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71章

  再有几个中进士、举人,入朝为官

  陆家最鼎盛的时候不就是这种格局吗。

  只是银子多少,官职大小的区别,这些就需要一代代积累了。

  现在陆明远把原本虚幻模糊、遥不可及的愿景描绘出来,描绘成一幅可以照着画、照着走的路线图,但凡脑子不糊涂、没进水的,哪有不跟着走的道理。

  陆明远拍拍熊一样抱着他的陆明新,赤血丹心,他知道陆明新是真的激动,真的高兴,真的在为族人考虑,想要恢复陆家曾经的荣耀。

  “明个儿回去就和爷爷说开铺子,扩建蕾丝厂的事。”陆明新激动道,终于放开了陆明远。

  陆明远道,“急什么,好不容易来趟府城,明儿让孟不凡陪你在府城转转,也带些东西回去给嫂子和侄子侄女。”

  陆明新摆手道,“以后机会多的是,赶紧建厂开铺子才是最要紧的,从府城回村里得三四天呢,一来一回小半个月就没了,得赶紧的。”又道,“他们喜欢,就让他们自己来府城玩。”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偶尔来府城玩玩倒也负担得起。

  林乔笑道,“那感情好,趁着现在我和明远还在府城,让大嫂子、大奶奶、大爷爷、侄子侄女他们过来,我和明远、白露哥,哪个都能陪着他们玩几天。”

  “那我可就替他们应下了,弟夫郎可不能反悔。”陆明新笑道。林乔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明年就可能不在府城了,林乔对陆明远的乡试很有信心。陆明远在含章书院读书,含章书院在临安郡也是最有名的书院了。林乔这么有信心,陆明远自己也应该是势在必得的。陆明远就要离开临安郡了,天高路远,往后再要见就难了,兄弟一场,他也算看着陆明远长大的,陆明新忍不住伤感起来。

  他爷爷早就说过小小的临安郡留不住陆明远,林乔更非池中鱼,这对夫夫互相扶持,日后前程不得了的。不管当初李老太安的什么心思,阴差阳错,让陆明远娶到林乔,命运这是将过去亏欠陆明远的一股脑儿的都补上了。他们陆家如果真能恢复过去的荣耀,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陆明远和林乔的。

  林乔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还有三哥三嫂和明礼,得了闲儿,都让他们一起过来逛逛。”陆文三个儿子,孙子辈中老大陆明新、老三陆明义和老幺陆明礼是大儿子生的。

  陆明新笑道,“明礼要上学堂,怕是不能来了。”

  林乔道,“那就让三哥三嫂和大嫂一起领着孩子过来玩,家里这边还算宽敞,住得下。”

  林乔盛情邀请,陆明新笑着应了。

  待从堂屋出来,回了自己房里,陆明远忍不住问林乔,“今儿怎么特意提了三哥三嫂?”这么执意邀请一个人,不是林乔的作风。

  林乔嘴角一勾,笑道,“三哥这个人,老实忠厚,但常年在镇上做工,接触的人也算多,三嫂呢,虽然在家看孩子,但爽朗利落,家里家外一手抓。那年悦来酒楼的吴管事来村里收刺龙苞,后厨里,我见过三嫂操办宴席,很有一套,比起大奶奶也不差什么。”

  “我想着,等咱们上京了,那边的甜水铺子已经有人接管了,这边的铺子不也得找个人来看着不是?大爷爷家三哥三嫂正合适。”林乔说。

  “怪不得。”陆明远笑道,“我说你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呢。”

  林乔眉头一挑,笑道,“你又了解我了?”

  陆明远从后面抱住林乔,轻声在林乔耳边问道,“你说呢。”

  第二天一早,陆明新带车队启程回村里,经过牧野县的时候,果然按着陆明远给的地址,特地去了陆明远小姑家。

  小姑一听是陆明远的主意,当即同意。去年过年陆明远和林乔来她家的时候,她就听说了林乔在府城开铺子又回村里建厂的事,没想到才过了一年,林乔的生意竟然做得这么大了。

  这生意若是陆明远的,她未必答应的这么快,但是林乔的,她可就有信心了。

  再一看林乔给她写的信,会派杜阿叔过来教她用果酱制冷饮,小姑立马就跟陆明新定了下个月的货。春天过了马上就是夏季,正是冷饮畅销的时候,她现在赶紧把铺子收拾出来,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再去附近冰窖提前收些冰块,这个时候冰块价格还不贵,今年夏天立马就能赚一笔。

