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玛特！”梅洛坚定地看着那个侦探。“来吧，L。只要让我再开一枪。我会让月认罪的。我知道我能够。”

　　L只是叹气。“我已经以月君的尊严和生命作为威胁了。但是他的决心没有动摇。他不会认罪的，无论我们对他做什么。”

　　“如果他足够疼，他会开口的。只要让我来主导，我会拿出一份口供的。”

　　“足够疼？我们已经给他过分施压了。我不会允许的。”

　　“该死！你不能指望我没有完成任何事就离开！”梅洛生气地握紧了拳头，“你指定我来帮忙，而不是尼亚，所以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指定了你，因为尼亚永远不会威胁要对别人开枪。你被选中是因为你对月君的敌意，而不是其他的。你精确地完成了我的交待，并且扮演好了你的角色。现在你可以走了。”L严厉地说。

　　“我可以做比威胁开枪更多的事，你知道！我也可以帮忙找到死亡笔记！”

　　L把椅子旋转回去，面对着屏幕。“月在藏匿死亡笔记上有其他人的协助。你和玛特属于Wammy’sHouse，和尼亚一起。”

　　梅洛疯狂地喊道，“我知道为什么月是你的最爱！他是你的婊子，不是吗？！”

　　刹那，L站了起来，揪住梅洛皮衣的领子。“离开。”

　　梅洛震惊地仰视着他。L放开了他，再次坐回椅子上。他听见梅洛小心地从他身边离开。

　　L转头望着渡。“我想让他们尽快上回英国的飞机。”

　　老人点头。“我会亲自全程护送他们回Wammy’sHouse。我们早上就会马上离开。”

　　一旦梅洛，玛特和渡最终离开了工作室，L又研究电脑屏幕了。月仍然在浴室里淋浴。L知道月在生他的气。月有足够的权利这么做。并且L下一种连续监视他的方式可能会更加激怒他，但是却是必要的。此外L想念和月的亲密接触。尽管月很有可能会继续攻击他，L并不真的介意。无论如何，让月攻击他有利于减轻内疚。

　　月坐在淋浴间的地上。他斜靠在墙上，水流淌下来到他身上。他不想站起来，甚至不愿动弹。他的怒火依旧，但是他主要只是……难过。L伤害他如此之重。他不想承认，但是大多数的伤痛是因为L是那个伤害他的人。如果其他任何人这么对他，这只会激怒月。但是那是L。并且L知道如何伤害他。那个侦探并不犹豫不决。

　　L是无情的。他甚至利用月和他曾经的父亲的联系去对付他。月永远不会在让夜神先生假死这件事上原谅他。甚至是现在，他的父亲出现在血中的影像使他的思想痛苦。L太过火了。他的审问方式不可能是合法的，但是他不会为此受到惩罚。L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并且逃脱责任！

　　“我可以问你一个哲学方面的问题吗，月君？只要目的正当，使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吗？”

　　月愤怒地把后脑勺撞到墙上。最糟糕的是L不感到抱歉！那个混蛋相信他的举动是正义的！月想要出拳，敲打，还有尖叫。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他咬着他的下唇，并且为抑制自己而奋斗。丧失自制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听见有人敲浴室的门。

　　“月君得到了三十分钟，并且现在已经超过六分半了。”L在门外宣布道。

　　他懒得回应，于是他无视了那个侦探。出乎意料地，他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他最终站了起来，透过浴帘窥视。他看见L站在他面前。

　　“啊！”月迅速地用浴帘围住自己，“他妈的怎么回事？！出去！”

　　L脸上露出顽皮的表情，“如果月君之前回答了我，他现在就不会处于这种窘境了。”

　　“好吧。”月愤怒地斥责，“我已经洗完澡了。你离开，我就出来。”

　　“不。我已经让月君脱离监视太久了。”L举起一条毛巾和换洗衣物。“我会留在这里等待。你可以换衣服了。”

