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仿佛被冻结了。他惊恐地看着的时候，整个房间仿佛都在旋转。

　　L丢下死亡笔记，倾身靠着墙壁作为支撑。那个苍白的侦探虚弱地深呼吸，他抱着自己的头，好像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夜神赶到L身边，“怎么了？”

　　L又抬起头，开始用睁大的黑色双眼直直地看着月。少年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并且这严重地吓到了月。

　　然后夜神往回看，发现硫克漂浮在月旁边的空中。“噢，那个死神回来了。好吧，这确实很惊人。”他捡起死亡笔记，把它交还给L。

　　L再次抓着死亡笔记。“你现在可以过去监督逮捕火口了。”

　　夜神点点头离开了房间，在出去时关上了门。现在这两个天才被单独留下了，除了硫克保持着极大的兴趣观察他们。

　　不。这不能发生。月可以感觉到他在焦虑地颤抖，当L向他走来。他知道了。月害怕地后退，远离那个侦探。他知道了！L继续以不变的节奏逼近他，直到月把自己抵在了一堵墙上。

　　然后L猛地把一只手压在了月的脸旁边的墙上。当L黑色的眼睛凝视着他时，月颤栗了。

　　“莫雷罗这个姓氏从来不适合你，”L向前倾，在他的耳边嘶嘶低语，“夜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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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翻译： @柠檬茶公主

　　第37章 爱

　　自从L触碰到了死亡笔记，他的头就剧烈疼痛。他想起了当夜神家到处隐藏着摄像头的时候，通过大屏幕观察月。月的父亲，夜神总一郎也和L在一起，还有基拉调查小组的其他成员。夜神月是L的主要嫌疑人……他是第一基拉。

　　现在，L把和记忆中相同的少年逼到了一个角落。月仰视着他，看上去感到惊恐。是的，月肯定也有这些记忆。L的思维中没有一点疑惑。

　　然后月露出了一个虚假而紧张的笑容，“夜神月？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称我为基拉的新方式吗？”

　　L用他的另一只手猛击墙面，有力地让那个少年陷入困境，“一切谎言都不会有效了，月君。我现在记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就是基拉，现在也是。”

　　“我不是基拉。”

　　L凶恶地瞥了他一眼，月抱着罪恶感转过了头。

　　突然L的电话响了。L从月那里撤开，拿出了他的电话。他用拇指和食指举起手机，“我是L。”

　　渡的声音解释道，“车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和月载回去。”

　　“我们暂时会呆在外面。”L挂断了并且把电话放回他的口袋。

　　他把少年再次推回墙上，“我们还没完呢，夜神月。”

　　“我不是夜神月！”这个骗子疯狂地逃脱了L的掌控，冲出了门。

　　月君事实上是逃避。对月来说，逃走一定意味着他变得绝望了。盘旋着的死神大笑，好像很滑稽似的。L生气地眯着眼睛。比他所能想象的时间来，月已经隐瞒他更久了。牢牢地抓着死亡笔记，L在他之后离开了房间。

　　L和其他基拉调查小组的人回到了工作室。唯一缺席的是月，他正躲在他的房间里。他们回来之后，月显然想要离L远一些。并且L允许他藏起来，只是现在。

　　无论如何，这个侦探都很忙。他必须完成一堆对火口不力的证据的证实，为了迫在眉睫的审讯。幸运的是，他得到了其他小组成员的帮助，因为L并不像平时一样高度专心。他不能停止回忆他触碰死亡笔记之后的那些记忆。那是虚幻的。他曾经是第一代的L，他的月曾经是第一代的基拉。

　　而且现在他们都复生了，扮演着相同的角色……为什么？在这种奇怪的现象背后一定有一个原因。并且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在今晚再次得到记忆的人。基拉调查小组的其他每一个人都触碰过死亡笔记，但是他们中完全没有人受到影响。L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他的记忆。这不是可以用来对抗基拉的实际证据。

　　但是L知道月记得。并且海砂可能也会想起全部，如果他让她触摸死亡笔记。L咬着拇指尖。他知道比起他来，月一定有更多关于前生的信息。L需要尽可能迅速地想起所有事情。但是用什么方式呢？月最有可能是在什么时候恢复更多记忆的呢？

