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阳光透过小窗,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却涌动着暗流。
毕竟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已被角落里那些无声的“耳朵”,尽数捕捉。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谢逸燃好似丝毫不觉得累,不知过了多久,也没有一点感到腿酸并要厄缪斯起来的意思。
厄缪斯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半分不敢乱动。
直到监狱矿场的预备铃再度响起,意味矿区即将收工检查定额时。
厄缪斯终于忍不住了。
厄缪斯:“……收工铃响了。”
谢逸燃:“嗯。”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环在厄缪斯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指尖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厄缪斯的腰,仿佛根本没听懂这句提醒背后的含义。
厄缪斯被他圈在怀里,背后是雄虫结实的胸膛。
他僵着身体,等了几秒,见谢逸燃毫无反应,只得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了一些:
“今天的定额……还没有完成。”
谢逸燃像是才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厄缪斯敏感的耳廓。
“我不是说了么。”
他语调拖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
“以后这种东西,就跟你没关系了。”
厄缪斯指尖微微蜷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
谢逸燃:“有什么可但是的。”
他打断厄缪斯,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搂在厄缪斯腰侧的手甚至惩罚性地收紧了一下。
“到时候帮你抢一筐交差不就完了。”
厄缪斯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抢?”
虽然这很符合谢逸燃,但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里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好歹监狱,不是真的土匪窝。
“嗯,抢。”
谢逸燃压根不管,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低头,看见厄缪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悸和疑虑,突然起了点心思。
“放心,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吧。”
谢逸燃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
“刚才疼吗?”
厄缪斯闻言没说话,但微微偏头的动作和颈侧那片隐隐渗血的齿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逸燃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原本点在厄缪斯腰侧的手上移,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过那狰狞的咬痕边缘,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极不相符的小心翼翼。
“我咬的狠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竟透出几分近乎温柔的错觉。
厄缪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垂下眼睫,避开谢逸燃的注视,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有。”
这违心的回答取悦了谢逸燃。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
“哦?那看来少将很耐疼?”
他凑近厄缪斯耳边,气息温热。
“下次我轻点,不会让你那么难受了。”
厄缪斯猛地偏头躲开这气息,不知是因为什么而呼吸紊乱。
谢逸燃正还想再说什么时。
呜呜呜
一阵不同于收工预备铃的急促警报声,猛地撕裂了囚房内诡异的平静,尖锐刺耳。
第33章 警报
刺耳的警报一遍又一遍刮过二人的耳膜,拉扯厄缪斯的神经。
谢逸燃不满地蹙起眉,环在厄缪斯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把头往雌虫颈窝里埋了埋,闷声抱怨。
“什么破玩意儿?吵死了。”
他怀里的厄缪斯却瞬间绷直了脊背,深蓝色的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是最高警戒!雌虫暴乱!”
“暴乱?”
谢逸燃挑眉,语气里没有一丝紧张之意,反而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另一只手继续把玩着厄缪斯的银色发梢。
“斯卡蒂罗是干什么吃的?格雷斯这样规模的监狱竟然也会出现暴乱?”
谢逸燃显然是太小瞧虫族社会雌虫的战力和好战程度。
暴力与抢夺是雌虫的天性,何况是在格雷斯,斯卡蒂罗的统治再铁血,也绝不可能泯灭雌虫骨子里的本能。
厄缪斯没理会他的嘲讽,突然开始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语气急促道。
“放开我!”
格雷斯监狱里的暴动如同火山喷发般,每积压到一定时间就会剧烈爆发,厄缪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最知道这个时候的监狱内部有多危险。
但谢逸燃的手臂却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因他的动作收得更紧,就是不肯放厄缪斯起来。
“嗯?为什么?”
他甚至歪着头问了一句,墨绿色的眼睛里带一点真切的疑惑,仿佛是真的没意识到危险。
厄缪斯没管他,突然猛地扭过头,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房门方向。
外面的骚动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混乱的脚步声和雌虫狂躁的嘶吼。
他声音果断,已经带上了军雌特有的命令口吻。
“你现在很危险,他们会来找你的!”
“找我?”
谢逸燃一下子更疑惑了。
“找我干什么?请我吃饭吗?”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样子,让厄缪斯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装傻。
谢逸燃说完,突然轻笑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我已经饱了。”
厄缪斯:“……”
“你是雄虫!你能明白吗?”
最后,厄缪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你觉得一群陷入暴乱失去理智的雌虫,最想要的是什么?!”
尤其是你这种等级高,信息素诱人的雄虫。
这半句他没说出口,但紧绷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雌虫天生强大的武力值面前,雄虫那点精神力优势在混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谢逸燃再特别,也不可能独自对抗成群的暴乱雌虫。
“快放开我!”
厄缪斯再次挣扎,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军雌的本能让他必须抢占有利位置,评估风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雄虫困在怀里,坐以待毙。
谢逸燃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厄缪斯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一字一句却带着让人火大的轻快。
“我、不、放。”
厄缪斯气得指尖发颤,他觉得谢逸燃又疯又傻,根本不清楚状况!
“你现在应该立刻躲起来!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然后把你……”
他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让这个混蛋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厄缪斯是雌虫,区别于往日的监狱内斗或凌辱,他的身份在雌虫暴乱这种混乱中并不会受太多威胁,可谢逸燃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哦”
谢逸燃拖长了调子,终于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凑近厄缪斯耳边,热气喷洒。
“你担心我啊,少将?”
厄缪斯:“……”
他彻底无言以对,只觉得一股无力感突然席卷全身。
甚至突然冒出来了一会儿打起来就干脆让谢逸燃自己自生自灭的想法。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