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第67章

  “锵铿”

  谢雪昭猝尔将手中的冷剑劈向了一旁的桌案,很重的一声响,如晴天霹雳,“我今日不是来跟你们论是非的,这里是谢家,还轮不到你们放肆。”

  “这府内的消息一星半点都传不出去,没有一人能走出谢家。是谁说虎奴放火烧的祠堂,站出来我看看。”

  这话说完,谢家厅堂里四处守着的护卫都持剑站了出来,气氛刹那间肃冷。

  在座的谢家人都没预料到这一变故,目瞪口噤,相顾失色。

  扑面而来的威胁之意如鲠在喉,这刀劈的一声实在渗人,叫人不自觉头皮发麻,谢雪昭持剑这一下,竟似厉鬼修罗从鬼域里走出来。

  他们这才发觉,谢雪昭先前一直坐着没说话,是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商议,而是等他们将事情抖出来后,再用霹雳手段威胁他们。

  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都不会让对谢辞岁不利的事走出谢家。先摆罪证出来,再用冷剑威胁,先礼后兵,不寒而栗。

  谢雪昭深敛眼眉,冷声道:“今日祠堂起火,是有恶人作祟。若是有人口舌不清楚,就不该在这里,应在祠堂里陪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才是。”

  此时,忽然有人连声求饶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昭哥儿既然寻到罪证,那就该去拿首恶元凶,我等绝不敢有丝毫怨言。”

  “不错,这两人为了私利,勾结外人火烧祠堂,险些害了清宴媳妇和辞岁,犯下这弥天大罪,罪不容恕!”

  这一声带出了好些人站出来说话,他们都感受到了身后凉飕飕的冰冷剑锋,若是说一个不字,或许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们没料想到谢雪昭竟有这样的雷霆手段,不顾伦理纲常,而是以武力震慑。

  “砰”

  忽而厅堂侧间传来一声扭打的巨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

  谢辞岁回到谢家后,想着去寻谢柏川和谢雪昭,他悄悄地从屋檐翻到谢家厅堂来,无声无息地挪开了屋顶一块砖,透出一星光点来,正好能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

  正听着下头说话,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了偷偷摸摸地从正厅里离去的谢五老爷长子谢铭的身影,于是他顺着房檐的一侧,摸了下去,灵活地攀爬在房梁之间。

  还在厢房里见到了由墨时守着的周子乾,周子乾被捆得严严实实,面上青紫交错,烧红的手掌流脓气泡,有气无力地歪着脑袋。

  谢辞岁轻盈地跳了下来,对着犯困的墨时小小声“嘘”了一下,随后将周子乾拎了起来,将人带了起来,然后翻过身来,快速地放在了侧屋的案桌旁。

  “嘎吱”

  在门开的一瞬,谢辞岁又跳到了房梁上头去,身旁还有一道摸过来的墨时,两人就这样猫在上头,看着推门进来的谢铭。

  谢铭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地走到里头来,快步走过来,翻出了案桌一侧藏着的银票,那是他先前备着的东西,现在自家老爹怕是保不住了,他最好尽早溜走。

  “咚”

  突然,谢铭抬头就看到被绑着的周子乾,猛地跌坐在地,险些惊叫出声,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他刚刚走进来一心只想着拿东西,完全没注意这屋内还有一人。

  看清是周子乾的一瞬,他的心剧烈跳动,几乎都要从胸口跳出去,脑袋嗡嗡作响,一团乱麻,哆嗦着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得到微弱呼吸的一瞬,他眼底闪过几分阴毒和狠辣。

  周子乾这个祸害绝对不能活着,一切事情都是他与周子乾暗中往来,若是他供出些什么,他就有大麻烦了。

  他原以为周子乾早已葬身火海里,不料他竟是被谢雪昭拿住了。

  “咻”

