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69章

  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的同时, 官兵已经敲响了隔壁的门, 见隔壁农人不配合租田, 摔摔打打, 骂骂咧咧,闹得是鸡飞狗跳血雨腥风。

  跛脚爹见自家儿子背着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拳头捏得死紧,一瞪眼:“大毛你要干甚?还不去烧火做饭!”

  这跛脚爹不管事,光知道吃喝和打骂老娘儿子,耍点死老头的窝囊威风,哪里知道米缸早就见了底,又哪里知道家里炒菜的油是逮了掉进空米缸爬不起来的瘦干老鼠榨的。

  刘大毛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股子邪火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把背篓一掀,抄起烧火棍就去了隔壁。

  这破烂世道都要人死了,还管他妈的尊卑纲常,管他妈的赋税徭役!

  就在洪光斗写信快马加鞭送回盛京的那些日子里,从西南到东北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展开了大大小小数场起义,这些起义就像蚁穴一样从局部侵蚀这孜须的统治,在各个大小地方聚集了无数群众和官府对抗,和朝堂对抗,只为了求一丝生机。

  先是从西南濒临战火的城池爆发了一场由数个地主带头的反对收地的抗争,一伙人直接冲进县老爷家宅里拿人动武要说法,而后又带动了相邻几处城池由农民组织的反抗沉重赋税的起义,抗争的星火一直沿着土地改革的路线一路往北烧,眼见就要烧到盛京附近。

  李祝酒被近两日的奏疏弄得天塌地陷直呼完蛋,一道口谕叫来了周孺彦,他捡起几封奏疏砸到周孺彦身上。

  “朕说什么?朕说你试行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要立刻停止,结果你自己觉得没有问题就不经过我同意先斩后奏扩展了试行地,现在起义的战火几乎遍布了整个孜须,就要蔓延到皇城,周孺彦,你来告诉朕,这个事情你要如何解决?”

  李祝酒虽然早就有觉得周孺彦的改革存在问题,所以也只是同意了在南方几座城池试行,并且前些日子他见了周孺彦汇报的情况意识到这个政令真正在地方实行可能存在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于是暗中派了洪光斗去查,可眼下洪光斗还没回信,改革就已经出了问题,可以说是几日之间,反抗的战火在孜须的地图上烧得星星点点,一时半会儿烧得李祝酒焦头烂额。

  周孺彦其实比皇帝早一步知道这个影响,也想过补救,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发展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应对就已经让皇帝知道。

  他双腿打颤跪了下去:“臣请陛下责罚!试行之初确实没有问题,臣才敢自作主张大力推行改革,却不曾想到引来这样的反响,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你是万死难辞其咎,朕现在问你,到处都在起义,你待如何?”

  见下面跪着的人迟迟不语,李祝酒接着道:“阳奉阴违的时候你倒是胆子大得很,现在出了事,你必须想出个法子来!”

  周孺彦再叩头,大腿都忍不住发颤,事情居然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当真是他太心急了,以为用几年时间制定改革就能做到前人没有做到的事,却不曾想,只是走错一步,竟然惹来如此大的灾祸。

  或者说,他是想过这个结果的,但不在这个时候,在他的预设中,至少是全国各地都开始推行改革后一段时间,地主手中的地收拢大半,百姓享受优惠田租之后,地主可能不满政令联手反抗,却没想到比起改革大丰收的效果先一步到来的,却是遍布南北的大小农民起义。

  周孺彦还垂着头,思绪纷乱,但事情还是得解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道:“既然改革出了问题,那臣以为先停了改革,收回命令,退还田租……”

  “荒唐!”李祝酒直接打断了这话:“你哄骗朕改革进行顺利,收来的银两早就拿去西南作战之用了,如今要说收回,根本是无稽之谈!”

  “那便派人前去镇压,小规模的起义就近命官府派兵前往,大规模的起义,从中央派人……”

  “那你是否想过一个问题,只要是打仗就要花钱,以孜须目前的状况,哪里有钱支撑那么多官兵去平乱?”李祝酒已经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双手叉腰:“况且首辅说得也太简单了,就算有钱,又哪里来人能带头去镇压这数场乱?”

  就连那南宜主帅战死后,孜须都找不出人去顶替,眼下内部生乱,又有谁能带得了头?