  这个时候是筹备开冷饮铺子最好的季节,陆明新一回村里就忙着招人开铺子,重建财务科,另一头还要忙着和人商议扩建蕾丝厂。

  糖果厂那边春夏是淡季,这两个季节主要任务是收鲜果做果酱,工人三班倒,场地还算够用,所以扩建先紧着蕾丝厂,等秋天才轮到糖果厂。

  这中间又赶上春耕,等到陆明新缓过一口气,想起林乔还邀了自己媳妇和三弟一家去府城玩,已经快入夏了。

  第104章 府城生活

  正逢杜阿叔来村里教几户准备去镇上、县里开铺子的人家做冷饮,杜阿叔回府城的时候,陆明新将自己媳妇和三弟三嫂一起打发去了府城。和他们一起走的还有去牧野县给陆家小姑铺子送货的车队。

  小姑家一直做豆腐坊生意,有些家底,人手也够。老两口还在那边做豆腐坊生意,这边新铺子完全交给家里几个孩子打理。新开的铺子分上下两层,一楼卖冷饮,二楼卖蕾丝带、团扇等各种绣品饰品。

  牧野县紧领着府城,“陆记”的牌子一挂出来,立马就有人联想到去年府城里大热的林乔白露的那两个铺子,进去一瞧一问,果然是一家的,卖的东西也都一样,连今年才出的新品都有。林乔白露那铺子里的东西虽然好,牧野县虽然离府城并不算远,但也不近,一年中也去不了几次,这下可好了,他们牧野县也有了。

  天气渐热,冷饮尤其畅销,铺子一开业,单月进的银子就超过了豆腐坊多半年。

  杜阿叔在陆家小姑的铺子停留了一日,帮着提了几点意见,第二天才带着陆明新媳妇和陆明义两口子回府城。

  林乔和白露热情地招待了陆明新媳妇和陆明义两口子,白天带着几人逛府城,晚上陆明远回家了,又开始和陆明义说些府城里、族里的事。

  族里现在大大小小的孩子,只要会走会坐,能自己上厕所的,基本都被送去学堂了。族人大都在蕾丝厂和糖果厂上工,家里孩子没人照顾,学堂里索性特开了一个“幼学班”,专给这些还没到正式进学堂读书的孩子启蒙,也能让族人安心去厂里上工。

  这不就是职工幼儿园吗,这么快就有了,陆明远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说到学堂教学质量,族里自办的学堂肯定是比不了府城。特别是对于想要更进一步,参加科举的孩子来说,族里学堂是远远不够的,读个几年,还得想办法去镇上或者县里读书。

  陆明新家大儿子就在镇上学堂读书,陆明义家大儿子,今年过了年,族里学堂的先生也跟他说孩子天分不错,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也可以送镇上读书了。

  镇上学堂比族里的好,但肯定比不上府城的。来府城的这几天,他见过琥珀几面,琥珀跟陆明远在含章书院读书,一年不见,以前的“泼猴子”“鬼精灵”竟然脱胎换骨,虽然一样的活泼好动,满脑子的鬼主意怪点子,但已经有几分读书人、文人的样子了。

  同样是在学堂里读书,琥珀在族里学堂也读过大半年,变化可没这么大。他大哥家侄子在镇上读书也有一二年了,也不如琥珀这般,可见这府城里的学堂非族里、镇上的可以比。

  说到学堂,想到自己家大儿子,陆明义不禁有些羡慕琥珀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陆明远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就是知道陆明义家孩子快去镇上读书了,也知道他家很重视孩子读书,所以才故意把话题往这上面引的。

  他家小乔儿想把铺子交给陆明义夫妻两个打理,但陆文是族长,王荷花能折腾,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不说多富足,但安稳和满。人就是越是安稳,越不容易想改变。如今族里连续开厂,又多了许多挣钱的路子,陆明义夫妻两个未必愿意拖家带口的来府城某生活。

  但孟母三迁,不管哪个年代,哪个时空,父母对子女的爱,尤其是在学业上,都是不可估量的。

  陆明远微微勾着眼角,不动神色地继续夸赞琥珀。

  琥珀这孩子也确实了不得,往常一年一年也见不到人的院长都喜欢三五不时地把他叫到自己跟前考校几句。先生们私下都说这孩子教好了,小三元不成问题,指不定还能让他们书院出个□□。

  陆明义越听越羡慕,心底已经开始琢磨,家里现在条件不错,要不要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家里派个人来府城租间房子专门照顾家里几个读书的孩子,把他们兄弟几个的孩子全送府城读书。

  即使考不上含章书院,那府城里还有其他不错的书院,哪个不比镇上、族里的强。

  他大哥一心忙着族里、厂里的事,早上晚上顶着月亮出门回家,两头不见太阳,他不主动提,他大哥永远也考虑不到这些细节上的小事。

  林乔特意留了一天时间让陆明新媳妇和陆明义夫妻两个在铺子里帮忙,晚上用过饭,又特意拉了陆家大嫂三嫂唠嗑,有意无意地问两人对铺子的看法。

  见三嫂适应的还不错,这才笑着问三嫂愿不愿意接手他们家这间铺子。

  林乔笑道,“大嫂那边,大哥要忙着族里的事,我就不问了。三嫂和三哥却是自由身,身上没有族里的担子,可以先紧着自己的小家打算。”

