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第119章

  他可没忘记他在别院郁闷至极的时候等来了陛下身边的韩应林,说陛下有口谕,让他静心抄佛经,不得胡闹。

  若是让陛下知道他又偷偷跑出来了,怕是要挨训了。

  想到这里,宁书砚皱着一张苦瓜脸,“你还不如把我送回别院。”

  闻言,谢辞岁一本正经道:“我们锦衣卫的差事有章程,不守规矩是要被罚的。”

  宁书砚一下趴在案桌上,生无可恋道:“你爹是谢观复,谁敢罚你?我还听说锦衣卫镇抚使是你师父,就连顾远山都做了你的先生,难怪你半点不怕我,原来有那么大的来头。”

  禁足这一个月他算是看清楚形势了,再也不敢对谢辞岁大呼小叫了,不然吃苦头的人可能是他。

  谢辞岁轻笑,“我没做错事,怕你作甚?”

  “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让人再给你送两道菜上来。”

  宁书砚揉了揉肚子,“都吃撑了,实在塞不下了。既然有人来接我,你就走吧,不麻烦你了。”

  谢辞岁转身离去,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宁书砚又喊住了他。

  “今天谢谢你。”

  这一句可比在巷口里真情实意多了,谢辞岁侧过身再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下次记得带人出门。”

  ***

  西通石码头漕船起火爆炸一案成了徐家倒台的催命符。

  漕运事关京师根本,朝野沸议不休。身陷牢狱的徐家人百般申冤,一口咬定并未派人炸漕船,可徐家倒卖漕粮一事证据确凿。

  朝臣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东宫,而身处风波之中的太子殿下似是自暴自弃,连出阁听学都不曾前去,独自一人在寝殿喝得酩酊大醉。

  这一日,宣庆帝驾临东宫。

  “哐当”

  空了的酒瓶从阶上滚了下来,落在了宣庆帝的脚边。

  一侧的韩应林见到这一幕后吓得浑身冒冷汗,想要出言提醒失态的太子,但下一刻被宣庆帝止住。

  “你先出去”

  韩应林低下头来,带着几个内侍走了出去,“咯吱”一声将殿门紧紧关上。

  “拿酒来……拿酒来!”

  “狗奴才,孤还是太子……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宣庆帝脸色沉了下来,冷声斥道:“太子!”

  空旷殿内的这一声突然惊醒了太子,他瞳孔猛地一缩,随后连滚带爬地起身,颤声道:“儿臣叩见父皇。”

  但他酒醉全身无力,一个踉跄从软榻上滚了下来,狼狈不堪地扑倒在了宣庆帝的身前,跪身磕头告罪。

  宣庆帝眼皮微抬,冷冽的眼锋扫向了举止无状的太子,“一国储君,酗酒无度,以至荒废国事,你就是这样做太子的吗?”

  太子衣衫凌乱不整,听到这话后强撑着抬起头来,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儿臣……还是太子吗?”

  “朕没下废位的诏书。”

  太子的目光落在宣庆帝无波无澜的脸上,积攒在心里的苦痛和悲哀不可抑制地流泻出来,箕踞而坐,忽而仰天大笑,似疯似癫,“天底下有儿臣这般窝囊的太子吗?”

  “孤在这里等许久了……怎么都等不来废位的诏书,原来父皇要亲自来东宫将儿臣逼上死路。”

  宣庆帝眸光沉沉,冷硬的下颌绷紧,平静之下深敛着雷霆天威,“今时今日,全是你咎由自取。”

  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袖中的手胡乱摸索,随手拿起身旁空着的酒瓶,狠狠往地下砸去,噼啪声碎了一地。

  “走到今日,全是孤的过错,可孤这个太子是父皇亲封的”

  宣庆帝冷声打断他,“朕悔不当初。”

  这句如一道惊雷,顿时让太子眼前昏黑一片,头疼欲裂,他用力砸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排山倒海的恐惧和痛苦随着酒液漫过他四肢百骸,痛不欲生。

  “父皇……孤已经是太子了,你还偏心云,这让孤这个太子如何自处?”

  宣庆帝声音很淡,“太子,当年朕将谢家给你了,你还要朕怎么偏心?”

  刹那间,太子的脑海里闪过了往日许多的画面,想起了他与琼台和阿芙同游熔金湖,想起了年少时宣庆帝曾带着他和琼台出宫狩猎,策马扬鞭,好不快活。

  “孤……”

  宣庆帝眉宇间凝着深深的倦怠,眼底掠过几分失望。

  良久,他抬步离去,只留给太子一个萧索冷寂的背影。

  “砰”

  门被推开来,天光落满了宣庆帝的肩头。

  太子倏然红了眼眶,五指抓地不管不顾地拼命向前爬去,声嘶力竭地喊道:“爹”

  宣庆帝的脚步蓦然停下,却不回头看他。

  太子泪流满面,指尖磨出血痕,“您不要云礼了吗?”