  “首辅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朕想你是时候跟我说实话了吧,你这次改革试行,是不是有什么朕不知道的?”李祝酒冷声质问,顿了步子定定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周孺彦早就冷汗涔涔,两股战战,眼下被皇上的气势震得一哆嗦,也不敢再隐瞒,打算坦白。

  但就在他张口的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很快拾玉呈一封书信急急忙忙进来:“陛下,陛下,洪……”

  话说到一半,拾玉就像嗓子卡了痰,剩下半句咽了下去,他忐忑地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又看看陛下。

  李祝酒当即明了:“信给我。”

  一目十行地看完,李祝酒一下坐到椅子上,啪的一巴掌盖在信上,力道之大将整张桌子都拍得一晃。

  这信已经是洪光斗好几日以前从南方寄出的了,由于全国各地都在爆发大小规模的起义,再加上驿站裁员无数,导致这信件在路上耽误了几日,此刻看完信,李祝酒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来。

  信中一一描述了洪光斗此去南边考察土地改革的情况,从试行地与计划书有所不同,再到试行的实际情况以及百姓的反应全都细致表述。

  同时,跪在下方的周孺彦已经开始认罪:“陛下恕罪,臣原本拟定的那几个试行的城池后来在实际试行中发现不太合适,自作主张换了……”

  “你好大的胆子!”李祝酒又气得站了起来,恨不得将食指戳到周孺彦脸上去:“你可知你给朕的名单和实际试行的名单差了多少?试出来能是一个效果吗?周孺彦我看你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你这是欺君罔上阳奉阴违你知道吗!你别以为仗着自己在朝中有些权势,就能骑在朕头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闯出这么大的祸事,你等着满门抄斩吧!”

  “陛下,请听臣一言,臣确实换了城池试行,但是请您相信臣,眼下爆发的小动乱不算什么,只要压下去,继续强硬地推行改革,等到百姓第一次尝到甜头,他们就知道这个政令也是为他们好,到时候黎民万千,谁不称赞您一句明君,请陛下再给臣一些日子,臣定不会叫陛下失望的!”

  都这样了,这人还能说出这句话,李祝酒弯腰去看周孺彦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只是小乱?你拟定的计划上写得清清楚楚,用东南的城池试行,东南稳定且颇为富庶,最具有参考价值,如果试行效果是好的,那确实证明你的政令可以广泛推行,可是实际上呢?”

  周孺彦一双浑浊的眼睛红了,他正要辩驳,李祝酒已经接着道:“实际上你换了西南的城池,而且完全没有告知朕,西南本就在打仗,百姓处在水深火热,饥一顿饱一顿,你这个政令在那边试行,地主收拾细软跑路便是,普通百姓哪有钱买干粮跑路?又怎么会舍得祖祖辈辈留在那里的基业?还不是只能待在原地祈祷战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地主跑了又来朝廷收租,你田租砍半又如何?可那是本就不能果腹的西南民众!”

  李祝酒只觉得胸口发闷,赶紧扶着椅子坐了下来,难怪古代皇帝大多短命,气都能气死人了!

  “你一开始就错了周孺彦,你竟敢浑水摸鱼,还敢骗朕,你家多少个脑袋掉不完,让你这么丧心病狂,这么肆无忌惮!午夜梦回,你就不怕那些饿死在多重赋税下的百姓找你索命?”李祝酒顺手抄起杯子砸到周孺彦身前,那杯子碎片飞溅,弹到后者脸上划出血痕。

  周孺彦仍不死心:“可是,可是来年春种了地,来年秋收了谷,百姓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可是他们等得到来年吗?”李祝酒冷冰冰打断了周孺彦的话。

  战火中的农人,还没等到今年的秋收,就迎来了新的徭役,去年的存粮早已见底,再缴纳赋税就真的只能吃土了。

  说什么来年秋日丰收就是崭新的开始、减少的田租、到手更多的余粮,在当下都过不去的情况下谈美好的未来,难道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第91章 雪狼之王

  欺君罔上已经是重罪, 再加上周孺彦的错误改革导致了许多百姓陷入战火,让孜须举国陷入内乱,还搞得整片领土到处漏风还补不上, 形势恶劣到难以想象。

  举国百姓无不痛斥, 文武百官无不诟病,无论市井朝堂,骂周孺彦的打油诗和奏疏够给周家阖府铸数口纸棺。

  李祝酒一怒之下下令抄了周孺彦家, 将其所有财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一百余口全部下狱。

  周家宅邸, 周孺彦失魂落魄地在书房里关了好几天,周夫人每每送饭到门口,还没敲门几迎来一句滚, 搞得阖府上下战战兢兢,没人敢触霉头。

  周承钧意识到情况不妙,想到这几日听到的全国各地的起义和自家父亲一只醉心的改制,在心里将情况盘了个七七八八,接过母亲手中托盘,他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就是要死也得到午门斩首示众,那里轮得到你在这里饿死?”他不轻不重斥了一句, 将那饭菜放到桌上,冲身后的母亲挥手示意她退下, 才拉了椅子在父亲面前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

  周孺彦不开口, 只是几天里苍老了几十岁, 背都佝偻了, 鬓角爬满银丝, 他双手掩面:“我害了你, 害了我们家,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我……”

