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庇护

　　月已经唤醒了L许多不同的属性。他使得L变得更加乐于竞争、友好、积极、富有同情心…

　　甚至情感丰富。虽然L极少展示这其中的任何一种感情，但是月君是个例外，就像其他关于月的所有的事情一样。好比正常情况下，L轻视任何愚蠢的基拉信仰者，但月君显然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关于和别人打网球并失利这个想法简直无法令人原谅，但是L却毫不在意输给月君。另外L一直认为罪犯必须为他们的罪行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月君仅是收到了一个警告。这样看来对于L任何一个理智的原则，月君显然都是一个例外。因为月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而L……想要他。

　　在返回办公楼的路上，L和月走的十分靠近，好像手链只有几厘米长似的。在那个拥抱之后

　　月君开始无意识地向L靠近。当然，L对此毫不在意。他享受月君的靠近，呆在月君边上让他有一种归属感。当进入大楼后，他们搭上电梯去了工作室。

　　他们刚进入工作室，watari就打招呼道：“Hello，比赛进行的如何？”

　　“险胜。”L诚实地回答，然后朝向了电脑。

　　watari看起相当吃惊，“那月君一定很厉害。Oh，月君，你的衣服已经到了。我已经把它们放到了你房间里，你是否愿意去试一下看看是否合适。”

　　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L。

　　L一边观察着月一边掏出了钥匙，“月君还想着逃走吗？”

　　“不，我想呆在这儿。”月坦率地说道。

　　L相信了他并解开手链，“我希望月君不要再给我一个采取激烈措施的理由。“

　　“我不会。”月君答道，然后乘电梯上去到他自己的房间。

　　月离开后，L替自己也解开了手链，蹲坐在椅子上。他已经知道渡站在他身后有一些原因。

　　他把椅子转过来面向老人，然后等着他发话。

　　渡沉重地说道，“月君被告上了法庭。DN13所有的成员显然都十分乐意证明月君杀了Symes.”

　　“我已经猜到这肯定会发生。告诉法官我会保证月君从所有的控告中平安无事。”L漫不经心地回答。

　　渡睁大眼睛，“L……你是认真的吗？你不能让月君逃避法律的制裁。”

　　“既然是我制定的法律，那么法官显然要按我说的去做。”

　　“你不能弯曲法律仅仅因为你可以。”渡愤怒地回应，“你可以在审讯中保护月君，但是他仍应该被追究法律责任。”

　　“我会告诉法官我会为月君承担一切责任。我不会允许月君再次杀人但是同时我不能让他在监狱里腐烂。”

　　渡严厉地反驳，“你不能如此愚弄司法系统，你是那么努力地去捍卫它。”

　　“我无法苟同。一旦月君成为一个侦探，那么司法系统将大大受益。他很可能很快就会得到第7代L 的称号。

　　这下老人看上去惊呆了。“你打算让月君成为你的继承人？那梅洛，尼亚和马特怎么办？”

　　“我还没有做出决定。但是，是的，月君显然是潜在的继承人，我绝对不允许他被监禁。’

　　L坚定地说。

　　渡张开嘴准备再次反驳，但是这时月重新回到了房间。他穿着新衣服，那些衣服相当合适，他看上去十分满意。L给了渡一个警告的眼神，无声地告诉他闭上嘴巴。渡皱起了眉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剩下的时间慢慢地过去，直到第二天DN13的藏身点才被找到。月坚持立即逮捕所有的黑帮成员并送他们去接受惩罚。但是L平静地解释在采取行动之前他们应该收集证据。

　　L并不感到匆忙，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们得到更多的证据那么DN13的成员将立马受到制裁。但与此同时，月毫无耐心，他是如此地想要这些罪犯受到惩罚。L意识到月君的思维形式与基拉的相当一致，但是他最终选择无视他继续工作。

　　凌晨一点的时候，月已经把头靠在了电脑前的桌子上。他已经睡着了，但他手仍放在鼠标上就像他平时工作的时候那样。L继续浏览与DN13相关的犯罪资料直到渡走进房间。

　　在渡开口之前，L就回道，“Yes，Watari.我这就让月睡到他的床上。”

　　这显然让渡感到相当满意，然后他点点头离开了。

　　“月君，醒醒。”L把一只手放在月的肩上，摇了摇。

　　没有回应。

　　L更用力地摇着月，“是月君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月君小声地嘟囔着什么，但是并没有试图站起来。

　　“如果月君不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那我只好强制带你回房间了。”L威胁说。

　　“好吧，无论如何。”月毫不关心地嘟囔着仍旧一副昏昏欲睡地模样。

　　L睁大了眼睛。月君显然比L想来更加疲惫。也许由他带他回房是最安全的方式。L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猜想月君是否会答应，如果他更加警觉一点。