　　那些噩梦……意识到这点时，L睁大了眼睛。月确实在更小的时候就做过噩梦。但是那些梦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停止了，直到最近。L一向认为月的噩梦比之前更极端了。几个星期前，月竟然尖叫着醒了。也许月君在他的睡梦中想起了过去。

　　这确实值得调查。深夜，当所有日本警察都回家之后，L把他的理论付诸实践。

　　他独自在工作室里，依然坐在椅子上。L不必费心移动，因为他完全能够以这种姿势入睡。好吧，他并不是真的要睡觉。L曾经训练过让自己在控制下非常短暂地小睡，以便他可以在更长时间里保持清醒。他的计划是像这样连续小睡几次，直到他记起所有事。

　　L低下头，迅速地失去了意识。他想起了作为一个小孩子第一次见到华米之家的时候。然后L突然抬起头，完全清醒了，直到再次进入睡眠。他在几个小时中一次次重复这个过程。

　　他所回忆起来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按照正确的顺序。重要的回忆和平凡的混杂在了一起，童年时的回忆和成年后也混淆了。有时候L必须间断一会，为了把信息拼组在一起。但是接着他就以极大的意志力继续。

　　L希望彻底想起所有事情，特别是和第一基拉相关的部分。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夜神月，第一次和他打网球，甚至是他们的第一次打架……他记忆中的月和他现在认识的月非常相似，他们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然后L有一次有目的地失去了意识。但是这次，他经历了他前世最后的回忆。

　　突然所有数据都被消除了。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处于恐慌。L急忙解释道，渡被命令消除所有数据，如果有不测要发生的话。然后L突然开始提到那个死神。但是太晚了。

　　他开始心脏麻痹。L从椅子上倒下。

　　月向前弯腰抓住L，两个人一起撞到了地板。然后月用他的手臂抱住L，L睁大双眼向上望着。

　　L看到的最后一件事物是月的脸扭曲出了一个险恶的得意笑容。

　　L在震惊中醒来。他的椅子翻倒了，他跌到了地板上。他仰躺着，胸口传来苦闷的疼痛。这不是心脏麻痹，这种痛苦比心脏麻痹感觉差多了。这是背叛引起的极度痛苦。L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意志力。他只是躺在冰冷的地上……就像他死亡时的那片地板。

　　渡冲进了工作室，“L。出什么错了？”

　　“他他笑了。”L用颤抖的声音说。

　　那个年迈的男人看上去很困惑，他对L弯下身，“什么？谁笑了？”

　　“月君……笑了。你活得不够长，没有看到。”L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睛湿润了，“当然，其他人也没有看到。”

　　现在渡看上去真的很担心，“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能起来然后跟我解释一下吗？”他抓住L的手，试着把他拉起来。

　　“不，就留我在这儿吧。”L偏过头，用凌乱的黑色头发隐藏住自己的眼睛。他不愿花力气站起来。

　　“L？”年长的男人叹息道，然后松开了他的手。“我去给你拿些蛋糕来。然后你必须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渡急忙离开了工作室。

　　同时L依然躺在地上，沮丧得不想动弹。他曾经想要记起所有事。但是他对自己死亡的回忆没有准备……

　　或者对月残忍的，得意的笑容。

　　月躺在他的床上，无法入睡。他现在独自在他的房间里。硫克之前来了一会，但是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死神飞走了。尽管锁链被解除了，月的房间里仍然四处都布满了摄像头。

　　这个少年不停地翻滚。几个小时过去了，但是他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如此紧张，以至于他觉得自己胃部不适。L现在知道了。L想起来了……但是究竟想起来了多少？月不知道。那个侦探肯定记起了月曾经是第一基拉，除此之外就很难说了。

　　该死，现在L恨我吗？比起其他事情来，这个问题更多地折磨着月的思维。因为在想起所有那些他所做的可怕的事情后，L怎么可能还爱他呢？月的心脏在胸中扭曲。那是不可能的，L对待他的方式再也不会一样了。

　　出乎意料地，门打开了。月立刻站了起来，发现是渡。年老的男人端着一盘蛋糕，看上去感到困扰。

　　“渡？”

　　“我很抱歉。我想L可能在这儿。”在渡能够离开房间前，月站了起来，匆忙向他走去。

　　“L不见了？”

　　“我想你可以这么说。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很沮丧。”年长的男人直言不讳，一边走开了。

　　月跟着他穿过走廊，“沮丧？他为什么沮丧？”

