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的凝视穿透少年的双眸，“我允许月君坚持自己的信仰。但他不能再有任何执行私刑的倾向。他必须不能再用他惩罚犯人的信仰再杀害任何一个人。你必须向我承诺这一点。如果你违反承诺，月君，我会亲自来抓你，将你送给真正正义的审判。我会把你扔进监狱，甚至处死，假如法庭那么决定的话。”

　　月的眼神不安地瞟向别的方向。

　　L更用力地抬起月的下巴，强迫月面对自己的凝视。“月君保证从现在起跟随我的正义吗？”

　　月好一会没有说话。L明白这个承诺对月来说很难。这个男孩出奇的固执，但L不会接受除了承诺外的任何回答。

　　过了一会，月叹了口气最终屈服，“好吧，L。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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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泡泡

　　作者提示：在本章节里，月15岁。

　　”好吧，L，我保证。”

　　9个月后

　　L栖息在电脑屏幕前的一张椅子上，而坐在他旁边的月也专注的凝视著屏幕。许多DN13的犯罪成员将在今晚执行毒物注射的死刑。在萤幕上，Raze正躺在一张钢制的桌子上，他的四肢被皮带绑在那里。月冷漠的看著注射针头注入Raze的手臂。数分钟之内，杀了WedyMorello的凶手将会死亡。幸运的是，L找到的证据证实了Raze谋杀了好几个人，足以让他被判死刑。

　　在明确了Raze的死亡后，L只是扫了月一眼。”月君满意吗？”

　　他的死太轻松了，而且他在被执行死刑前活着的时间远超过他应得的时间。但比起说这些，月只是撒谎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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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月做出了保证，他尽量努力维持他的承诺。他的信念并没有改变，但他想要 L认为他们已被改变。在L枪伤痊愈期间，月变得非常顺从。月讨厌承认这点，但他数个月来都试著努力去赢回L的好感。L看起来已经原谅了他，但月知道L还在生气。渐渐地，月更了解L了。当L的肩膀仍然被绷带包扎著的时候，他们时常下西洋棋。在工作期间，他们总是坐在对方身边。在休息时，他们经常一起用餐。而当L显得有些偏执时，月也会扮演起基拉，他们甚至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每天月都会在L的周围，他想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在月混乱的生活里，L是唯一稳定的力量。他需要这份稳定，他无法忍受现在失去这份稳定。

　　所以，月在那晚无意间听见的话使他的内心大受打击。

　　月淋浴过后走进门厅，注意到有L房间的门开了个小缝隙。当他将脑袋凑近房门时，听见了L与渡的对话。

　　”我的下一件案子地点在英国，我们大概会待在怀米之家 (华米之家)。”

　　华米之家？月记得L曾模糊的提过一次那个地方。大概L就在那里长大，并且那里很可能是个孤儿院。

　　渡回覆L，”你打算把月君留在那？”

　　月的心沉了下去。一所孤儿院？月生气地握紧拳头。他要把我遗弃在孤儿院？！在我跟他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之后？！

　　“我不这么认为。”L说，“月君帮了我很多，我更希望他能跟着我。”

　　月松了口气，但又听到渡的反对，“L，你知道月君在怀米之家会更安全。让那个男孩在这么多案子上帮你很危险”

　　L打断了老人，“对月来说最大的威胁是他自己。你应该看到了他在我身边的进步。”

　　“是的，你已经帮了这个孩子很多。但是现在是时候让月君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你不可能永远看着他。”

　　渡说完这句话后，L沉默了。月难过得靠在走道墙壁上。他知道沉默的意义。没错了，他要离开我了。

　　最后L终于开口，“不论如何，月君都需要会说英语才能去。”

　　渡询问道，“他会吗？”

　　“我需要先问问他。”

　　紧接着月听到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他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关上自己的房间门，迅速坐在床上。

　　L拉开房间门，“月君？”

　　“哦，什么事，L？”月装作自己一直坐在房间里的样子。

　　“偷听很不礼貌。”L边进房间边直截了当地说。

　　月把双臂插在胸前盯着侦探。

　　“既然月君已经知道我的问题了，就请他告诉我吧。”

　　月解释道，“我初中的时候上过一些英语课，但是才刚开始学就被带去跟DN13住在一起了。”

　　“我明白了，” L说，“我还要清理DN13案子的一些细枝末节，我们还会在日本再待一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月君需要上学并且掌握英语。对月君来说，用一个星期掌握一门外语足够了，对吧？”

　　“当然，”月的骄傲让他立刻回应道。

　　L离开房间前微笑道，“那么月君可以睡了。我会帮你注册附近的学校。”

　　好极了...月躺在床上。他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想办法把L留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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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月的初中，这所高中要好太多了。L大概是故意把他送到一所昂贵的学校里。但仅仅几个小时的课程后，月就忍不住懒洋洋地盯着窗外。他已经忘了学校有多无聊了。这简直完全是浪费时间，但这也好过被丢在什么孤儿院里。去他娘的怀米之家，月想留在这里...跟L一起。

　　老师在讲台上叫月的名字，“月君，你能读一下英语书上这一段文章吗？”

　　伴着脸上无聊的神情，月君起身用漂亮的英语读完了这个段落。他掌握英语已经好几年了。之所以骗L不过是为了拖延去英国的时间。月读完之后重新坐下。老师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是对他的表现印象深刻，不过很快又回到了课堂中。

　　“哇。你真的好厉害。你在英语国家住过吗？”一个坐在他旁边深棕色短发的女孩说。

　　“没有，”月简洁地回答，同时又转向了窗外。

　　“Well，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高田清美，”女孩礼貌地自我介绍。

　　月仅仅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眼睛仍然盯着窗外。

　　英语课结束后，历史老师走进教室。月在这个男老师大声宣布着今天的任务时朝讲台扫了一眼。

　　“大家好！今天我们将要观看一段介绍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可怕，最贪权的精神病患者的视频。”

