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听错,刚才宗高富说的是他们差点在一起,而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宗高富:“如果你打算现在就接受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程然尴尬笑了两下,磕巴说:“我、我暂时还不太能......因为...呃我不记得以前的事......”
宗高富爽快道:“我懂,就算是感情也要慢慢培养,不是?”
“而且你现在身体都没完全康复,我不会丧心病狂让你现在就接受我的。”
程然暗自松了口气,礼貌说:“谢谢。”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程然看向男人背后的矮人沙发,提醒道:“你后面有座位,可以坐。”
“好。”宗高富坐下,两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两人互相对视,突然间气氛又变得特别奇怪,一时不知道找什么话聊。
程然移开视线,长时间和陌生人对视叫他觉得别扭,但又无事可做,就低头抠弄自己的指甲。
宗高富突然问:“要吃苹果吗?”
“我买了苹果过来,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吧。”
“不,不用。”
宗高富没理会程然的阻拦,大概也是想找一件事做,自顾自洗了个红苹果,拿着水果刀削皮。
宗高富削的苹果皮,厚一块薄一块,难以维持不断,而且他削苹果的动作很笨拙,程然看着,总担心他会削到自己的手指。
“你小心点。”程然皱着眉不放心道。
得到关心的宗高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会做的。”
程然:“......”
他看着宗高富削苹果,快要削完时,闷闷问:“你说如果我没有失忆,我们现在应该......嗯是那种关系,是什么意思?”
宗高富顿时来了精神,也不削皮了,坐直身体说:“在你失忆之前,我向你表白了啊,然后你说过几天会给我一个答复,可不就是如果没失忆,我们就交往了吗?”
程然示意性笑了笑,不用猜就知道自己的笑容肯定很难看,因为脸部的肌肉非常僵硬。
他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所做的决定。
但他为两点感到稀奇,首先,过去的他,性取向居然是男。
其次,喜好......似乎还有点,一言难尽。
宗高富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信誓旦旦道:“我能够看出来,你肯定也喜欢我。”
“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面还有泪水,被我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就要哭了。”
“虽然你以前总是对我爱答不理,但我知道,你本来就是一个内向的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我能感觉到其实你也喜欢我。”
宗高富就差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了。
“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有信心,你会再次爱上我的。”
程然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硬着头皮尬笑,“呵呵......”
为了避免宗高富在这个话题没完没了延续下去,程然问:“你跟乐乐关系很好吗?”
“你说汤文乐?当然啊,我们还是通过他认识的......”
最近,锦瑞集团内部有些群情骚动。
他们从小道消息得知,梁总的植物人弟弟醒了,梁总这几天都在医院陪护,没来公司上班。
自从梁总的弟弟出车祸以后,梁渡远像是发泄一般,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要求繁琐考察频繁,弄得人心惶惶,生怕哪个地方没处理好,让梁渡远挑毛病。
这几天,梁渡远不在,他们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岂料没享受多久,梁渡远又回到公司,而且不是说弟弟已经醒了吗?怎么整个人的气场比之前更沉冷了?就没见他笑一下!
财务总监在茶水间,趁机询问梁渡远的秘书,是不是梁总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秘书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总监嘀咕,“梁总不应该高兴吗......”
运营部的副总裁,郜文翰,路过茶水间,恰好听到几句模糊的谈话。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梁渡远办公室的玻璃门问:“你怎么了?”
梁渡远看也没看他说:“什么怎么了?”
“不是说你那位宝贝弟弟醒了吗?怎么还臭着脸?”
梁渡远在文件上签字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放下笔问,“失忆了,怎么办?”
“失忆了?”郜文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狗血??”
“又是车祸,又是植物人,现在还失忆了??!”
梁渡远嫌弃他声音太大道:“要不你拿个喇叭去外面喊?”