  谢铭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冷冽的刀背倒映着他的眼眸。

  此时,房梁上的谢辞岁飞出一个刀片来,割开了周子乾身后背着的绳子,而一旁墨时也立刻用银针将周子乾从迷蒙的状态中扎清醒过来。

  几乎是同时,谢铭的刀捅向了周子乾,周子乾于命丧之际爆发出巨大的气力,用手顶向刀锋,然后将面前的谢铭扑倒来。

  很大的一声响,几乎快将案桌掀翻过去,两人纠缠碰撞的几声踢倒了一侧小矮凳。

  一时之间,两人缠斗不休,但还是体格健壮的谢铭占了上风。

  谢铭杀红了眼,猛地用拳头砸着周子乾的脸,随后翻身骑在了他身上,但举刀的一瞬,侧屋的门突然被撞开。

  只见谢雪昭和谢家族长还有几个族老都走了进来,正好就看到了谢铭拿刀杀人的一幕。

  这一下,人账俱获,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谢铭只恍神了一瞬,想都不想就直接握刀往下捅去,但从天而降的一个身影突然将他整个人狠狠踹向了一侧。

  他被这重力袭击,手脚发麻,痛得直不起腰身来,手里的刀也哐哐落地,忍着痛抬眼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发现是一直没露面的谢辞岁。

  “你……你怎么在这里。”

  谢辞岁没搭理他,而是俯下身来,重新给周子乾捆上了绳索,把人交给了墨时,然后走到了谢雪昭的身旁,有些心虚道:“阿琅,我回来了。”

  见到他这样,谢雪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一口气,“虎奴,怎么不好好歇息呢?”

  谢辞岁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眸澄澈明莹,“我不能让你和三哥站在前面,我得回来。”

  站在一侧的谢家族老今夜简直心神俱疲,又看到子侄辈持刀杀人,真是乱糟糟一团,让人胆战心惊。

  “雪昭,既然拿住了人,就去前厅吧。”

  话音刚落,就有族长身边的侄孙急匆匆赶过来,脸色惊慌,“族长,东宫来人了,说是谢侧妃回府了。”

  听到这话的谢家族老面色冷凝。

  作者有话说:

  关于谢雪昭,当时设计人物的时候有思考他这个“假少爷”的人物设定,开始也考虑要不要往反派方向塑造,但是最后结合整篇文章的基调,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想着,比起世界上多一个人恨虎奴,我更希望能多一个人爱他。(发出去有点赶,错字我现在就在看,可能有暂时检查不出来的,明天早上我会再读一遍。)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谢辞岁侧过

  淡雅的清香蕴散在厅堂中, 七八个身着宫装的女使守在两侧,皆低眉顺目,肃然而立,屏声息气, 举手投足间的威仪, 让坐在堂下的谢家宗亲不敢直视。

  周云舒见到长女回府, 脸上是又惊又喜, 赶忙快步迎上去, 刚想福身行礼就被谢予棠稳稳扶起, “阿娘怎这样生分,女儿回府来看看不高兴吗?”

  捻起帕子来抹泪,周云舒心口堵得慌, 欲言又止,只握紧谢予棠的手,急道:“你如今身份不一般, 怎可轻易出东宫,若是被外人知晓了, 怕是要惹来大麻烦,都是阿娘没用, 让家里的事连累你了。你这出宫可……”

  谢予棠见周云舒脸色着急,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温声道:“不碍事, 阿芙已得了太子妃的首肯, 这才带着人赶来。再说了,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琼台又在宫中面圣,我实在放心不下。”

  提及太子妃, 周云舒肺腑间的郁气更堵了。这谢予棠与太子本就是青梅竹马,但没想到入东宫后只做了侧妃。阿芙生性要强,为人妾室,这些年她怎么熬得住,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头。

  谢予棠自幼在周云舒身边长大,瞧她脸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扶过她坐了下来,柔声道:“阿娘,闲话再叙,先办正事吧。”