  “你的改制出了问题?你准备了那么多年,应该各种情况都想到了才对,陛下也给了你出了错停止并弥补的机会,为什么还会落到这个下场?”周承钧不解。

  周孺彦此时早已泪流满面,他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对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说了之后,父子俩都是无话可说。

  周承钧沉默半晌:“你以为谁都能千古流芳吗父亲?明明你都已经从陛下那里争取了机会,却偏偏要剑走偏锋。”

  “我不想失败!我筹备了那么多年我不想失败!所以我,我才会瞒着陛下悄悄换了一定可以试行成功的地方……”

  “人命就是每个人的最低底线,你这样压榨那些贫民,他们能不拼命吧,看来咱们家这次死得不冤,你该庆幸你以前还想过帮小王爷夺位勾结过张太妃。”

  周孺彦还没反应过来儿子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究竟有何关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来抄家的士兵,那一瞬间,父子俩对视着,一个老泪纵横,另一个面沉如水。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内阁首辅,就在听取唏嘘一片中化作了谈资。

  只是皇帝也没给个准话到底是要怎么样,于是虞远只是拿了人没敢动,要知道这可是当朝首辅,几代沉浮,万一哪天又从水底下翻起来了再跟他清算今日的账,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趁此机会,李祝酒将周党余孽肃清,留下少数有点能耐的贬了官,酒囊饭袋全部没收财产剥夺官职,在位期间犯过事的更是流放充军,也就是这一遭下来,满朝文武不得不看清了这位曾经被多次戏谑的草包文盲皇帝的本质,不敢再看轻他。

  但是该解决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各地爆发的大小起义,必须有人去镇压。

  李祝酒在朝会上提了这个问题,先是一片沉寂,而后开始了一阵私聊,半晌才有人站出来。

  正是那之前紧张时期为数不多的正义之士朋继勇,人虽说年纪不算小,但腰板挺直:“启禀陛下,先帝临终前曾受奸人蒙蔽,盛京有些才干的小将全被撤职的撤职,外派的外派,再加周孺彦一下马,受他的鹰犬提拔的那些武将多数是些吃干饭的,已经被罢了,如今京中当真无人可用,臣建议从禁军和附近军营中挑些青年才俊出去镇压起义,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是个法子,但是营中小将都没有调兵遣将的经验,也不知……”周济民话没说完,就被朋继勇恭恭敬敬打断:“周大人所言极是,可眼下这毕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若不如此,就只能由那起义继续发展,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眼下动乱刚起,这时候正是镇压的好时机啊,若是等他们成熟了,怕是再想办法就难了。”

  每到这种时候,李祝酒就不得不痛骂一句,张寅虎我草你丫的还不给老子滚回来!

  要是张寅虎此刻在盛京,这件事也没那么棘手了,但偏偏不论去了多少信,张寅虎依旧在北方打得热火朝天,战报是有传回的,皇帝发过去的命令是一概不看的,李祝酒要是个纯正的封建统治者,早把张寅虎的头砍了无数次了。

  “就这么办吧,这件事交给兵部尚书去办,务必挑些靠谱的人。钱……从国库里抠搜拿一点出来先用着吧,大头不准动,南宜那边不容有失。”

  下了朝,李祝酒刚回御书房打算继续打工,就看见贺今宵已经在座位上看信,他走过去抱臂站在一侧往下瞥:“谁来的信?”

  贺今宵两指夹着信纸边缘往上一伸,边道:“洪光斗回不来了。”

  “咳咳,咳咳咳!”李祝酒还没看清纸上写了啥,被这话吓得被自己口水呛到,一只手适时在他背上轻拍,贺今宵边拍边道:“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吓成这样。”

  李祝酒好险没被自己口水呛死,黑着脸一拳砸在贺今宵胸前:“这朝上朝下的一大堆破事,我烦都烦死了。”

  贺今宵从拍背改成了捏肩,而后扶着李祝酒坐下:“这信应该就是在他回复调查土地改革的情况后面两天回的,只不过也耽搁了所以现在才到,现在到处都是起义,他一个文臣在西南太危险了,还是叫他快回来吧。”

  “我想过洪光斗是个人才,没想到那么全能,文能当太守,武能镇动乱。”李祝酒一边调侃一边往下看,信中所言,洪光斗上报了改革造成的局面就带着十几个侍卫去了西南,那边正是战火纷飞,这老头竟是一点不怂,到了西南某县,就带着那县上的士兵开始平定周围的起义,据他所言,西南爆发的起义尤其密集,小到几十人的草台班子,大到几百人的预备役正规军,遍地都是,更神奇的是,光是他才到那县的短短两天内,竟光靠嘴皮子说得两个小团体投降归顺了朝廷。