　　短暂的迟疑之后，L抱起入睡的少年开始向电梯走起。不幸的是，带少年离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公主抱。Oh，yes，如果月君记得这个早上，他一定会揍我。乘电梯上一层后，L带着月君到了他的房间。

　　L把少年安置到他的床上，又给他盖上一块毛毯。有好一会，L只是站在那看着他。月仍然是个未成年的孩子，L可以为他担负起大多数的负担。L可以给提供经济支柱，让他远离麻烦。但是几年之后一切都会改变…月的成长会让同时欣喜和害怕。以月的才智，他有足够的潜力成为L最好的战友。但以他的信仰，他也有不幸成为L最可怕的敌人的可能。如果L能够销毁男孩身上每一丝类似基拉的倾向，一切都简单多了。但是月很固执…他绝对会严守他那些错的离谱的信仰。

　　第二天，月赢得了重赛。虽然L更加有经验，但月学得快。少年已经从上一场比赛里发现了L所有的小缺陷，因为他显然利用了这些优势。L从容面对战败，并很享受月发光般的喜悦。他觉得能看到月毫无顾忌地这么开心很难得。

　　这一次，他们跳过了咖啡店的部分，直接回去工作。L和月花了几个小时收集可以跟DN13联系起来的犯罪。幸运的是，有不少目击者打电话到警察局，所以L知道哪一些罪名是最容易证明的。同时他们正在设法在匿藏点里面安装摄像头。两个警官，相和模木同意作为卧底潜入DN13的匿藏点去安装这些摄像头。所以他们又花了几个小时制作两个警官的假证件和可信的背景。

　　L和月一起完成了很多事，但L一直隐瞒了一条证据。侦探相信目睹了一切过程的渡发现了这一点。L很感激老人没有提起，但他可以感觉到渡在房间的另一边凝视着他。

　　直到月离开工作室回房睡觉，渡才终于开口，“月君还不知道，对吧？”

　　L面朝电脑屏幕叹了口气，“是的，月君不知道。”

　　“但我以为他看到了他母亲的尸检报告。”

　　“我知道月君一定会看到那份报告，所以在此之前就检查过了。月君只知道他母亲中了十三枪，就已经是你看到的反应了。月君情感上没有准备好接受更多的信息。”

　　“等庭审开始，所有的证据都会曝光。现在就告诉月君会比较好”

　　“这点我非常不同意，”L转身面查渡，“这些信息会引发月君身上更多的杀意。这太危险了。”

　　渡双手插在胸前，“如果月君这么不稳定，他甚至不应该插手这件案子。

　　“这点我很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我明天会换一个地点继续这件案子，就在匿藏点附近的地方。我会去察看隐藏摄像机拍到的内容，所以我没办法继续检查被拍下来的录像了。我需要你待在这里，确保月君不会离开。同时，我会给月君分配另外一个案子让他有事可做。”

　　“为了让这男孩不知情你做了很多，L。一旦月君发现了，他会”

　　“他不会发现的。”L坚持。

　　渡只是摇了摇头，“L，我知道月君对你来说很重要。他绝对是一个有天赋的男孩，但如果继续这样庇护他….最终会适得其反（backfire）。”

　　L固执地说，“如果我处理得了世上最可怕的罪犯，我向我有能力处理一个十四岁的男孩。”

　　老人只能叹了口气作为回应。

　　月在赖床。昨天早上L闯进他的房间，催他快点去工作室。但今天L还没有来。月醒了之后在床上躺了快十分钟，等着L来他的房间。但是L始终没有出现，月失去了耐心自己爬了起来。穿戴完成后，月渡出房间去找那个苍白瘦弱的侦探。他乘坐电梯下到工作室里，但是只有渡在那里。

　　“L在哪里？”月立刻问道。

　　“他出去办案了，月君。”渡走向月并递给他一个文件夹，“L想要你在他离开的时候解决这个案子。”

　　月打开文件夹浏览了一遍。是一个在某个相距很远的城市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当读到这个凶手是如何故意留下留言来戏弄警方的时候，月的眼睛里闪起感兴趣的光。一整个警局已经调查了这个案子一年，但仍然没有抓到凶手。月觉得L应该又是在考验他。

　　“为什么L不能等到DN13的人被捕之后再给我这个案子。”

　　渡有些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月君，你可以开始工作了。这个案子并不简单。”