  听到这话,宣庆帝垂下眼来,肺腑间的气难以平抑,“云礼,来日九泉之下,爹再向你娘赔罪。”

  太子眼睁睁看着门被重重关上,最后一道天光隔绝在殿外,只余满殿死寂。

  他重重倒在地上,心口像被千万把刀割开,痛得他直不起身来。

  ***

  谢辞岁再次见到宋佑祖是在北镇抚司。

  廊道尽头,宋佑祖一身便服,似是等候已久,见到谢辞岁朝这头走来,他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飞檐的鸟雀身上。

  “宋公公,别来无恙。”

  宋佑祖冷笑一声,“咱家倒是小看了谢大人。”

  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不料阴沟里翻船,着了锦衣卫的道,叫他们拿住了把柄。此次漕船案,查到了东厂受贿的头上,而锦衣卫的人咬住不放,在御前参了一本。

  谢辞岁抱臂靠在廊柱上,神色自若,“宋公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闻言,宋佑祖咬牙切齿道:“锦衣卫和东厂都是为陛下当差,你知道陛下不可能废了东厂。”

  谢辞岁正色道:“就算是东厂,也不能触犯王法。这些年东厂气焰嚣张,行事飞扬跋扈,是时候整顿一番了。”

  宋佑祖冷冷拂袖,“我没问这事,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郑安世,他没碰东厂的事,这些与他无关。”

  郑安世的名字说出口后,谢辞岁怔了一下,忽而想起了那日过后郑安世就没再回府宅,而是自愿待在锦衣卫的牢狱里,声称他对此事知情,并从中牟利,甘愿伏法。

  思及此,谢辞岁眉心紧蹙,“郑大人对这些事知之甚多,若是与他无关,你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将他牵扯进来,但他心思缜密,总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宋佑祖一人做事一人当,但他不想连累郑安世。他在司礼监内有人护着,纵使犯了错,亦可免于一死,而眼下他难以顾忌到郑安世。

  “谢辞岁,当我求你一回,你放过他。”

  谢辞岁沉思良久,“你有所不知,此案是郑大人首举,还自愿揽下一些罪责。我只能尽量劝他。”

  宋佑祖愣神片刻,掩在袖下的指节微微发颤,脸色灰败下来,“如此,就先谢过谢大人。”

  说罢,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廊外走去。

  谢辞岁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大事,忽而喊住他,“宋公公,您久侍宫中,应知不少往事。我现有一事要查,还望您相助一二。”

  宋佑祖脚步未停,而是淡声道:“谢大人客气了,宋某随时恭候。”

  这厢送走了宋佑祖,谢辞岁马不停蹄地往门外赶去,他还记着今晚要陪岑云谏用晚膳的事,眼看着天色都要黑了,再不去就晚了。

  锦书看到他小跑过来,欲言又止,“主子”

  谢辞岁摆了摆手,“锦书,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还要去殿下府上。”

  他掀开马车帘钻进去,弯下的腰身倏而定住了,“……殿下怎么来了?”

  岑云谏眉眼如画,温声道:“想着今日得闲,带你去熔金湖走走。”

  作者有话说:

  先发,错字马上看我这周上了好榜,已经连续几天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了,甚至让我对自己写过的情节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幸好有最新章读者的评论撑着我,真的谢谢追文的每一个读者。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一刻,笨

  落日熔金, 湖水倒映着晚霞余晖,一层层鎏金叠着朱紫,绚烂夺目。

  岸边行人如织,谢辞岁和岑云谏隐在人群里, 随着人流走过了北桥, 走到对岸的时候岑云谏的手里拎了不少小玩意, 都是谢辞岁一路走来看上的。

  “唰”

  谢辞岁拿起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具戴在脸上, 似是想要吓他, 刻意压低了声音, “殿下。”

  岑云谏失笑,抬手帮他摆正了面具,“这里人多, 一会就到船上去了。”

  谢辞岁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随后又拿过了另外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替岑云谏戴上,耐心哄道:“殿下, 你就陪我玩一下吧。”

  说罢,他牵起岑云谏的衣袖逆着人流穿梭, 华灯初上,翻飞的衣袍随风飘舞, 自在恣意。

  偶然在路上看到喷火和踩高跷的杂耍,谢辞岁就拉着岑云谏停下来看,瞧见惊奇的地方他还会凑到岑云谏的耳边说道两句。

  若是看得高兴了, 他就会从小荷包里掏出些碎银搁到打赏的盘子里。

  不远处, 刚从聚芳斋里走出来的谢观复手里提着糕点,见到熟悉的身影后停下了脚步,顺脚转过了一道弯,换了一条路走。

  身旁的青泽眼看着自家老爷走上了与往日不同的路, 不禁提醒道:“老爷,走这条路怕是要晚些才能回府了,您不是买了糕点给五少爷吗?”

  谢观复今日听同僚说聚芳斋的师傅新做了一款糕点,想着来买一些回去带给谢辞岁尝尝看,于是他下值后就往朱雀街这头赶来。

  闻言,谢观复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亲昵凑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不急,虎奴还没回府,让他在外头多玩一会。”

  这条路是往熔金湖渡船口去的,难得谢辞岁今日有兴致,就让他高高兴兴地玩一场,若是迎面碰上了,怕是会让他的兴致少了几分。

  此话让青泽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循着谢观复的眼神看过去,却只看到往来的人流,没什么稀奇的。

  刚才谢观复还急着回府,现在倒是不急了,青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知道五少爷不在府上,不过还是恭声应了句是,随后小步跟在他后面。

  谢辞岁玩得正高兴,刚看完一场杂耍,他同岑云谏说了好多话,还将荷包里的碎银花得七七八八了。

  岑云谏牵着他的手走上了湖边早备好的小船,精致小巧的船舱里一应俱全,他坐下后咕噜噜地灌了两杯茶,顺道给岑云谏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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