　　月瞪着他。然后他关上了淋浴。他从L那里抢过毛巾，同时保持藏在浴帘后面。月在淋浴间里擦干了自己。接下来他抓起了衣服，开始换衣服。因为他还在淋浴间里，裤脚变湿了。但是至少浴帘掩护了他。

　　“我知道这让月君装正经的目的失败了，但是淋浴间里有隐藏的摄像头。”

　　“什么？！”月只穿着裤子就跳出了淋浴间，“但但是你说过我被留下的期间没有监控！”

　　L笑了。“我说谎了。这里没有摄像头。”

　　月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睛由于恼怒而痉挛。

　　“不要耍我！”他在暴怒地猛冲出浴室前重击了L的头。然后他套上上衣，迅速地前往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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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在他后面一路跟进月的旧卧室。“月君还在生气吗？”

　　他转身面对L，“当然，我还在生气！”

　　“但是我已经允许月君打了我好几次了。我希望在我用另一种方式监视你之前，你能够平静下来。”

　　“另一种什么方式？”

　　L叹气，一只手插进他的裤袋里，月可以听见一种熟悉的叮当声，他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一旦L开始把一条长锁链拉出他的口袋，他已经开始抗议。

　　“不要。”月摇头，“下地狱也不要。你不要再把那个戴在我身上。”

　　“要么戴锁链，要么进监狱。你也可以帮助我寻找死亡笔记，如果你和我被锁链绑在一起的话。既然你声称自己不是基拉，你应该想要协助调查。”

　　“是的，我想要协助，但是……”他看向锁链，感到了恶心，“这个锁链真的是必要的吗？”

　　“是的。”L把手铐的一边戴在自己手腕上，把锁链的另一边交给月。“不要让这件事情变得比实际更困难。”

　　月抓住了另一边手铐，恳求地仰视L。

　　“我不想动用武力，月君。”

　　“好吧。”他忿忿不平地看着自己在手铐中的手腕。

　　L露出宽慰的笑容，“谢谢你，如果你更加合作，我们两人的生活都会变得更容易。”

　　月双臂交叉，不快地转身，拒绝回答。但是这种无言的对待丝毫没有让L感到困扰。

　　那个侦探走出了月的旧卧室，拉着他身后的少年。“我们要停留在我的房间。现在才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但是我愿意在笔记本上工作，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在你明天参加基拉调查小组之前，你可以睡一整晚。”

　　月跟着L进入了另一间卧室。L从书桌上拿起他的笔记本，然后把自己安置在巨大的双人床上。月站在床前，瞪着他。

　　L终于停止打字，视线向上。“如果月君不想休息，那我们就可以回到工作室了。”

　　“不，问题不是这个。”月坚决地宣布，“我不会和你分享同一张床。”

　　L把头侧到一边，“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够明显吗？“反正你也不睡觉。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就坐在床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吧。”

　　“这有什么区别？无论选哪种，我都是坐在你旁边。”

　　“这是一个简单的要求，L。你为什么就不能照做呢？”

　　“但是这没有意义，我们已经分享过几次床了。”

　　“好吧，我今晚不会和你一起睡的。所以让开。”

　　“月君今晚出奇地幼稚。”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说我是个孩子的。”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说明一个观点。”

　　“真的？所以是什么样的观点？如果我是个孩子，那么你是什么？”

　　“月君是在暗示我有某种变态的性癖吗？”

　　“到目前为止，你的性变态应该已经体现得很明显了。”

　　L解释，“我并不真的认为你是个孩子。现在，你正处于一个成人和孩子之间的灰色地带。在海砂的审讯中，你被描述为一个孩子，这只是因为你是受害者。但是在现实中，月君是罪犯，不是受害者。作为一个有着基拉身份的成人，你的年龄已经足够受到惩罚了。因此我认为月君是成年人，就像我知道法庭会这么判定一样。

　　“这是一次间接的威胁吗？”

　　“到目前为止，我的威胁应该已经体现得很明显了。”

　　“好吧，我知道所有你的恶心的威胁。你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即使如果我在有枪指着我的头的情况下认罪了，这在法庭上也不会对你有帮助。”