郜文翰上前,一屁股坐在梁渡远的办公桌上,左腿悬空,半个身子转向梁渡远说:“怪不得你脸这么黑。”
不等梁渡远说话,他幸灾乐祸笑道:“这下可好,某人啊,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结果这下要从头再来。”
梁渡远的视线从桌面的半个屁股蛋上收起,眉心微微蹙着,良好的教养使他尽量控制脾气说:“下去。”
“啧啧,拿我撒气呢,坐坐都不行。”郜文翰虽有不满,但还是怂哒哒地挪走了屁股。
“要我说,这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你不是不想让你弟太黏你吗,想像正常的兄弟那样,这不,机会来了。”
“你弟刚好失忆,你该干嘛干嘛,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没人拦你了。”
郜文翰笑得贱兮兮的,梁渡远实在忍无可忍,随手抄起自己的靠垫砸他说:“没人稀罕你说话,闭嘴。”
郜文翰接住了梁渡远的靠垫,扔在招待客人的沙发上,“你瞧你,我说点大实话,你又急了。”
“不闹你了。”趁梁渡远真正生气之前,郜文翰见好就收,撤退。
梁渡远提前两小时离开公司,先回了趟家。
程然不需要他去医院陪护,叫他特别不适应。
他习惯了做程然的顶梁柱,为程然遮风挡雨,突然被程然抛弃,表示不需要你了,让他心底产生了几分空荡。
仿佛成了无用之人,想找点什么事情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梁渡远接了晚饭,打算自己送去医院,免得秦妍或者徐姨跑一趟。
推开病房门,岂料看到程然和一位陌生男人亲亲我我的一幕。
程然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陌生男人一手从后揽着他的腰,一手抓着程然的手臂,像是将人抱在怀里。
梁渡远的心脏顿时坠落深渊,冰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沉着脸,冷声冷气道:“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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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其实都算不上男二,让哥哥醋得面目全非的另有其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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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现在,滚!
程然上完厕所回到床上,腿突然没使上劲儿,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宗高富恰好站在程然旁边,顺势捞了他一把,帮程然站稳身子。
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岂料这时,身后传来低沉带有很强压迫感的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梁渡远背着光,直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
他压着眉,眼神凌冽,一动不动紧盯着他们,目光落在宗高富揽着程然细腰的手上,如刺刀般锋利。
程然的心跳猛然跳了两下,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心慌,像是被捉奸的情人,他推开宗高富的手臂,喊:“哥......”
仔细听,还会发现程然的声线有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宗高富满脸疑惑,正纳闷这多管闲事、打扰他和程然亲密独处的家伙是谁,就听见程然喊了声哥。
竟然是大舅子!
宗高富心头那点不悦瞬间烟飞云散,脸上堆着笑容,满是奉承地有模有样喊:“哥哥啊。”
“嘿嘿......没想到哥哥长这么帅,初次见面......”宗高富走上前,麻溜地掏出烟,磕了根烟出来,恭恭敬敬递送到梁渡远面前,“来根?”
梁渡远没有动作,轻轻瞥了眼那根烟,并不打算接,淡漠地问:“谁是你哥?”
言外之意,别乱攀关系。
宗高富一愣,但他反应很快,收起烟,为缓解尴尬打恰恰说:“没事,说得对哈哈,现在还不是哥,不过马上就是了。”
梁渡远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皱眉,“很快?”
“哥还不知道吧哈哈,然然出事之前,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以表衷心似的,宗高富拍着胸脯道:“我真的特别喜欢然然。然然昏迷期间,我过来探望了好几回,回回都会送一束小苍兰。看!这不我今天也带了一束过来,然然最喜欢这花了,每次收到小苍兰都很高兴,还会对我多笑笑。”
越回忆,宗高富的心里越是甜蜜蜜,笑得脸颊的肉堆成山丘。
梁渡远并不理会,注视着程然,眼神冰冷,如同刀子将程然钉在原地。
程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只是被梁渡远那样看着,就心虚害怕,小心脏不上不下得慌。
他想纠正宗高富的话:没有答应,被梁渡远一瞪,反倒没胆量开口了。
他不禁怀疑,这就是血脉压制的力量吗?
宗高富以前没见过梁渡远,只是惊奇,这大舅子也忒高冷了。
他对程然使眼神问:你哥平常都这样不近人情的吗?
然而程然埋头上床,假装没看见他们这边的冷战。
宗高富只好硬着头皮喊:“哥......?”
即便梁渡远不让他喊哥,他还是壮着胆子照样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