  说罢,谢予棠坐直身来,显出一派雍容华贵的气度,一双凤眼微微眯起,“阿芙久在东宫,还未见过谢家族长,闻说您是年初时担了重任。”

  谢家族长谨慎地走了出来,心下忐忑不安,苍老的声音勉强镇定,“有劳娘娘挂念,老朽衰败之躯,依着年资辈分才做了族长。此次谢家祠堂着火,是老朽德行有亏,触怒了先祖,才招此祸患。怎劳烦娘娘您夤夜前来,为此事劳心劳神,实在不该。”

  这长长的一段话说完,谢予棠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无碍。”

  随后目光落在了谢雪昭身后探出头来的谢辞岁身上,她面色温和了下来,招了招手,将两人唤到身前来。

  见谢辞岁衣衫单薄,谢予棠脸上添了些许不赞同,抬手轻柔地替他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襟,嗔怪道:“眼下虽是夏日,但入夜后天凉,虎奴怎么穿得这般少?”

  谢辞岁看到许久未见的阿姐,心中盈满了欢喜,他一错不错地看她,很快又想起了阿琅说的阿姐嫁入东宫后就不能轻易出府了,皙白的脸微皱,担忧道:“这么晚了,阿姐还回谢家,都是虎奴的事让阿姐担心了。”

  听到谢辞岁这自责懂事的话,谢予棠眉眼含笑,温热的指腹轻轻揉了揉他额角,“虎奴没错,今日之事你已经做得极好,阿宁怀着身孕,本就紧要些,若不是你舍身救她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阿嫂她”谢辞岁眸光里满是忧虑。

  谢予棠握着他的手,安抚道:“阿姐已经让太医院的医科圣手跟着来了,眼下就在雪霁阁照看阿宁,虎奴且宽些心,她定不会有事。”

  接着,谢予棠又看向了一身肃静之气的谢雪昭,来的路上她就听人禀报过今晚在谢家祠堂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没想到谢雪昭今夜如此果决,先是送走了谢辞岁,然后让人封住整个谢家不准外人进出,在祠堂对峙之时摆出罪证让恶人无从抵赖,再持剑威胁诸位谢家族亲,一切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此事里的任何一个动静都需要极大胆识和魄力。

  谢予棠心间漫上来的首先是难以遏制的心疼,谢雪昭不过是十几岁的儿郎,却要面对这些谢家宗族里的虎豹豺狼,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凶戾的恶名。

  她牵起谢雪昭的手腕来看,上头沾染了些谢七老爷脖颈上的血迹,“阿琅,万事保全自身为重,这种动手的事不要自己来做,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怎么办。”

  谢雪昭由她拉着,笑道:“哪就那么矜贵了,阿姐多虑了,阿琅有分寸,定不会让自己身涉险地。”

  “此次祠堂起火,事关虎奴,不能有丝毫的差池。他年纪尚小,初涉人事,不知道众口铄金,人言可畏。若是这谣言传出去,是要跟着他一辈子的,旁人不会探寻真相,只会觉着虎奴顽劣,连祖宗祠堂都敢烧。”

  身侧的谢柏川瞧了谢雪昭好几眼,今夜他忙前忙后,实则大多数主意都是谢雪昭拿的,他痴长他几岁,但到了这种关头,还是要他劳心劳神,甚至抽刀亲自动手了,实在是惭愧难安。

  “阿姐,是定崖无用,凡事都要阿琅出主意。”

  谢予棠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自幼便是如此,定崖的脑子的确不如阿琅好使。”

