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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不乜 3488 2026-08-18 15:26

  胖捕快见势不妙,脸色忽地一变,对那褐布巾汉子呵道:“你小子竟然诬告良善!”

  褐布巾汉子没想到胖捕快竟然当场翻脸不认人,他一咬牙,“王捕”

  “啪”的一声,胖捕快照着他的脸重重扇了一耳光。

  “本捕快险些被你蒙骗!你是何居心!”

  褐布巾汉子目眦欲裂:“你”

  “瘦马,带走!”胖捕快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抽出半刀,“回去好好审!”

  瘦捕快立即架起刀,把人押走。

  温沅看着那褐布巾汉子远去的背影,借步走到吕三娘身边,低声问:“今早的人可是他?”

  吕三娘认了许久,摇了摇头小声说:“身量不像,也不是这身衣裳。”

  温沅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胖捕快一改之前态度,对温沅拱了拱手道:“温老板莫要介意,有人告发自然要彻查,这也是本捕快的职责所在。”

  “辛苦大人。”温沅开门做生意,不愿得罪这等两面三刀的捕快,生怕哪日给他整点事儿,便说:“还望大人帮忙查一查那窃贼是何许人也。”

  “本捕快最看不惯的就是窃贼,温老板放心。”胖捕快说。

  温沅笑笑:“多谢大人。”

  胖捕快一走,食肆里的伙计都涌了过来,周七豆问:“那捕快真会查?”

  “怎可能。”温沅啧了一声,“只说看不惯,又没说要查。”

  站在最末尾的陈贵礼,悄悄松了一口气。

  死鱼之事有了结果,不仅没让温家食肆名声扫地,反而好好宣扬的一番。

  现下大家都知晓温家食肆讲究良心,不卖死鱼,甚至次品都不卖,卖的全是新鲜食材,一时之间,众人都想进食肆大吃一顿。

  正好余浪带来了二十几条鲜鱼,食材足够,打烊木牌撤下,敞开大门迎客!

  杂货铺老板对甲鱼心心念念,追着温沅说:“甲鱼给我来一只,炖汤!”

  甲鱼汤大补,但是甲鱼汤可不好做,做不好容易腥,肉还老,汤不好喝肉不好嚼,这么好的食材,可不是一次就能成的。

  “宁老板,甲鱼汤还得试做,味道调好了才能上桌,今日怕是不成了。”温沅歉声道。

  杂货铺老板说:“你们食肆的大厨不会做?”

  “会不会做是一回事,做得好不好吃又是另一回事儿,食肆里的菜品没经过试菜不许上桌,规矩不能破。”温沅笑了笑,“宁老板海涵。”

  杂货铺老板没想到温沅对食肆的菜品要求如此精细,怪不得全鱼宴做得这么好,深感佩服的同时又有些可惜,毕竟甲鱼汤可香了。

  他想了想说:“要不你卖我一只,我回家自个儿做。”

  温沅一愣,颇为意外杂货铺老板对甲鱼的喜爱,他转头看了看余浪,用眼神问他行不行。

  “嗯?”余浪失笑道:“少爷,您是少东家。”

  温沅啧了一声:“这不是怕误会么,要是你说甲鱼是捉回家吃的,那我不好自行决定了。”

  余浪看着他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甲鱼便按进货价给您,如何?”温沅问道。

  “没问题!”杂货铺老板笑呵呵地说。

  温沅不仅卖了一只甲鱼给杂货铺老板,为了答谢方才杂货铺老板的相帮,还让陈大立做了一份蒸鲜鱼送到东六雅间。

  鱼是真的鲜,味是真的美,东六雅间的客人们吃完后一致赞叹。

  那位老者更是主动向温沅要了笔墨纸砚,提笔写下两个大字好鱼。

  给食肆里的伙计看得一愣一愣的,哪有人吃完饭还留墨宝,从未见过呢。

  一群人挤在四方桌前看,他们不懂什么字,看不出好坏,温沅对书画也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能看出这两个字写得是真的好。

  风骨尽显。

  走之前,杂货铺老板悄声和温沅说:“颜老一字难求,可得好好裱起。”

  温沅低头一看,左下落款写的是“颜幕之”。

  “这颜幕之是什么人?”

  “颜幕之?”郭巴子双目一睁,把脸怼到落款处,叫道:“颜院长!刚刚那是颜院长!”

  “嗯?”温沅被他这激动的语气惊了一下,“哪个颜院长?”

  “今州城最大最厉害的修远书院的院长!”郭巴子脸上隐隐露着憧憬,“听闻院长云游好久了。”

  温沅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了解得颇深啊。”

  郭巴子一怔,摸了摸鼻子笑说:“就是……听旁人说的,来的客人就爱说这些嘛。少东家,这个要不要裱起?”

  “自然是要的。”温沅笑道:“寻个装裱师傅。”

  “我来我去!”郭巴子头一回主动揽活儿,说完等温沅点头一溜烟跑出了门。

  温沅将字幅放好,打发伙计们去干活儿,唯独留下余浪:“一会儿同我去趟衙门。”

  余浪一下听懂了他的意图:“找方才那人?”