　　“我不确定。他的确说的是你笑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如此让他烦恼。我必须找到他。他之前甚至不肯解释一下。”

　　我笑了，并且这让他沮丧？月停在原地，呼吸困难。不，不要告诉我他想起了

　　渡走进了电梯，并且回头望他，“你要来吗，月？”

　　“不不，你去吧。”

　　电梯的门关上了，带走了那个年长的男人。月依然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他向楼梯间猛冲过去。如果渡不能找到L，这是他唯一会在的地方。月匆忙冲上了楼梯，他的心跳在恐惧中加速。请不要！请不要记起那个！无论如何，你不能！

　　月疯狂地到了楼梯的最顶端，蹒跚地穿过了门。月跨入了外层，来到了天台上。

　　天空在下雨。云覆盖了夜空，风剧烈地刮着。通过这个距离，他可以看见L站在雨中。那个侦探完全被浸透了，脸庞上贴着湿润的头发。

　　“L！”月在严酷的天气中向他冲去。当他站在L旁边时，那个苍白的黑发男人终于开口了。

　　“这次你听到钟声了吗，月君？”

　　月吃惊地倒抽了一口气。L已经记起了那么多吗？他几乎不能找到合适的话来回答，“不，我什么都没听到。”

　　L悲伤地低下头，“当然，月君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月颤抖着伸出手，“L。听着，我”他试图抓住L，但是那个侦探从他那里后退了。

　　“我记得临死前的事。”

　　当月恐惧地盯着他时，时间似乎停滞了。然后L抬起头望着他。L的眼神如此痛苦。他从来没见过L这么悲痛的样子。这令人心碎。

　　然后L开始离开，直接从他身边穿过。

　　“L，等等！”他从背后抓住了L，用他的手臂围住对方的胸口。月把他的脸埋到L的背上。他不能让他走。他不能像这样失去L！

　　“放开我。”

　　“不！”月绝望地喊道。“我爱你！”

　　L愤怒地转身推开了他，“你杀了我！”

　　月的脚下一个踉跄，同时他吼了回去，“不！我永远不会那么做的！”

　　突然，L踢了他的胃部。这一击的力道如此剧烈，以至于让月向后飞了出去。那个少年在重击声中撞到了潮湿的地上。然后L愤怒地向他冲去，揪起了他衬衣的领子。

　　他猛力拉起了月，低吼道，“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谎言。”

　　“但是我没有在说谎！我不想让你死！”

　　L生气地放开了他，让他摔落回去。“月君之前就杀过我。这大大提高了他会再这么做的可能性。”

　　在月能够抗议之前，L冷冷地指摘道，“毕竟历史总是会重演的，月君。”

　　那个侦探转身开始离开。

　　“L！”月疯狂地跳了起来，然后跑向他。

　　但是L再次用力地猛推他。月蹒跚地向后退，在潮湿的地面上滑倒了。少年又一次跌到了地上，这一次撞到了他的头。

　　尽管他的头疼着，他迅速地起身喊道，“L，回来！”

　　L离开天台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往回看，门在他身后被摔上了。

　　月独自一人，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L走了。他的L离开了他。在绝望中，他用拳头猛击地面，雨水继续浇在他身上。

　　“L……”月忍住抽泣。

　　不用说，月昨晚没怎么睡。到了早上，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他的眼睛依然因哭泣而刺痛，并且他的胸中有一种苦闷的疼痛。当他终于来到工作室时，基拉调查小组已经在勤奋工作了。他们都在为火口的审讯做准备，那会是一项重大的国际性事件。

　　出于习惯，月开始向L旁边的椅子走去，但是随即他停住了。他怎么能在昨晚之后还坐在L旁边呢？小组的其他成员都走过来问候他，他们都表现得很友善和充满同情。对每个人来说都很明显，月出于痛苦，他甚至不必试图隐藏这一点。

　　当然，其他人认为月是由于其他原因而伤心。毕竟，他血缘上的父亲昨天确实试图谋杀他。如果他表现得开心，他们也许会觉得奇怪。但是他对火口毫不关心。

　　月会过得很好……如果L没有记起他的前世。

　　他站在侦探身后，盯着L的后脑勺。当他此生成为基拉之后，他和L的关系有过许多次起起落落。但是这次……月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羁绊能够弥补这个，对他来说，L似乎已经决定无视他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