　　然后老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开始在电脑上打起字。月给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也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他开始察看这个案子，但却无法集中精神。有些事情不对劲。如果L真的想让我解决这个案子，他应该会一早就叫醒我让我工作。另外L走之前连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瞟了一眼渡，后者的注意力完全在电脑上。月换了个位子，坐到了L通常坐的位置。他察看了L的电脑，发现所有关于DN13的文件全部被删除了。一个想法击中了他。L不想让我继续插手DN13的案子。渡给我的新案子一定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月离开L的电脑，起身准备离开，“渡，我想休息一会。一会就回来。”

　　“你要去哪？”渡问道。

　　“我只是去买些吃的。”月一边解释，一边走向电梯。

　　渡突然起身，“我可以定一些外卖送到这里，月君。你应该继续工作。”

　　月只是点了点头。渡不想让我离开这里。大概是L让他把我留在这里。“好吧，渡。我就回房间冲个澡。等食物到了就告诉我。”

　　电梯一到达，月立刻跑进自己的房间。他进入浴室把淋浴打开，让楼下能够听到水的声音。接着月检查了另外几个房间，想找到制服老人的方法。月在L的房间里找到了答案；那条手铐铁链。

　　月走回自己的房间，进入浴室关掉淋浴。接着月一直等着渡叫他。他没有回应老人，而是坐在床边准备好了铁链。终于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月把手铐的一段固定在床脚。

　　渡打开房门，“月君，食物”

　　老人在月迅速把手铐拷到他手上的时候很惊讶。月走出渡可以够到的范围，老人还在狂怒地拉扯着链条。

　　“月君，你这是要干什么？！”

　　“L在哪里？”月问道。

　　“我已经告诉你他出去工作”

　　“他在DN13匿藏点的所在城市对不对？为什么他不带上我一起去？”

　　渡打断他的话，“让月君处理DN13的案子已经是特例了。马上把锁打开，不然你再也没办法在这里帮忙。”

　　月的态度坚定，“L知道抓到杀我母亲的凶手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他不带上我一起去？”

　　渡固执地不肯回答，月冷哼一声离开房间，“好吧。我自己去找答案。”

　　松田坐在白色厢车的前排，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第二个DN13匿藏点的实时画面。他因为在L的指示下做卧底工作而升了职。相泽和模木非常羡慕，因此也主动请缨做了这次的卧底。松田可以看到他的两个同事正在和一些帮派成员在休息室里聊天。

　　但是松田的升职最棒的部分是他可以能够面对面地见到第六代L。这个苍白的，世界闻名的大侦探正蹲坐在松田的身旁。

　　L咬着拇指，精神集中在屏幕上，“松田先生，能不能为我泡一些咖啡？”

　　“好的，先生！”松田兴奋地跳起来，向咖啡机奔去。

　　接下去的几分钟里，松田紧张地准备着咖啡，希望自己不要在著名的侦探面前太丢脸。咖啡完成后，他把杯子递给L。蹲坐着的男人把杯子放在桌上，开始一包一包地往里面加糖。

　　松田坐下来问道，“厄…L，先生，我很好奇那个男孩怎么样了，月君。我知道你说他会得到公正的处理，但我没听到任何关于他”

　　“月君现在跟我住在一起。他没事。”

　　“哦，真的吗？”松田露齿而笑, “那就好。我很担心那个可怜的孩子。”

　　L的手机响了起来。侦探按下接听键，“这里是L。”短暂的停顿后，L回答，“我知道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有87.6%...是的，我会跟他亲自见面的。”L挂掉了电话。

　　松田感到有点紧张，“发生什么了？”

　　“看来DN13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庞大。一些高级成员对政府有影响力，”L起身拉开厢车的侧门，“日本首相现在很惊恐，我会亲自去开解他的。”

　　“你要跟首相见面？！”松田惊讶地盯着他。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这样。”L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神情，仿佛跟各国首脑见面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论如何，我将要离开一个小时左右。只有紧急情况出现才可以打电话给我。”

　　松田笨拙地向他敬了个礼，“祝您好运，先生！”

　　L在出车门前给了他一个不解的表情。

　　接下去的三十分钟里，松田尽职地待在厢车里监视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但是很快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噢…松田强迫自己再坚持一会，但他的肚子很快又叫了起来。他双手抱住胃部。松田早餐之后旧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现在他饿极了。也许我可以买点吃的然后跑回来。

　　松田离开厢车，快速走入附近的一家面包店。他买了一袋甜甜圈，接着离开商店。出乎意料的是，松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地铁入口处走出来。

　　他马上认出了男孩并向他招手，“月君！嘿，这边！”

　　月君看到了松田，跑了过来，“你知道L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