  “这铺子是我租的,也不是买的,日后三哥三嫂接手了,也和族里其他开铺子的人家一样,盈亏自负,赚多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不用给我租钱分红什么的。”林乔道。

  陆家三嫂忙道,“这怎么可以呢,这不是占你们便宜吗。你们把铺子都开起来了,我们来了净等着赚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乔笑道,“三嫂这就外道了。明远乡试后,我这铺子肯定是要交给别人的,那交给谁不是交,自然先紧着自家人。大爷爷大奶奶、大哥三哥,你和大嫂,哪个也没少帮我和明远,不把铺子交给你们又要交给谁?虽然都是陆家人,都是一族的,但总有个远近亲疏。”

  “你看,你和三哥在这边经营着铺子,一边赚着钱,一边还能让孩子们来府城读书。有你们两个在府城,家里的孩子都能接到府城来上学。一举两得的事,都是为了孩子好,三嫂就不要拒绝了。”林乔劝道,“为人父母,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的前程好好打算。你看琥珀那边,进步多大,哪还和村里时一样?”

  一说到这茬儿,陆家大嫂眼睛也亮了,只恨陆明新是下任族人,不能离了族里,不然她都要来了。陆家大嫂拽拽弟媳的衣摆,催道,“还不快应了小乔儿的话。”

  至于她家老三媳妇担心的什么占不占人便宜,这事儿,人生几十年,往后还长着呢,他们又是一家子,以后总能帮上、还上。他们这辈还不上,那不还有小辈吗。再说,人情往来,就是你欠我一次,我欠你一次,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有来有往,这才能亲热起来。

  老三家媳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乔大方笑道,“我和明远还有厂里的分红呢,三嫂接手铺子了,这铺子里每多卖一分钱,每多从厂里拿一分货,我和明远都能多分到一分。三嫂接手铺子以后,也算是间接给我和明远赚钱呢。赚钱就是这样,有钱大家一起赚,人越多,赚的也越多。”

  “三嫂一来,有可靠的人接手我这铺子,我这两年也算没白经营。侄子们也能来府城上学,这才是最重要的。离乡试还有一段时间,我现在也不急,回家后,三嫂和三哥,还有大爷爷大奶奶一起商量商量。”林乔笑道。族里那么多人,他这铺子并不是非得给陆明义两口子接手。只是知道他两口子人品不错,再有往日的情分在,所以先想到这二人。

  “商量后,三嫂若是还觉得不妥,就让大哥或者大爷爷大奶奶帮我在族里重新物色一户人家过来。”林乔道,“府城这边生意还不错,总比其他县里和镇上强,这铺子还得继续开下去,让大哥或者大爷爷大奶奶谨慎着点儿,挑信得过的人。”

  一听林乔还要找其他人,陆家三嫂赶忙先应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我自然是愿意来的,就是怕占了你和明远的便宜,所以犹豫了些。”

  林乔笑道,“就知道三嫂是个实诚人,生怕我和明远吃亏。府城这边的生意重要,真换了别人我还有些不放心。”

  几人说笑了一阵子方散,知道林乔有意让老三两口子接手铺子,接下来几天三人也没心思去别的地方逛了,都在铺子里熟悉生意。

  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在蕾丝厂上工,对蕾丝带、绣品都很熟悉,很容易上手,老三陆明义是个勤快的汉子,不管什么活儿,脏的累的轻的重的,只要有用,也没什么不能干不能上的。

  倒是缺个管账的,铺子里现在管账的是陆兰竹。陆兰竹虽然叫陆明远和林乔“叔”,但也算是过继给陆明远和林乔了,日后是要跟陆明远和林乔上京的。陆兰竹一走,铺子里就没人管账了。若是请个账房先生,不说多了额外一笔开支,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第一次做生意,冷不防就被外人骗了。账房先生把铺子掏空了,他们都未必能发现。老大媳妇、老三媳妇顿时一脸犯难。

  “这倒简单,现成的人选。”林乔笑道。

  “二侄女、四侄女也没比我们兰竹小几岁,也在族里学堂读书,记账不算难,两位嫂子这次回家后,把二侄女、四侄女送到厂里财务科,让两位侄女跟着账房先生学些日子,也就会了。再有不行的,来了府城后,糖水铺子那边还有兰时呢,再让兰时带一带,也就行了。咱们铺子就这么大,日常的账务也不难,她姐妹两个商量着,怎么也不会差了。”

  林乔说的二侄女是陆家大嫂和大哥陆明新的大女儿,四侄女是陆家三嫂和三哥陆明义的大女儿。

  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互相看了眼。这些天在铺子里帮忙,她俩也挺羡慕陆兰竹和陆兰时的,以往账房都是男人的活儿,哪有姑娘和哥儿的份儿。但看着陆兰竹和陆兰时伏在柜台上认真的打算盘,写写记记,就有股说不出的好看,比男人还干练利落。

