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36章

  林乔猛地抬起头,瞪着陆明远。可他刚睡醒,眉眼间还留着昨晚的妩媚旖旎,丝毫没有震慑的作用,倒像撒娇嗔怒。

  “乖,是我说错了,这就把嘴闭上。”陆明远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林乔更气了,陆明远说的是刚刚说错了,而不是昨晚做错了!

  “你欺负人。”林乔半天憋出一句话,话音一落,肚子就“咕噜噜”地响了。

  “乖,吃饭,下次都听你的。”陆明远说。

  “你还要下次!”

  -

  下午从白露家回来,陆明远砍了两棵板栗树在后院搭骡子的粮草棚,棚顶依旧用的芦苇,计划秋冬之后再加盖一层。

  棚子刚搭好,人还没进屋,豆大的雨点便落地了。顷刻间,黑云翻墨,白雨跳珠。恼人的连雨季开始了。

  雨天读书,还有夫郎红袖添香。其实,这日子也不算太坏。

  等雨停了,草上的雨水干了,陆明远便去地里收一遍菜,再领着骡子,拉着车,去田间山脚割草囤粮。

  一日,他割草的时候,在山上望到李老太家院子里坐了不少人,像是在吃席,这才想起来,陆明承的儿子满月了。也不知道陆明承回没回来。当时当着那么多同窗的面,说得那么好听,就是做个样子,也得回来一趟吧。

  从县里回村里,陆明承肯定不会随便租个没有棚的牛车骡车,这一趟得花不少银子吧。李老太一家不高兴,他心里就舒服了。

  陆明承的儿子过了满月,要不了几天,就轮到陆二叔家的小孙子了。陆二叔家请了林乔,这礼他们家就得随了。

  这是他和林乔成家后随的第一份礼,终于有种开门过日子的感觉了,他们家的账本上又可以添一笔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陆明远和林乔还未起,就听有人“”地敲院门。

  两人瞬间被惊醒,四目相对,正疑惑着,就听门外传来妇人的叫骂。

  “陆明远!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花了大价钱给你买夫郎成家,你倒好,又是分家又是断亲,扔了一大家子老老小小,一个人跑这过清净日子了!”李老太骂道。

  自从分了家,短短三个月,陆明远院墙砌上了,骡车也买上了,眼睁睁地看着陆明远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李老太又气又恨。

  从春天到现在,给老三家在镇上买房子,明承媳妇生产,还要给修准备钱娶媳妇,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从陆明远手里拿回的几亩地都卖完了,日子还是过得紧紧巴巴的,钱怎么都不够花,陆明远倒好!

  不仅自己能打猎出海,那个贱籍的哥儿还能绣扇子!都卖到县里去了!要不是明承在县里遇上了,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那贱籍哥儿是她花钱买的,凭什么给陆明远用!

  “陆明远!你还我银子!你那贱籍夫郎是我掏钱买的!当初分家时,是你耍了鬼心眼儿,抢去了卖身契!”想到那五十文一把的扇子,李老太再不顾脸面,定要把这哥儿要回来。

  “你现在,要么把卖身契和那贱籍哥儿交出来,要么还我银子!”李老太拍着门喊道。

  “陆明远!你给我滚出来!出来!”

  “你目无长辈,德行有亏,信不信我去县里告你,让县官大老爷罢了你院试的资格!”

  第50章 村里日常

  听着李老太要去县里告陆明远,林乔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去看看,被陆明按回被子里。

  “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让她闹去。”陆明远满不在乎。

  “可是……”

  “怕什么?她若是舍得花钱雇车去县里,那便去告呗。当初分家的时候,里正和族里的长辈都在,签字画押,手续可是全的,那么多人都在场,她想反悔可没用。而且……”

  陆明远轻笑,“若说德行,她去告我,就不怕把她大孙子陆明承带进去?为了院试逼死叔叔,叔叔尸骨未寒,又办起流水宴庆祝院试中了秀才。细说起来,这可比我分家断亲严重得多。”

  大周虽然看重读书科举之人的品行,但也没严重到随便一举报就不让人参加考试的地步。真那样,考场可能就没人了。院试、乡试的推荐信便算是对读书人品行的考察了。

  “现在还要出去看个究竟?和她理论?”陆明远问林乔。

  林乔摇头,是他刚刚听了李老太要耽误陆明远前途,一时心急。这个时候出去,除非比对方更会撒泼叫骂,比对方更不要脸面,要不然,就是找亏吃,找气受。

  “若是出去和她对峙撕扯,才算上了她的当。遇上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她,让她闹去,累了,乏了,自然就歇了。”林乔笑道。