　　这下大多笑点低的学生都纷纷趴在课桌前，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视频开始。月仅仅扬起一边眉毛。这位历史老师显然过於戏剧化，但月已经无聊到甚至开始期待电视屏幕上的影像了。

　　然后，影像一开始便显示了”基拉”。月瞪著萤幕，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拳头。

　　男人根据影像解说著，”基拉，本世纪最邪恶的罪犯，随著死亡笔记本的使用，基拉曾一度掌握了世界。无数的男人和女人由於基拉的恐怖统治死亡。”

　　恐怖统治？基拉是在使世界变得更完美！月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沉默。他现在只想打碎这台该死的电视。解说者继续辱骂和痛斥基拉，而月则努力试著忽视他。

　　意外地，坐在月隔壁桌的女孩对他低声说，”你也觉得这太可笑了，对吧？”

　　月快速的抹平他脸上的怒容并谨慎地盯著她。

　　”这影片很讨厌，”高田在提出疑问前发出不满的嘘声，”月君不这认为吗？”

　　月假装出冷淡的语气，”我只是厌烦了持续不断反对基拉的言论，他们讲的内容都一样。”

　　”我知道，”她很快的同意，”就我个人而言，我从不认为基拉真的那坏。他只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试著让基拉听起来像个嗜杀成性的罪犯的行为真是糟透了，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高田伤心地点头，”你说的对，如果基拉赢了，我们就不用看这种令人作呕的影片。基拉应该得到他应得的荣耀。

　　月不由得向女孩露出了微笑。他是如此的习惯於只与L讨论基拉，而L会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但如今高田同意月。她支持基拉的正义。

　　“所以你反对第一代L流传下来的理念？”月问。

　　”当然，”她激动地说，”第一代Ｌ应该加入基拉的事业，而不是破坏他。如果另一个基拉来临，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去帮助他。你呢？”

　　月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你们两个，安静看影片！”历史老师对他们大喊。

　　月看回电视萤幕。他想要告诉高田'是的，他会为基拉做任何事。'但这将是个谎言。因为他会做任何事......除了出卖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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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时间，月与高田一起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静静地思量如何留在日本。此刻，他只能用需要学习英文来延迟行程。月期望他可以延迟行程更久，假使他的英文教育以某种方式被中断......这时，月终於在与高田闲聊中描述到的不同学生里找到了符合他期望的对象。

　　她指著一个独自坐在庭院另一边的男孩道，”那是Yamura。你要离他远一点，他脾气很差，而且会跟人打架。他才刚从三个星期的停学中回来，而且－”

　　月彻底地忽视了她接下去的话，开始研究那个据称有著坏脾气的刺猬头男孩。停学会是个非常适合延迟行程的方法。注意到Yamura一直在盯著高田真是简单地难以置信。显然Yamura认为这个女孩相当的漂亮和显眼。

　　”待在这里，我去自我介绍一下，”月站了起来，走向刺猬头男孩。

　　”月君，等等－”高田反对道。

　　”你想怎么说闲话是你的自由，我宁愿自己去判断那家伙，”月故意利用愧疚心理让她陷入沉默，然后一路穿过院子。

　　月站在Yamura前方叉起双臂，”你喜欢高田，对吗？”

　　男孩提防地斥喝道，”你他妈的是谁？”

　　”只是个朋友，”月嘻笑，”如果你这喜欢高田，会怎样开价？”

　　他看上去有点困惑，”什－？”

　　”高田是个妓女，”月残酷地说，”我可以给你相当好的折扣让她为你吹－”

　　”他妈的闭嘴！”Yamura立刻站了起来，并在月的脸上猛击一拳。

　　月仅仅只是蹒跚后退了几步，就一脚踹在狂怒的男孩的肚子上。他已经被L踢了足够次来模仿这个招数了。

　　男孩倒在地上时，月嘲弄道，”你错过了一个大交易，相信我，高田是个相当好的小妓女。”

　　”杂种！”Yamura猛的跳了起来，甚至比先前更加愤怒。

　　月无法止住自己的微笑。这方法太容易了。

　　Yamura变得疯狂，但他突然被一个男老师抓住。男孩愤怒地扭动身体，试著挣脱，以便於攻击月。

　　男老师严厉地下令，”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等等！”高田跑向他们，”是Yamura先打人的！我看到了。月君只是自我防卫。”

　　Yamura生气地大喊，”他说你是妓女！”

　　月故意露出反感的表情道，”我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你攻击我只是因为你嫉妒我跟高田的友谊。”

　　这下，高田憎恨地对著Yamura大吼，”你怎敢？！你这有病的怪胎！我会与任何我想要的人成为朋友！”

　　”但我－”男孩绝望地结巴开口。

　　”来吧，男孩们。”老师领著月与挫败的男孩离开院子，朝著学院大楼走去。

　　是的，月很可能毁了那家伙与高田的机会，但他可不在乎。至少现在前往英国的行程正进一步的被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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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把月带离校长办公室并开车带他回家。月能看出来渡非常生气。自从他们离开学校之后，老人没有对他说任何一个字。但是两个星期的停学是值得愉悦的。在渡停好车之后，他们进入办公大楼并搭乘电梯到达工作室。老人依然没有说话。月更感兴趣的是L对这件事的反应......

　　电梯门打开了，他们进入工作室。L屈膝蹲坐在他平常的位置上，那个永远工作著的电脑屏幕前。侦探甚至没有转身面对他们。

　　渡终於开口说话，”L，月君在学校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