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69章

  如果天意让为师以死赎罪……

  烛照挺身,迎上董固的视线朗然:“贼寇不服王化,当按谋逆罪论处,你现在当然也可以杀了本官,让我的随从拿着信物复命,谢将军必定踏平洛山,就看你敢不敢了?”

  董固一把揪起烛照的衣领:“敢!”

  第48章 醉翁之意

  董固将烛照拽到跟前,那刚才捅穿了县令的短刀犹在滴血,在嬴曦发动系统之前,烛照岿然不动。

  帝师俨然一座塑像,将他的学生完全挡住。

  右下腹传来钝痛!烛照眉心微皱!

  可没有血水混合雨水流下。

  击中烛照的是刀柄。

  短刀在董固手里耍了个花。那匪首将刀插回腰带“嘁”了声:“正一品大员,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像你们这种文官,死了反而成全美名带回去!兄弟们未来吃肉喝酒就靠他了!”

  “是,大当家!”

  董固嚣张地一笑,扬鞭策马而去。

  群贼捆人,自然也抢了车。

  两个山贼跳上车板,驱赶马车,追随董固。

  前边董固策马疾驰,后边这辆车开得浑似炒豆子的大锅,车中人根本坐不稳坐板,颠得直犯恶心,七荤八素。

  嬴曦头撞在坚实的车壁!

  皇帝的嘴被破布堵着,那块布不知之前用来擦过什么,又霉又臭。

  他隔着车门眯起眼睛,如果外面的山贼能看见,这眼神里的杀意,足以他们变几百次死人了。

  甜统心疼道:“陛下,我们回据点吗?”

  嬴曦自是随时能回,回去也可以下旨,召集数万兵马,将洛山屠得鸡犬不留。

  但他对村民曾许下承诺:让他们亲人团聚。

  因为嬴曦曾亲眼看到过活生生的百姓,哀求哭泣,等待有谁搭救,对抗凶残的匪徒。

  尽管他不是圣人,可若能做到,他愿意一试。

  嬴曦对甜统道:“再等等。”

  甜统收声。

  雨幕里,马车飞驰向洛山山寨!

  ***

  洛县县衙。

  连续行军上月的龙武军,终于获得了难得的休整。

  将士们在县衙走廊规矩地打地铺。

  地面铺盖整齐,不闻大声喧哗。兵士交谈需遵守纪律,不得妄言朝政,不得议论同袍……

  多数话题被局限住,不过还有个灰色地带的话题,并没有明令禁止,可以小声说说。

  那就是姑娘。

  龙武军里,有的是光棍到现在都没拉过姑娘的手,少女的手跟馒头相比谁更软,胭脂味有多香?

  如果有谁肯给分享经验,地位就会变得很高,成为众人仰慕的对象。

  但如果这经验是嫖来的龙武军禁嫖。

  要是偷来的更受鄙夷!

  自谢稷起,这支队伍选拔时一看人品,二看武艺,最不论的是出身。

  连清抱臂站在廊下听了半天,听个刚成亲归队的火长讲洞房。

  连清听得遐想联翩,阴冷春雨天,竟觉得满身浮躁。

  他哼哼着小曲儿给自己缓解,却霎时肃然,努力驱逐脸上的声色犬马。

  “谢将军!”

  谢千里阔步走来,点头:“兄弟们没事?”

  “个顶个好着呢,刚才还听廊下有人商量怎么剿匪……”连清道。

  谢千里半信半疑,他闲不住,才刚从城中巡视回来,带着几名将士。

  连清反问:“将军那边如何?”

  回答的是随行者,道:“县城坍圮的那片围墙,我等刚给堵上,清理暗渠,还给百姓修了漏雨的房。”

  连清讶然打量几人,有雨水冲洗,倒是不显脏,只是出去几个时辰,干的事儿不少啊。

  “将军他……”不用说,连清默然收起怀疑,肯定也连糊墙带上房。

  将军最近更加不拿自己当天潢贵胄看待了,接地气儿接得稳稳当当。

  其实就算品级爵位比他低好几等,在小小洛县,也能撼个地动山摇。

  他一个公爵给人修草房!

  他也不觉跌份,这有什么大不了?

  连清向来佩服谢千里这份情怀,将军是真能把国家,当成自己家……

  连清偶尔也有危险的揣测,以为谢千里对江山怀有不可言说的渴望。

  但这种揣测总会迅速被击碎

  因为将军总是没几句就提到圣上。

  他屏退众人:“陛下没回来?”

  “没,”连清回答,“各村最近的也得出城四五里,路难走,返程至少得到天黑。”

  “应该暗中随行。”

  “陛下不准。”

  “立刻派人接应。”

  “是、是,属下亲自去。”话毕连清转身要点人手。

  春雷轰然滚滚,雨声雨幕里,谢千里阻拦道:“我也去。”

  连清讶然:“您不是刚……”

  糊完墙,啊不,巡完城回来吗?

  那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谢千里骑上战马。隼大爷接人态度积极,立刻从檐下滑翔落在谢千里肩头。

  “走。”

  那廊檐下没看见他们的年轻军士,依然红着脸讲成亲那天的经历。

  嗓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我去接亲,紧张的不得了……”

  “我心里激动,打马快走,可喜婆不让,说不能像抢亲的山大王。”

  连清骑马追随谢千里,奔出县衙,穿越城门,心脏咯噔咯噔地乱跳!

  不免想起昨夜陛下那眼神。

  瞪视时,像给人装上根风筝线,随他神态变化,他一收,又一放……

  据说,宫闱秘闻,谢将军与陛下少年相识。

  连清深深吸了口气:打住!!!

  “吁”

  出城奔了一阵,战马骤停,于城外官道见到密密麻麻的泥洼,这是马蹄踏过的痕迹。

  山匪……

  连清劝说自己绝不可能赶这么巧!

  谢千里提缰追逐足迹,下雨的缘故,马蹄印有时清晰,有时模糊。

  白色战马又快又急,黑隼再待不住,落定变成飞翔,盘旋放眼旷野,居高临下寻找:“唳”

  鹰叫声锐利穿耳。

  龙武军从官道追进村道,先是看见隐蔽处不知让谁砍翻了两个百姓。

  那俩男丁脖子都挂着哨,是村里负责望风的!

  谢千里在马背望了眼伤口,打量哨兵藏身之处,寒声道:“村里有内应,他们被出卖了。使团也是。”

  连清噤声。

  接着他们沿途再找,先见稀释后的血水蜿蜒流淌,又见高知县尸身。

  高县令死得惨不忍睹!

  连清几乎崩溃了:“没有先生,没有那位,找不着人,这怎么办!”

  谢千里心中烧灼,战马围绕高县令尸体踱步,侧影冷峻,眉宇紧锁。

  他挨过刀子,知道那种剧痛,在思索的瞬间移情,陛下会不会中刀?

  嬴曦自幼多病,体格单薄。

  在他还是“小曦姑娘”那会儿,两人骑马外出,马背颠簸一下,小曦咳嗽一声,谢千里不忍,于是就下来一路牵着马走。

  如今也许有谁已捅了嬴曦一刀……

  按住那五脏六腑的搅痛,谢千里无暇追究,这到底出自哪种君臣之情?

  他沉声分析,安排道:“悍匪敢杀县官,凶残更胜青牛寨。因为掠走百姓甚多,良民家眷为保全亲人平安,有出卖消息的可能。见不着人反而万幸,人应该在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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