  这厢一家子其乐融融,倒是把满屋子的谢家宗亲晾在了一旁,尤其是谢家族长,说了一长串的话后,却只得了冷冰冰的两个字,面子上就挂不住,正站着不住擦额头上的细汗。

  但没有人敢出声说一个字,谢予棠没来之前,他们是谢家的长辈,自视甚高,敢肆意对着谢雪昭他们几个指手画脚,而谢予棠来之后,他们就不敢再放肆了。

  宗族再大,又怎么能大得过皇权,谢予棠嫁入东宫,就是皇室中人,就连亲生父母都要对她恭敬行礼,何况这些旁支族亲。

  这些年因为当年谢观复年少时的往事,他们与京都谢家的往来一直不冷不热的。他们本来准备拿着祠堂这事来拿捏谢家,却没料到久居深宫的谢予棠竟夤夜回府,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眼人的都看出来了谢予棠现在是故意冷着谢家宗亲,就是想等着他们拿出解决此事的态度,若他们一直沉默不语,今夜怕是难以善了。

  此时,谢家族老拖着沉重的步伐,颤巍巍向前挪了几步,而后微微俯身行礼,恭声道:“娘娘,适才雪昭都查过,证据确凿,火烧祠堂是族内有奸孽勾结外人,酿成此祸,与旁人无关。此事老朽定给辞岁一个交代,不让他平白受了这冤屈。”

  谢予棠正端着一盏热茶品茗,白皙的指尖轻轻扣着杯沿,听到这话眉梢微挑,“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夜前来也不想以权势压人。只是想要让诸位知道,哪怕父亲不在京都,谢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有人想趁乱为非作歹,我决不轻饶。”

  “既然族长有了章程,我就不便插手谢家宗族里的事了,凡事要拿出证据,可不要冤了一人,亦不要放过首恶。”

  半威胁半冷淡的话掺着说,叫人听出些许凉薄来,又见谢予棠端庄肃穆,威势逼人,就知道她今日是来替谢家撑腰来的。

  谢家族长余光瞥到厅堂内谢家族亲难堪的脸色,杵着鹿头拐杖往地面捶了两下,端直站来,目光冷厉,直指着堂中被人捆缚住的谢五老爷和谢七老爷。

  “谢泽谢光,你二人可知罪?今日种种恶事皆由你二人的贪欲而起,勾结外人,火烧祠堂,出事之后妄图嫁祸他人,胡乱攀扯,实在是罪大恶极,”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必视汝等为家门之耻。今日老朽当着谢家众位宗亲的面,就将你们几人逐出族谱,明日送官法办,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谢五老爷瘫坐在地,背过身绑着的麻绳锢得手脚发麻,逐出族谱这几个字似一把尖刀扎在他心上。

  此情此景与当年何其相似,谢观复年少,与寡母相依为命,不料却被族人谋夺田产家财,再寻故将他逐出族谱,逼得谢观复背井离乡。

  如今这祸事又落到了他头上,细细想来只觉得齿寒,荒谬绝伦,难道就他一房是恶人是罪人?

  谢家宗亲里这些阴险狡诈的小人,莫不是忘了当年口蜜腹剑的嘴脸,现在倒是将他推出去平息愤怒了。

  他骤然暴起,对着在座的谢家族亲重重呸了好几声,“好些个腌狗屁,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了吗?当年谢观复微末之际,怎么没见你们出来说道两句,不是在背地里落井下石,就是冷眼旁观。如今想要拿我五房去给谢观复泄愤,门都没有。”

  此话一出,在座的谢家宗亲皆瞪直了眼睛,怒目而视。而一旁的谢家族长脸色深沉,“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就算你肆意攀扯旁人,你也难逃罪责。”

  四叔爷冷哼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谢五,你这冤孽好生没理,难不成火烧祠堂是我们犯下的罪?你自己持身不正,不思正道,还想着胡乱纠缠,死有余辜。”

  谢五老爷箕踞而坐,仰天大笑,面目狰狞可怖,“你们算个什么东西?真觉得你们腹中那些弯弯绕绕的苟且心肠旁人不知吗?”

  “白攸宁嫁入谢家多年无子,谢清宴又不肯纳妾,你们就打着将谢家的子侄过继给他的主意。这些年明里暗里地做了不少功夫吧,听到白攸宁怀有身孕,你们心里比谁都着急,怕是等不及听到她小产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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