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所以,她的思维模式也应该是红裙子的。
而红裙子面对这种情况,她会选择救安心进来,而不是对着外头的凶案不闻不问还反手刀了自己的丈夫。
……也就是说,要站在红裙子的视角,用红裙子的思维和逻辑考虑如何破局吗?
按照红裙子的性格,会做什么呢?
人命运的悲剧不能等同于性格的缺陷,但也一定有着关系。
安命静静站在镜子前,陷入思考。
她思考的时间有点久,久到安命都听到了门外不远处的脚步声。
是丈夫吗?
安命呼吸一停,她有思考这么久吗?
她找到原来放着厨具的地方,重新把刀拿出来。
上次那一下,让安命惊喜地发现,这把刀还挺锋利。
但这次安命没有把刀藏起来,而是穿上外套,反手握着,让刀自始至终都隐藏在衣袖中。
安命回到门口,听到了外头的谈话声。
“姐姐还没有好点t吗?”安心的声音。
回应的是丈夫的声音:“没什么办法,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丈夫:“老是莫名其妙做噩梦,还有半夜一下子惊醒,最近茶饭不思,她真的很辛苦啊。”
安心:“唉,她到底怎么了,她说她老是看见被分尸的尸体,说看到我被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安心:“我查了查,据说姐姐这样子和创伤性应激障碍很像,总是做噩梦,闪回、联想,精神涣散。”
一门之隔。
安命倚靠在墙上,她听着这一切。
乍一下听这些话,她还以为有病的是自己呢。
她复而看着评论中的猜测,继续写道。
【我感觉大家说的很有道理。
说不定站在我面前的丈夫真的是一具尸体。
所以,我刚刚设法躲开了丈夫。】
之前再如何,评论区都没有激烈的响动,反倒是安命这话说出以后,评论区顿时一片寂静。
怪谈bking回复了。
除了之前的千字两百显得似真似假,她回复了,似乎在隐喻这次的怪谈是真的,她的的确确在实地探查走访。
那么,怪谈bking,现在真的见鬼了吗?
安命看着评论思索着回复,【我离开后,丈夫并没有跟过来。
但一墙之隔,我居然听见了丈夫和旁人的交流声。
丈夫居然开始和邻居交流了?】
安命听着了门外她们小心的猜测。
同时,也看着论坛内突然多起来的评论,骤然活跃起的讨论。
红豆沙:[丈夫不是才说过邻居被害妄想吗?这就开始友好串门交流了?]
熊猫:[等等等等,如果邻居在案件发生时在场,那么邻居应该清楚现在的丈夫是个死人啊?]
怪谈bking回复熊猫:【是呢。】
【如果丈夫是死人,邻居为什么要和丈夫说话?
我在想,会不会丈夫压根没死?】
【就是丈夫杀了妻子?】
安命听着一墙之隔的讨论声。
安心的声音:“你说,姐姐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呢?”
最后几句话气若游丝的,安命在这边听着也模模糊糊,以至于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她、看见了什么呢。”
“目睹了凶案……还是……”
“……她是不是、杀了人呢。”
一边听着门外的讨论,
一边看着评论,[被杀的还是妻子啊。]
安命一边写。
安命还挺诚实的。实事求是把丈夫和邻居对妻子的议论搬上了台前。
怪谈bking:【我听见她们讨论,据说妻子茶饭不思,常常出现幻觉,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估计就算这样的妻子真的杀了人,也没事。
……她们在怀疑妻子是不是杀了人。】
【可如果丈夫没死,妻子应该是被杀的那个。
丈夫没死的话,妻子能杀谁呢?】
从妻子杀了人推导丈夫的死亡。
但死去的丈夫却在和邻居交谈。
难道邻居不知道丈夫的死吗?
层层条件传递暗示下来。
骤然有人反应过来。
[妻子杀了丈夫,邻居知道实情还这么和死人心平气和地交流,其实是因为邻居也是死人吧!]
安命抿唇,直接推开了门。
安心和丈夫的讨论戛然而止。
她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安命,看上去,就像是被安命吓到了一样。
良久以后。
丈夫咧开一个微笑。
“我听到了你们在讨论我。”安命说,“是,我杀了人,我不是切开你的后脑了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安命靠在门边,阴晴不定,以至于这话听起来都像是阴阳怪气,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表情流露异色。
最终,安命低头轻轻嗤笑一声。
“怎么这个点才回来?你不回去做饭吗?”安命冷冷问。
“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呢?”丈夫一边问,一边准备进屋。
“你要不要也进来,尝尝他的手艺?”安命转头,看着安心问到。
安心静静摇了下头。
果然不会进来。
那么安心在外面的遭遇大概属于固定的剧情。
安命关上了门。
现在这个房间里头又是只有她的丈夫。
丈夫还是这幅表情,平淡的,给人留不下什么印象,就像是他头耷拉下来变成厉鬼的样子只是安命的一场幻觉。
看着他这张脸,就像是做了一个阴森森的黏糊的梦。
“你想吃什么?”丈夫问。
“你本来计划做什么,就做什么。”安命观察着丈夫的脸。
“好。”
到现在,丈夫的死样还深深烙印在安命的心底。
在安命想要砍下他的头的时候,他的四肢也随之分散,就像是被肢解一样。
他的死法也是被肢解吗?
那为什么中间又会有红色的经络相连。
食材好像是他从外头带的,他也没有打开放着刀具的盒子,可能也没有发现刀具的减少。
不过,安命猜,这应该不需要发现。
桌子上的小锅一点点蒸腾着热气,在没有专门厨房的现在,这一切怎么看怎么寒碜。
直到外面,如期而至地传来了惨叫声。
“做好了。”丈夫说。
安命上前,看了下锅里头的内容,老实说,不好看。
里头都是一些破碎的蔬果,就算没必要切碎的也被切碎了,还有一点破碎的,肌理散乱的肉块。
“我还以为你希望整份炖煮呢。”安命说。
“为什么?”丈夫一愣,蒸汽让他的神情也多了一点捉摸不定的味道。
外头声音越来越大了,惨叫和哭泣也不断地变得凄厉。
安命没碰这份食物,而是直接从餐桌前离开,走到了门口。
片刻之后,门口如约而至地传来了凄惨的敲门声,夹杂着疼痛的哭泣,以及刀砍后背的声音。
如果暂时死不了,那么生命就能拿来做更多的尝试。
“你要帮她吗?”丈夫坐在餐桌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