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走廊，发现了一个监视摄像头。“跟我来。”

　　他们走进一间空教室，关上了门，月走到她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什么？”

　　月眯起了眼睛。“L怀疑你，因为你跟我的交往。你为什么不说？”

　　妆裕紧张地盯着地板。“月学长......你已经要承受这么多了。我怎么能告诉你 - ？”

　　“不要试图帮助我。”

　　“但我想 - ”

　　“最好都不要跟我说话的。”他严厉地宣布。“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

　　她默默地注视着他，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月讨厌看到她这样。他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的胸口很痛。这是最好的结果。我只会为她惹来麻烦。

　　工作室内，L用拇指和食指夹起一份小报杂志。他一直在研究这件奇怪的东西。L时从未读过小报。他总觉得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而且浪费时间。谁在乎什么名人都在过怎么样的私生活？关于谋杀案的文件是更令人兴奋的阅读材料。

　　但这份小报杂志是特别的。因为月是封面上。

　　整本杂志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即将到来的海砂乱伦庭审。海砂的照片是职业模特的照片。而月的则大多是他在高中门口的。他们甚至有周五月在学校结束之后收到法院传票的抓拍。现在已经周日了，月这几天都没跟L说过一句话。

　　庭审被定为从明天开始。通常情况下，案件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到达庭审阶段。但只要L参与其中，司法系统总能行动地更快。此外，这位检察官就是以审判L参与的刑事案件著称。中村先生是日本最好的检察官之一，他公正的性格在刑事审判中有所帮助。现在，月已经被正式传唤，他将不得不与非常有经验的检察官面对面。

　　即使月是天才，检察官也会给他一段相当困难的时期。月显然要为海砂作证，因为她是无辜的。但检察官会尽量让陪审团相信月在撒谎。

　　L把小报扔掉，在他的裤子上擦了擦手，仿佛杂志很脏。

　　渡正站在他的椅子旁边，拿着一杯茶。老头把杯子放在L面前，旁边摆着一碗方糖。

　　L啃咬他的拇指边缘，另一只手把方糖仍到他的茶里，一块接一块。

　　老人用英语开口，让其他警官无法听懂。“你看起来心烦意乱，L。”

　　“庭审结束后，我觉得他可能会真的恨我。”

　　渡知道这个'他'是指谁。“现在阻止这一切还为时不晚。”

　　L摇了摇头。“不，当他在电视直播里杀掉那个战犯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他自称为我正义的敌人。在各个可能的方面打到他是我的责任......”

　　“大规模屠杀有下降吗？”

　　“不，没有。”

　　老头明智地说。“那么也许这个方法不是最有效的。也许可以削弱他的士气，但也在削弱你的。我可以看出来。”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没事。” L集中注意在他的电脑上，他开始飞快地打字。他用日语说，“我们有工作要做。”

　　“好吧。”渡走开之前，叹了口气。

　　*

　　月已成功避免与L见面整整三天。他花了整个周末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但摄像机仍然在他的房间里，所以他并没有得到隐私。渡给他带来一日三餐。他们互相交谈得也不多。月几乎不说话，并且大多数时候连动一动的意愿也没他的脑海中充满了恐惧。

　　星期一终于来了，月换上合适的衣服，离开他的房间。他被传唤了; 他必须要去作证。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选择。

　　月走进工作室，发现L和渡已经准备好出发了。渡静静地经过月的身边走向电梯。L在月身旁走着，两人都跟着老人。

　　“我很高兴月君下定决定出现。”

　　他拒绝与L视线接触：“如果我不来，你会逮捕我。”

　　“这是真的......”

　　他们沉默着走进电梯。电梯下降到负一楼。到达停车库，渡先离开去取轿车，而L和月站在原地等待。月注意到L盯着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L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月君一直躲着我。”

　　“这能怪我吗？”

　　“...不。你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又安静了一段时间，直到他迟疑地说，“L？”

　　“是的，月君？”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L的眼睛睁大了。“什么？”

　　月紧张地停滞。“我会后悔的......”他终于抬头迎上L的目光。“如果我利用媒体攻击你，我会马上后悔。我不是基拉，我不能为我没有做的事情道歉。但是......我会后悔的。”

　　月黯然低头。“我知道这还不够好。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道歉。但这已经是我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回应了。”

　　L犹豫地回答道。“如果月君这样说，是企图操纵我－”

　　“我不指望你撤诉。”他打断L.“这只是一些我想说的话。”