  再怎么分家断亲,李老太也算长辈,若真出去争执起来,就落了话柄,有理也变没理了。他们窝在家里不动,旁人看了,就是作为长辈的李老太不仁不慈,分家断亲了,还不依不挠,他们做小辈的,只能受着委屈,窝在家里,忍气吞声。

  陆明远虚压在林乔身上,捏了小夫郎鬓角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若是小乔儿嫌吵的话,为夫也有办法让她闭上嘴。”比如,天上掉个石子儿砸得下巴脱臼。

  “不用,让她闹。她突然想把我要回去,估摸着是你大哥从县里回来,说了咱们在县里卖扇子的事,想把我要回去,给她绣扇子赚钱呢”。

  “什么要不要回去的,怎么这么说自己,你是我夫郎,哪个敢动你,我跟他拼命。”陆明远纠正。

  “行行行,听你的,不说了。你还要科举呢,可不兴说打打杀杀的话。” 林乔勾着嘴角,推了推身上的人,“天亮了,起来吧。”

  陆明远听着外面拍门叫骂的声音更烦了,“行吧,我做饭去。岛上晒的咸鱼还有吗?这个季节又潮又热,咸鱼可不好放,今早就吃煎鱼吧。”陆明远提议。

  煎鱼味道大,油锅一炸,院外都能闻到香味,李老太起这么早,八成没吃饭,陆明远这是憋着坏呢。林乔看破不点破,“嗯,还有不少,你拿吧。”

  腌制晒干的海鱼,过油一煎,焦脆咸香,细小的鱼刺儿都炸酥了,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这早餐,可以算是丰盛了。

  李老太起得早,天未亮就爬起来,家里还没做饭,空着肚子就来堵门,骂了一早晨口干舌燥,心里发着狠,等她把这贱籍哥儿要回去,就把他关柴房里,没日没夜地绣扇子,非得把她今天受的苦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可惜老宅位置偏僻,她闹了一早晨,除了村里的狗听到,叫了一两声,愣是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陆明远窝在家里不露头,现在连围观的人都没有,她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有什么用!

  “陆明远,你个乌龟王八羔子,快给我滚出来!”

  “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不滚出来!”

  李老太骂了一早晨,肠肚早饿得空空响,声嘶力竭,踹了厚重的院门一脚。这一脚下去,只觉得从脚底板儿开始,一路震到膝盖,整条腿都麻了。

  刚弯腰去揉腿,就闻到院子里飘来一股咸香勾人的煎鱼味儿。

  以往陆明远在家,没分出来单过的时候,每年一春一秋赶海,都能拿回家不少晒干的咸鱼。平时不舍得买肉,咸鱼总算个荤腥,家里几天就能吃一次,解解馋。

  李老太气红了眼。

  今年春天家里事多,老三家买房子,老大家生孩子,地一块接着一块的卖,钱还是紧巴巴的不够花,暴雨后,粮食还跟着涨价,别说吃肉了,饭都要吃不起了。

  勒紧裤腰带,昨个儿给重孙子办了满月酒,本以为能赚点儿份子钱,结果村里这些穷光蛋,拿着两三文钱,也敢舔着脸吃他们家的饭!亏得她送出去那么多红鸡蛋。现在抠抠气气,以后谁也别想沾他们家明承的光!

  他们一家子过得紧紧巴巴,陆明远却在这逍遥自在!

  院子里煎鱼的咸香越来越浓,李老太愈发饿得难受,气急败坏,“”拍了两下门。余光瞥见一道白光,就听西边天空“轰隆”一道闷雷。

  六月天,小孩脸。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转眼间电闪雷鸣。

  雷声“咔咔”响,劈得大地都要裂开。李老太不由发慌,顾不得陆明远,再不敢在外面逗留,着急忙慌地往家跑。刚下了老宅门前的山坡,还未进村,便听着身后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地浇了过来。

  疾风骤雨,雷声紧跟着闪电,陆明远放下碗筷,起身关了屋门。

  雨又急又大,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岗已经看不见了。还好刚刚趁着林乔焖米饭的工夫,喂了骡子,水缸里的水也挑满了。

  “她应该回去了吧。”林乔问。从开始打雷,就没再听见叫骂和拍门声,也可能是被雷雨声盖过去了。

  “应该是回去了。”陆明远答。他们家院门外可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古人对雷电又比较敬畏惧怕,李老太应该是回家去了。

  林乔松了口气,回去就好。若是李老太坚持堵在门外,又是雷又是雨的,他们一直不开门,万一李老太有个三长两短的,村里人该指责陆明远了。

  吃过饭,陆明远看书,林乔翻出之前买的鱼师青锦布,准备给陆明远做夏衣。

  陆明远见林乔要做衣服,他可不想大夏天的还穿着袍子,长衣长袖,闷死人。

  “小乔儿,这衣服,咱们换个做法,行吗?”陆明远凑到炕边,问林乔。

  陆明远点子多,满脑子稀奇古怪,林乔见怪不怪了, “那夫君想做什么样的?”