　　“就像我之前解释的那样，我只是在测试月君有多固执。”

　　“那之前又是什么？！另一次胡扯的测试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月愤怒地用拳头猛击床垫，他直接怒目而视L黑色的双眼。

　　“我那么做是为了伤害你。”

　　月感觉自己的胃好像被踢了一脚。他向后退了几步，坚决拒绝承认眼中有液体。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抓起一个枕头。

　　L关心地说，“月君？”

　　“我我会睡在地上。”他把枕头放在L那侧的床旁边的地上，所以锁链不会被绷紧。

　　“不。”L起身把他的笔记本放到书桌上。“我想让月君休息。你可以到床上。”

　　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随即他坐在了床上。“好吧。”

　　当月盖上被子时，那个侦探蹲坐在椅子上。他躺在他那一边，脸背对着L。月可以听见在他后方传来L继续在笔记本上打字的声音。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形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沉默。月闭上双眼，试图入睡，但是没能成功。尽管月累得精疲力竭了，他也无法入睡。还没有解决的尴尬气氛让他保持清醒。

　　“你不准备道歉，是吗？”他仍然不能转过去面对L。

　　“无论如何，月君都还是会恨我的。”L停顿了一下，然后宣布道，“我为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方式而感到内疚。我相信如果我给你施加了足够的压力，你就会认罪，于是我们的战争终将结束。我专注于从你自己那里保护你，于是我跨过了界限，并且伤害了你。但是月君恨我也没事，只要我能阻止他成为基拉……只要我能够拯救他。”

　　月意味深长地陈述，“为达目的也不能不择手段。”

　　“我知道……也许我比起自己愿意承认地，和你更相似。”

　　“和基拉更相似，不是和我。”月匆忙地纠正了他。

　　L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温怒。“你从来不吝于对我说谎。迄今为止，你是最难以拯救的对象。”

　　“如果我不想被拯救，会怎样？”

　　“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月君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不能放弃他。”

　　“L……”当他的眼睛快要蓄满泪水的时候，他的脸依旧没有面向L。“我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了。”

　　“那你随时都可以认罪。”

　　“不。我不能。”

　　L用悲伤的语调说，“那么我们的战争还会继续。当它结束的时候，也许你只会视我为敌人了，如果你现在不是已经视我为敌人的话……但即使是在最糟糕的时刻，请记住我无条件地关心你。我知道如果我输了，也许有一天你会杀了我。基拉是我的敌人，但我会一直想要拯救我的朋友，月君。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滴眼泪突然从月的脸上流下。他被震惊了。使他痛苦的人怎么能突然回头对他说这么温柔的话呢？让他如此渴望听到的话。这不合理！

　　当眼泪继续落下的时候，月用手藏起了自己的脸。为什么L要如此迷惑他呢？！L怎么能在侮辱、使他蒙羞、接连不断地使他如此痛苦，然后说了那些话？！即使L伤害了他，也是出于最大的善意。但是尽管如此，月也应该恨他。他有充分的理由……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而言，要恨你这么难呢？

　　此章翻译： @柠檬茶公主

　　第33章 锁链的维系

　　当月和L进入工作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立刻注意到了锁链。大多数人克制了自己的反应，继续工作。但是松田当众表现出了震惊的神情，同时夜神先生也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松田表情困惑地说，“龙崎，为什么你和月君被锁链维系在了一起？”

　　L从其他警察面前走过，他向自己位于主屏幕前的椅子走去。“月君已经从监狱被释放了。现在，他会帮助我们搜查死亡笔记。但是他还是被监视着，正如你所见。”

　　月静静地跟在L身后，锁链在他们中间延伸。他走得足够快，所以锁链不会猛扯到他，但是他依然企图和L保持一定距离。起初L用他特有的姿势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月不情愿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依然维持着让锁链尽可能远地拉开。月回头看见夜神因为那条锁链而感到烦恼，但是他曾经的父亲没有开口，并且最终也继续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