  “对。”温沅就喜欢余浪这不用多说的默契,他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既然那捕快不会查,那只能咱们自己查查到底是谁在暗处使坏了。”

  温沅和余浪在衙门蹲守了两刻钟,方才见到褐布巾汉子从里边出来,出来时,这人一脸愤恨,走远一点还回头吐了一口唾沫子,吐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褐布巾汉子拐进巷子的时候还在骂,嘴上喷出的污言秽语实在难以入耳。

  温沅眉头紧皱,巷子越走越僻静,直到街市的热闹被甩远,他朝余浪偏了偏脑袋。

  余浪闻声而动,几个跨步追上去,一把掐住褐布巾汉子的脖子将人甩到灰墙上。

  褐布巾汉子摔得头昏眼花,嘴巴一张,嚎叫声还未发出,就被硬生生掐断。

  余浪慢条斯理地把布巾塞进他嘴里,然后扯了他的裤腰带把手绑在身后,褐布巾汉子瞪大双眼,疯狂挣扎起来,被余浪揣了一脚才停歇。

  “地上有些脏,少爷小心些。”余浪见地上有个木墩,一把抱过来放在地上,然后解了外衣垫在上边,“少爷,坐。”

  温沅看着地上可爱的木墩,连忙展开折扇挡住下半脸,他怕下一瞬会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搞得好像他们才是地痞流氓……

  他撩开衣摆坐下,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余光瞥见男人赤-条-条的上身,切割分明又结实的腹肌就这么在他眼前晃。

  晃得人眼晕,晕得他忘了要说什么。

  “你……往后站些。”温沅干咳一声。

  “嗯?”余浪挑起眉。

  “吓着他了。”温沅指了指褐布巾汉子。

  “嗯。”余浪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温沅身后,垂眸看着小少爷白皙修长的侧颈。

  “莫慌,我们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实话实说,便不拿你怎么样。”温沅笑着对褐布巾汉子说:“这处偏僻,你叫了也无人搭救,明白?”

  褐布巾汉子连连点头。

  温沅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

  余浪上前把褐布巾汉子嘴里的布巾扯下,而后退回温沅身后,做个沉默的护院。

  “食肆的死鱼是谁做的手脚,是谁指使你去告发。”温沅问。

  褐布巾汉子看了眼高大漠然的余浪,又看向微微笑着的温沅,毫不犹豫地说:“陈贵礼,你们食肆的掌柜。”

  说完却发现那位年轻的温老板脸上并无意外。

  温沅沉思片刻,皱起眉说:“若是胡说……”

  “就是他!鱼是他弄死的,也是他让我去衙门告发你!”褐布巾汉子急忙说,“他给了我一两银子,说完事再给二两,个狗东西,翻脸不认人!”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温沅不明白食肆闭店对陈贵礼有什么好处。

  “这我哪知道,但他说食肆倒闭了,他能拿一大笔钱。”褐布巾汉子说,“我就知道这些,可以放我走了吧?”

  温沅看了他一眼,起身甩了下折扇:“恐怕不行。”

  “什么!”褐布巾汉子震惊。

  “你有没有说谎,见了陈掌柜便知。”温沅见他不想配合,补充道:“你今日诬告,我若报官你可逃不了,若是你同我们回食肆做个人证,诬告之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我不去……”褐布巾汉子还想挣扎,余浪扯着他的手臂一用力,卸了他一只胳膊,疼得他汗水直淌,哭着疯狂点头。

  “我去我去我去……”

  温沅用折扇敲了敲余浪的肩膀,笑笑:“走,回食肆。”

  第17章 食肆整治(十七)

  装裱师傅上门仔细研究了字幅, 确认了装裱上卷轴需要至少七天时间,所需银钱至少二两,若是选择好一些的绫罗丝绸, 再加紫檀轴头,价钱还要更高些。

  少东家外出去菜农杨光那处订菜, 食肆一切由掌柜的定夺。

  巧的是陈贵礼家中长孙就在修远书院念书,对这位颜院长早有所耳闻,一众学子都渴望能拜入其门下, 若得他一句点拨,便是莫大的荣幸。

  幸好,今早死鱼之事少东家没有追究,他现在决定留在食肆还来得及, 只要跟颜院长打好关系, 让其亲自教导他那长孙, 孙儿以后何愁不能登科及第?

  搞倒食肆得来的分赃银子哪里比得上孙儿金榜题名封侯拜相?

  “颜院长的提笔怎能用二两的卷轴?用个五两的。”陈贵礼说。

  “五两!”周七豆大为震惊。

  郭巴子也很震惊, 他心里觉得颜院长的字肯定不止五两银子, 但食肆没钱,谁的字来了都没钱, 掌柜的却愿意出五两!

  “颜院长之名,今州城谁人不知?以后这五两随随便便就能挣回来了。”陈贵礼嗤笑他们大惊小怪, 目光短浅。

  他掀开钱匣, 里边仅放了二两散钱, 还差三两, 咬咬牙, 自己先出!

  舍不得银子, 攀不来交情!

  大不了回头再用好话哄一哄少东家, 这钱还能收回来。

  装裱师傅收了五两银子, 留下钱帖和契书,约定好七日后,拿着钱帖与契书到城东裱褙铺取卷轴,便美滋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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