  陆明远高兴了,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到膝盖的宽松大裤衩,圆领体恤,立领对襟衬衫。他看看林乔,他家小夫郎这腰身,若是穿一件白色暗纹的丝绸衬衫,衣摆掖进裤腰里,那场景,想想都流鼻血。

  林乔彻底沉不住气了,越听脸越黑,陆明远这又露胳膊又露腿的,走街上,还不得被人打死。

  “我就在家里穿,出门就换下来。”陆明远央求,“村里的大爷大叔都能穿个无袖的褂子聚在村头下棋,我就要个半袖的,不算伤风化吧。”

  林乔气得不想理他,“你也知道穿褂子的都是大爷大叔,人家多大岁数了,你多大。”

  “可我不出门啊,就在家里穿。”陆明远据理力争,缠着林乔不放,“小乔儿,好夫郎,你就帮我做一套吧。”

  陆明远保证道,“就给小乔儿看,保证不污别人的眼睛。”

  “哼。”这么大的个子撒什么娇,林乔轻哼一声。陆明远这张脸,就和污人眼睛不沾边。他们家没什么往来的人,陆明远只在家里穿,不出去冒犯别人,倒也没什么。

  况且,陆明远说的那种衣服,用不了多少布料,就是多费点儿时间,他要,给他做一套就是了。以后日子好了,可以买更轻薄凉快的布料做夏衣,陆明远也就不怕热了。这么大个人,闹起人来,跟个小孩似的。

  “看书去吧,给你做就是了。”林乔妥协。

  陆明远一把将小夫郎抱进怀里,“还是有夫郎好。小乔儿也用细棉布做一身,晚上睡觉的时候穿,又宽松又……”

  “看书去!”林乔打断陆明远的话,推开抱着他的人。陆明远是热疯了,自己穿就算了,还让他一个哥儿跟着穿,“再闹,不给你做了。”

  “别,别,别,我看书,看书。”陆明远赶忙坐回书桌前。等他衣服上身了,三伏天的时候,他家小乔儿就该看出短衣短袖的好处了。

  雨势渐小,但一直不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变成蒙蒙细雨,远山雾霭重重,山头若隐若现,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早饭后,陆明远拿了斗笠,收拾上山要带的工具,准备进山。

  “还下雨呢,湿漉漉的,你要上山?”林乔问。

  “夏天的雨不冰人,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蘑菇。”陆明远说。

  “雨天路滑,天晴了再去吧,急什么。”

  陆明远笑着摇头,“就是要冒着这样的小雨去才好。雨天蛇虫都藏起来了,真等着天晴再去,满山的蚊虫都打脸,地上树上出来晒皮的蛇随处可见,那才没法上山了。”

  林乔听着蛇出来晒皮就觉得头皮发麻,劝道,“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现在下雨,湿漉漉的,蛇虫都不会出来。”就是出来了,他也见一个收一条,就是不知道镇上有没有收的。

  “真不出来?”

  “除非碰到个傻的,睡糊涂了。”陆明远玩笑道。

  林乔皱皱眉,“既然安全,那我陪你去。”若是陆明远愿意领着他去,那就是真没事,两个人上山,总好过一个人没有照应。

  “行啊,不过,你得跟紧我。山上树木茂密,还起了雾,别走丢了。”

  第51章 村里日常

  陆明远和林乔锁了门,沿后山小路进山。

  陆明远背了个背篓,手里拿着镰刀在前面开路,林乔胳膊上拐了个箩筐随后跟着,箩筐相比背篓更方便捡蘑菇。

  山里树木繁盛,枝叶遮天蔽日,早不是初春时摘野菜的那番景象。记着陆明远说的蛇盘在地上岩石上,或者挂在枝头上晒皮的话,林乔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眼睛不眨地盯着周围,脖子上滴一滴露水珠都能吓一跳,却不敢叫出声,怕陆明远撵他回家。而且,他没捡过蘑菇,还挺想试试看的。

  陆明远忽然停下,林乔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别是陆明远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吧。陆明远狼和野猪都能猎回去,应该不怕蛇吧。

  “来,小乔儿,你看树丛底下的那几个蘑菇,是可食用的,认识吗?”陆明远指着地上的蘑菇说。

  林乔顺着陆明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山坡上,一簇灌木丛下,可不是有几朵蘑菇吗,鲜鲜嫩嫩的,伞盖还没全开,看着像刚长出来的。

  林乔高兴了,忘了蛇的事,“我去摘。”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