　　L的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

　　渡开着轿车停在他们面前。两人都默默进入了轿车。

　　*

　　L看着法庭的影响出现屏幕上的时候感到非常不安。他正坐在法院的另一个房间里。房间是锁着的，只有渡和他在那里。L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检察官设置了一个隐藏摄像机，让L能在安全距离观看。

　　他焦急地咬着大拇指的边缘。在月对他说那些之前…L并没有不安。为什么月要等到今天才告诉他？等到L已经实施了他的复仇计划之后再道歉有些太迟了。但月说他没想让他撤诉。这就是真正困扰L的地方。它困扰着他，因为......他相信月说的话。

　　我知道最好不要相信月君。相信基拉的话是愚蠢的，更不要说是致命的。他咬狠狠啃咬他的拇指。

　　渡不快地指出。“L，你在流血。”

　　L尝到了血得味道，他赶紧松开他的拇指。他的眼睛仍然集中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不久，整个法庭上站满了人。所有长椅都超过了最大容量，有些观众甚至站着观看。海砂坐在她的辩护律师旁边。她穿着一件有花边的黑色礼服，睫毛膏已经顺着泪水流下来。幸运的是，她的律师相当有能力。他的技能是跟对手席上的检察官没法相比，但他仍然会赢，因为海砂是无辜的。或者至少，他应该赢...

　　然后，法官终于到了，坐到了他的座位上。

　　现在开始的任何时候，庭审即将开始。

　　*

　　开庭致辞过去地太快。月还没有做好准备。他永远都不会做好准备。已经到了质疑证人的时间了。当然，月被第一个叫了上去。他走向法庭前端的时候心跳得飞快。他坐在证人席上，向前看着一大堆人注视着他。他的手因为焦虑颤抖。该死。他真的不希望这样做。

　　月在他发誓说实话的过程中一直在发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然后，检察官站起身来，朝他走去。不论他是否准备好，追问即将开始。

　　中村先生第一眼看来是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但是他的眼中闪烁着来势汹汹的光芒。检察官冷静地问。

　　“你是17岁，对吗，月？”

　　“是的。”

　　“海砂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

　　“是的。”他想通过问我简单的问题让我有安全的错觉。

　　“海砂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有多长时间了？”

　　“从我16岁开始。”

　　“你想要海砂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吗？”

　　当然不想。“她是我剩下唯一的亲人。和和她一起住是有最合理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和她一起住吗？”

　　月可以看到海砂用流泪的眼睛看着他。“是的。我想。”

　　“你这么说是因为海砂在场吗？”中村先生敏锐地问道。

　　“不，我真的想和我的姐姐一起住。”

　　检察官交叉双臂。“你爱你的姐姐吗，月？”

　　“我爱她，就像所有人会爱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

　　“你有没有与她做（lai）爱（le）？”

　　月几乎对这个粗暴生硬的问题退缩。“没有。”

　　“她有没有跟你进行口（wa）交（sai）？”

　　“没有。”

　　“她有没有调戏你？”

　　“没有。”

　　“你有没有幻想过与她发生性关系？”

　　“没有。”闭嘴！

　　检察官阴下脸问道。“你觉得海砂幻想过你吗？”

　　月凝固了。录下海沙对月表达她的爱意的磁带已经在电视上播放了无数次。如果他说谎，没有人会相信他。“我认为这是......可能的。”

　　“只有可能吗？”中村先生举行了臭名昭著的录音带，按下了播放键。

　　每个人都在法庭上听到海砂的声音。“海砂不在乎月是她的弟弟！月是海砂的爱人！他是属于她的！”

　　“对这句话你有什么想法？你同意吗？”

　　“不。”他恨恶地怒视着检察官。“我完全不同意。海砂不是我的爱人。”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 完全撒谎不是一种选择。我必须说实话。 “她希望我们是一对恋人，但我们不是。”月承认道。

　　“所以，你妹妹的确对你有乱伦倾向？”

　　“......是的，但它是单方面的。”

　　“你曾经有心甘情愿地与海沙发生性（well）行为吗？”

　　“不。并且她绝不会强迫我。”

　　“你觉得在她周围安全吗？”

　　“是的。”

　　“你知道她痴迷于你，月？”

　　是的，很遗憾。“我不认为她的感情是强迫性的或是危险的。”

　　“哼，是吗？”检察官回身抓起一张纸。然后，他又转身面朝月，开始迂回进攻。“海砂主要以她的模特生涯出名，但她最近发布了一首单曲。你有没有听过她的歌？”

　　月知道这是某种陷阱。“不，我还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