎奴成婚生子。”

  谢辞岁微怔,这不是谢观复第一次提及他成婚的事了,眼中多了些茫然无措,“爹,我还没想好,我有些怕。”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实在陌生,他完全想不到成婚是什么样的。

  觑见他脸上的惘然,谢观复心头忽而一紧,“不急,阿爹没有逼虎奴,只是让你嫂子先给你相看,慢慢来,等你想好了再说。”

  “你三哥今年才成婚,不着急。”

  听到谢柏川今年才成婚,谢辞岁总算松了一口气,扬起笑来,“对嘛,三哥二十岁多才成婚,我才十八呢,还有好几年。”

  谢观复面色微僵,心生悔意,恨不得将刚才的话收回去。

  怎么好端端提起了定崖成婚晚的事情,若是虎奴一直拖着不成婚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发愁,“虎奴,你三哥是习武出身,十八九岁的时候远在西北,这才耽搁了婚事。你可不能学他。寻常人家的儿郎到这个年岁,也该议亲了。阿爹不逼你,你也得好好想想了。”

  谢辞岁打开了门,一只脚迈过门槛,回过身来随口道:“我记下了。”

  “爹,我再去看看卷宗,一会就去找你。”

  谢观复见他着急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去吧。”

  他须早做好其他的打算,虎奴不懂这些,他这个当爹的得替他准备着。

  这头谢辞岁小跑回了里屋,走了几步突然定住了身,眉头不禁蹙起,小声唤道:“殿下?”

  他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人,这才明白岑云谏已经走了。

  谢辞岁心里空落落的,步子放缓了些,走到了书案前坐下,趴在案上,用指节戳了戳摆在架子上的小金老虎。

  忽而一阵甜味传来,他鼻尖微动,坐起身来,看到了靠近窗台的案侧放了一个油纸包,里头放着一串扁山楂。

  他将糖葫芦拿起来咬了一颗,随后看向了压在下头的字条。

  先走一步,勿念

  似是想到了什么,谢辞岁转过头走到博古架边上,发现放在那处的画轴不见了,这是他从栖云阁带回来的。

  看来是被岑云谏带回栖云阁了。

  ***

  “你说虎奴就这样把你关在屋子里了?”

  苏逾白撑着桌案,笑得直不起腰来,捶着桌案道:“不行,不行,我快要笑岔气了。你也有今天。”

  岑云谏冷冷地扫他一眼,“你笑够了没有?”

  鲜少见到岑云谏这黑心肝这般无奈,苏逾白的笑自从听说这件事之后就没停过,“虎奴还让你躲一躲,谢观复怕是也没话说了。”

  岑云谏拿他没办法,自顾自地拿起邸报来看。

  等笑够了,苏逾白连灌了两杯茶润着发痒的喉咙,看着岑云谏淡然的神色,敛了笑意,正色道:“怀度,我可听说谢家已经在张罗着虎奴的婚事,你如何想的?”

  “这两年你往栖云阁送了多少东西,那处的库房都堆不下了。你要是有心思,就该早做准备。”

  岑云谏神色自若,指节微动翻过一页,“我能想什么?”

  苏逾白着急了,立刻上走上前去打量他的神情,“别告诉我你还能看着虎奴娶妻生子。那你为何要在府上给他留了院子?”

  闻言,岑云谏抬起眼来,“我是为了让他与云霁多相处些时日。”

  苏逾白的脸色一变,岑云霁是九皇子,今年与谢辞岁同岁。两人在市井偶然相识,一次意外,还让谢辞岁出手救了岑云霁一命。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岑云谏这样冷情冷性的人,无端端对岑云霁那么上心干什么,还带着亲自教导。

  “难道你想要让九殿下登上高位?”

  岑云谏垂下眼帘,看着手腕上的一条黑线,嗤笑道:“找不到药,我能活几年?我得为他早做打算。他与云霁交好,便是有缘,日后若是云霁登基,他就有从龙之功。”

  “谢观复正值盛年,谢清宴不日也要回京,谢家会护着他。”

  “他成婚生子是好事,来日有人相伴,儿孙满堂,一生顺遂。”

  苏逾白听此言,如鲠在喉,有些受不住,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你别想那么坏,就算没有药,你还能有七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岑云谏将手上的邸报搁在案上,沉声道:“七年,够了。”

  足够他报完仇,足够他给谢辞岁铺好日后的路。

  苏逾白不愿看到他这般自暴自弃,心急如焚,“怀度,你这是做什么,要急死我吗?”

  “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想想虎奴,他怎么受得了?”

  岑云谏沉默良久,才道:“日子久了,他就会忘的,他还有父兄恩师,故旧知交。”

  苏逾白霍然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步,眉宇间夹杂着挥之不去的烦郁,“肯定会有办法,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可这些年过去了,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岑云谏苦熬了许多年,为了对药不成瘾,甚至两三个月才肯服下解药,再把手头的药攒起来。

  岑云谏早已习惯了,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单手支颐,“刘尧希传了消息来,徐家这回躲不过去了,看来太子在漕运上的亏还没吃够。”

  苏逾白暂时从悲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皱起眉头,“漕运可是聚宝盆,成倍的利都在里头,莫说是徐家,就是东厂也牵扯在里头。”

  这两年太子的境况不好,谢家起复,太子一党的官员屡遭打击,而太子也被宣庆帝训斥昏庸无能,用非其人。

  朝堂暗流涌动,都在揣摩着圣心圣意。不少人打量着宣庆帝起了废太子的心思,想着铤而走险,另谋出路。

  毕竟从龙之功自古难得。

  岑云谏轻抚衣袖,“这事到锦衣卫手里。东厂势大,不可长久。”

  苏逾白若有所思,宣庆帝之前重用东厂打压勋贵侯爵,如今勋贵零落,大多只保有爵位,不涉朝政,掀不起什么波澜。

  那么下一步,就轮到东厂这些宦官了。

  作者有话说:

  刘尧希在玉佩事件里面出现过。九十九章了,本章会掉落惊喜!

  第100章 第一百章 太子满心疲

  东宫正殿, 两侧守着的女婢和内侍皆规矩站立,低眉看着足尖,屏气敛息。

  这几日东宫的气氛沉闷压抑,时不时就有婢女和侍从遭到训斥和责罚, 有时就连太子身边的大伴也不得幸免。

  殿内, 彩绘琉璃扇灯映照出朦胧的光影, 小皇孙的目光黏在扇灯精致小巧的纹饰上, 圆溜溜的眼眸随着灯光转动。

  “砰”

  他没注意到膳桌上摆着的一碗汤, 手肘轻轻一摇就将玉碗扫倒在地, 噼啪一声脆响,惊扰了正在用膳的太子。

  “遥儿!”

  听到太子这一声训斥,小皇孙惊慌失措, 跳下椅凳,猛地扑进身侧太子妃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裳, “……母妃。”

  太子搁下银筷,脸色沉冷, “岑文遥,你就这点担当吗?做错了事只会躲。”

  太子妃不忍看到小皇孙这般害怕, 柔声劝道:“殿下,都是妾身的过错,您就别怪遥儿了, 他也是”

  话还没说完, 太子忽而冷声打断她,“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得他这般娇气!”

  太子妃知晓这些时日太子因为朝政的事心里不爽快,阴晴不定, 底下人动辄得咎,她垂下眼来,“殿下若是有什么气就冲妾身来,遥儿还小,经不住吓。”

  这话无疑是在太子的心头烧了一把火,他横眉冷目,“孤能有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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