  待看完,李祝酒道:“估计我叫他回来他也不会回来,由他去吧。”

  “北边怎么说?”李祝酒又问,心中疑云重重:“张寅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信,边境也没再有人来犯,我有点担心他追着北戎深入,会不会在那边遭遇不利,又传不出信。”

  “应当不会,你不要担心。那边的探子不是前些日子才来报说是北戎那边正在爆发小规模战争吗,不过一直占下风的北戎开始渐渐反败为胜了,张寅虎到底是老将,打不过抢不到粮草自己会回来的。”

  孜须早就因为国库不足断掉了北方供给,张寅虎打仗只能以战养战,若是败仗打多了捞不到东西便只能乖乖收摊回家。

  李祝酒倒是希望张寅虎早点收摊,从陆仰光身死过后,他内心也不安稳,担心张寅虎在北边也出意外。

  北戎不是什么喜欢打持久战的部族,张寅虎也不是个磨蹭性子,但是双方居然打了那么久都没各自收摊,也没分出个高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至少其中一方在吊着另一方,至于这主动要吊人的肯定不是张寅虎,李祝酒相信,要是可以,张寅虎这厮恨不得明天就砍了北戎王的脑袋拎回来庆功。

  那这个拉长对战时间的,就只能是北戎了,可是北戎拉长时间,也就意味着纵容张寅虎在境内劫掠,惊扰百姓,这个行为很是说不通。

  想到这里,李祝酒问:“除了北方边境,北戎有可能从远处绕路过来威胁孜须吗?”

  这个问题在很早之前,贺今宵就意识到了,但当时他否决了这个可能,眼下被李祝酒问起,回答得很快:“有,但是孜须位于北戎的西南方向,若是直接跨过北边防线进来那便是直面对上,可若是绕远路,几乎不可能,因为绕远路就意味着他们要从西北方向绕路,穿越重重高寒雪山和绵延大山,再向东南方向挺近,一路上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大了,孜须和北戎多年抗战,若是北戎真愿意绕远路,早就绕了,我不认为他们会那么做。”

  这边李祝酒正担忧,那边张寅虎日子也不好过。

  九十月的天,营帐里已经烧起了火堆,这个时节北戎气候已经冷了,张寅虎带人过来已有几月,从一开始和分散的小部落纠缠到追着这些后退的部落往北逃窜,张寅虎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见一个部落打一个部落,但都是些零散小兵,没有真正触碰到北戎三大部落。

  征服北戎,大概是孜须每一个将领的毕生梦想,因为这是一个和孜须颇有渊源,也拉锯多年的部族,从孜须开国以来就和北戎断断续续交手数次,随着双方将才更迭,输赢概率也是起起伏伏。

  张寅虎再一次来到这处,难免想起曾作为顾乘鹤的副将来这里征战的情形,以往顾将军在总是孜须赢得多,打得北戎怕了,就只敢躲,认怂,现在顾将军没了,他要将这份压迫延续下去,也让北戎怕,让他们惧!

  从来这里开始,小战不断,未尝一败。

  一路过来,他以战养战打了许久,长期的胜利短暂冲昏了头脑,让他失去了理智,带着人就想继续挺近一举拿下北戎立下大功。

  而就在昨天,北戎三大部落之一的雪狼部首领阿勒堡竟然带人杀了过来,这是真正的北方战斗民族的精锐部落之一,其实力悍勇无比,对骑兵的训练和操控比起张寅虎这个多年老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阿勒堡一出手,习惯了和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对战的张寅虎一时之间并没有做足准备,终于吃了到北方的第一个败仗。

  第92章 直逼盛京

  “张将军, 喝碗热汤吧。”门帘被人掀开,一个手缠绷带的士兵快步端着个海碗进来。

  “将士们情况怎么样?”张寅虎一转身,牵动着肩膀处的伤口, 疼得背心渗出一层薄汗。

  那士兵答道:“这边天冷, 又以山丘和平原居多,柴火不好找,受了伤的兄弟怕是有些难熬, 但没事,有将军在咱们什么都不怕。”

  张寅虎一巴掌拍在那士兵肩膀上:“好小子!”

  他哈哈笑着, 心里却难免地想起来最近收到的信,皇帝在信中言如今孜须局势不大好,全国各地多处爆发起义, 朝中又缺乏可用之人,倒不是他张寅虎吃了败仗就想跑,而是陛下这封信提醒了他,他来这边已经太久,打打小部落确实常胜,可是也并没有真正触及北戎的核心,并且他来这边也确实耽搁太久。

  和雪狼王对战的这一败, 让张寅虎理智回笼了些许,再加上信中所提陆仰光之死, 让他心头梗塞,他再不回去, 孜须当真没一个能出战的大将了, 他必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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