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在他的腺体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浴室里的是omega信息素,不至于让他犯应激症。
杜俊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在翻东西,问了一嘴。
桑屿说了句没什么,把东西重新整理好,躺上床。
看完萤火虫回来已经十点多了,现在更是十一点半了。
杜俊稍微整理了一下后,也躺到了床上。
或许是整个下午都在室外,晚上还走了半小时路去看萤火虫,没出十分钟,桑屿就听见房间内响起三道不同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数了五百只羊还没睡着,心想不行。
万一他的信息素真的在睡梦中爆发,影响到二班副班长。
到时候你传我,我传你,事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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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延舟洗完澡换了套睡衣,敞着腿坐在藤编椅上,低头发消息。
这次活动,李管家没跟来,母亲暗地里安排在南城的保镖也没跟来,他正在报平安。
这几个月过来程半雪一直很忙,凌晨睡觉常有的事,才能在夜里十一点多跟儿子聊上几句。
聊完,程延舟发了句早点睡,退出微信时忽然停了一下。
手指悬在小狗头像上方,不知在犹豫什么。
最终,他还是没点进去。
大概已经睡了,即便没睡也在玩牌吧。
程延舟神色淡淡地关上手机,起身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的瞬间,木屋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与此同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喊他。
“程延舟,睡没睡?开个门。”
不轻不重,在厚重的木门阻隔下,显得有些闷。
程延舟怔了怔,准备上床的腿落回地上,走到门旁边,开锁。
桑屿一身米色睡衣站在黑暗里,见门开,倏地一下就钻了进来。
程延舟关上门,转身去看他,蓦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陌生信息素。
omega信息素。
桑屿的椰子味他闻到过不止一次,但此刻他身上的……程延舟顿了顿。
桑屿进去后,熟练地往大床上一倒,瞬间松懈下来:“舒服!”
“你……”
桑屿知道他要问什么,扯来被子盖住自己:“借你地方一用,我们屋有omega信息素,姜岭的。”
姜岭就是二班的副班长。
纵观所有小木屋,没有比他同桌这更合适的地方。
单人,beta,不会被他影响,知道他的秘密,一起睡过觉。
他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不想控制信息素的念头。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随地乱放信息素的行为可以说相当冒昧了,不过桑屿无所谓,反正他不说,程延舟就不知道。
趴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信息素慢慢溢出来,熟悉的味道逐渐飘到床上,突然感觉好舒服。
程延舟:“……”
似乎很有必要给他来一针抑制剂。
人是赶不走了,就算能赶走,某人也舍不得赶走。
一想到桑屿要这样走出去,可能路上还会有其他人闻到他的信息素,程延舟就忍不住蹙眉。
桑屿的信息素弄得他牙痒痒。
程延舟一句话也没说,进了趟浴室,再出来时手臂上又多了个新鲜针孔。
当然桑屿对此一无所知,睡得十分安详。
夜里,程延舟根本没睡安稳,alpha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盯着桑屿的后颈看。
不知道尖齿咬破的时候,这块皮肤会是什么模样。
如果让燕弘扬知道,程延舟为了跟释放信息素的omega共处一室,给自己打抑制剂,恐怕得笑上一年。
桑屿对夜里的危险一无所知,他定了闹钟,起得比往常更早些。
他睡眼朦胧,回自己房间前还不忘问程延舟带没带蒸汽眼罩,没睡够,眼皮有点肿。
程延舟在洗手间洗漱,没关门,闻言扭头视线落到行李箱上,拿着牙刷的手停了一下。
行李箱夹层里有他备的抑制剂。
桑屿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以为他在刷牙不好开口:“包里?还是行李箱里?”
桑屿俯下身翻他箱子。
应该阻止的,或者走出去帮他拿,程延舟心想。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挪开了视线。
某一瞬间,程延舟甚至微微期待他发现抑制剂。
他承认自己的矛盾,这几个月来,一边享受桑屿对他的亲密,一边不满桑屿一门心思摆脱婚约。
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却怎么也接受不了桑屿大概率会因为他是alpha而远离他的结果。
程延舟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吐出嘴里的泡沫,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
外面不停地传来的翻动声
程延舟不自觉地握紧掌心。
桑屿翻了几下没找到,程延舟的行李箱收拾得很整齐,衣服按天包装,所有用品都有自己的小袋子。
他以为自己误解了程延舟的意思,转头去背包里找。
在一堆他塞进去的零食里刚翻两下,忽然摸出一个熟悉的喷雾。
“!”桑屿瞬间清醒,这不是他的阻隔喷雾吗?
原来没忘啊,当时被崔元催得急,胡乱塞程延舟包里了。
桑屿顿时安心了不少,恰好程延舟也出来了,一双灰色的拖鞋在他面前停下。
他抬头。
“没找到吗?”程延舟嗓音很淡,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
桑屿点头。
程延舟在他身边蹲下,拿出行李箱里的小袋子,拉开拉链,从冰凉贴和驱蚊贴里抽出一片蒸汽眼罩。
桑屿拿着眼罩和喷雾打开木屋门。
外面没什么人,天刚亮。
“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见。”
程延舟看着他的背影:“好。”
第39章 徒步
桑屿回来, 时间刚好六点。
四人间里,昨晚几人商议过,由二班的副班长定了早晨六点零五分的闹钟。
桑屿卡着闹钟响起的点放水洗漱, 杜俊三人也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
崔元趴在枕头边缘, 头发乱蓬蓬, 强撑着睁开眼睛,往下扫了眼。
桑屿床上空了……?!
他倏地坐起, 脑袋险些磕在墙上。
还以为第一个去洗漱的怎么也应该是姜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早读迟到最多的人居然起得最快。
他都没听见桑屿起床的动静。
桑屿洗漱完出来, 抬手解开睡衣扣子。
外面三个人已经穿戴整齐,一水的薄款冲锋衣,速干短袖。
杜俊正在摆弄学校统一发的军绿色渔夫帽, 质量不错, 前后都有遮挡布。
桑屿旁若无人地脱了睡衣, 俯身从行李箱里拿短袖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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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木屋和其他木屋天然有一条小溪隔开, 上头用木板铺了桥,经年累月,被踩得有些脱漆。
程延舟率先收拾完, 背着包打开门, 准备去找桑屿吃早饭。
昨晚老师提前叮嘱过最迟集合时间, 大家基本都差不多的时间点起床。
程延舟的渔夫帽绑带挂在手指上, 指尖一动,拔了房卡, 跨出去, 砰地关上门。
“程哥?”
旁边挨着的小木屋门口蹲了一个人正在系鞋带,听见开门动静抬头。
程延舟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