  凭什么男人做得,哥儿和姑娘就做不得?不说他们家有个做到宰相的哥儿老祖宗,就是现在族里,哪家媳妇夫郎不是和汉子一样挣钱养家的。那会写字算账的哥儿和姑娘做账房不也是应该的吗。

  而且做账房先生多好听啊,活儿还轻松,不然等学堂里再读个一二年,书读完了,也得去蕾丝厂或者糖果厂干活儿。

  妯娌两个一拍即合,越发肯定要来府城接管铺子了。

  又过了两日,族里给府城送货的车队来了,陆家大嫂和老三两口子跟着车队一起回村里。林乔一直送到城门口。

  林乔给陆文和王荷花带了不少东西,还有几本陆明远特地挑给陆明礼的书。陆明礼是陆明新小弟,明年就要参加院试了,陆明远淘了几本含章书院内部的参考书给陆明礼。

  林乔一从城门回来,就见一早出城拉冰块的白露也回来了。回村走南城门,去郊区冰窖走东城门,他在路上没遇到白露。

  白露一身藏蓝短打,高马尾,下巴微微仰着,两手掐着腰,站在铺子门口,身旁是拉着冰块的骡车。林乔从白露后方回来,看不到白露表情,但看那背影,气势汹汹的,好像是在跟什么人对峙,和什么人发生了冲突。

  他们一上府城就赶上沈君庭中了状元,沈君庭在京里任职,白露也算在学政和知府那边留了名号,整个府城也没人敢来找白露麻烦。这还是第一次。

  回村的车队,天还没亮就出城,白露拉冰块也是紧赶的开城门时间,太阳还没热起来就回来了,铺子还没开业,街上也还没太多人,林乔松了口气,赶紧走上去。

  第105章 府城生活

  “你是这家店的伙计吗?”面前的姑娘问道。

  这姑娘趾高气昂,衣衫华丽,满头珠翠,身后还跟着一个嬷嬷、两个丫鬟,马车装饰得也不错,车夫、丫鬟、嬷嬷每个都衣装齐整,该是哪个大户人家。可这姑娘的语气来者不善,不像打听事儿的,倒像寻仇的。

  大户人家的姑娘不都是文文静静,说话轻声细语,很有礼仪规矩的吗?被突然这么一问,白露一时满头雾水,这谁家的姑娘?

  他跟着知府和学政夫人夫郎也算见识过些世面,府城的大户人家基本都见过。按着这姑娘通身的气派,她家在府城如何也排的上号了,他怎么没见过?

  难道是外嫁到其它地方的姑娘回娘家串门?也不对,这姑娘虽然面容成熟,看着有双十年华了,但发髻却是未出阁的姑娘。

  白露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他就不是林乔那种能知微见著的人。

  但别人找茬儿都找到家门口了,他白露上山下海,风里浪里走过来的,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

  白露胳膊袖子一撸,露出一截坚实有力的小臂,双手掐腰,扬了扬下巴,沉声道,“姑娘有什么事?”

  白露一早出城去拉冰块,走的早,露水大,头上戴着抹额,刚好盖住了孕痣,加上他身高腿长,剑眉星目,一身精干的短打,不似一般小哥儿那般弱柳扶风之态,杨惠捷只以为他是个在铺子做工的俊俏汉子。

  俊俏是俊俏,但不及她心里那人十分之一。一身短打,一看就是个出苦力的长工,自己的名字都不一定会写呢,再俊俏有什么用。

  这么个长工,竟然敢这么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杨惠捷顿时气上心头。凭什么,她可是丹江郡五大家族之一的杨家嫡女,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凭什么一个个这样看着她!凭什么这样对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京里那位!负心汉一个!越好看的男人越不是好东西!

  杨慧捷一时气得发抖,她身后的嬷嬷拍了拍她肩膀,低声提醒道,“小姐,小姐。”去京城,他们家在京城有亲戚,算是有跟脚,没什么可怕的,可这穷乡僻壤的临安郡,他们可没认识的人。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就这么一辆马车,几个人,哪能像家里时那样肆无忌惮。她家小姐这脾气。

  京城的事没办成,他们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丹江郡的,谁知走到半路,她家小姐气不过,非要往临安郡来一趟,不然总死不了这份心。

  杨惠捷也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出门在外尽量低调,闭眼把心口的气压下去,这才问白露,“白露是不是这家店的?”

  竟然是找自己的?白露更迷糊了。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姑娘啊。这姑娘这身衣着,又满头珠翠的,这一身下来,少说也得千八百两银子,往大街上一站,也不怕被人抢了。若是见过,肯定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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