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裴桑:“……”
裴桑只好站定下来,恭敬的道:“主子爷,少夫郎。”
他说着,朝蒋随舟偷偷打了一个颜色,看来是希望蒋随舟救他。
可偏偏蒋随舟这么一个“老实人”,这会子装作看不见了。
他心里清楚,花先雪怕是要秋后算账了。蒋随舟一直伪装成粗使,和裴桑一唱一和的演戏,这会子漏了馅,蒋随舟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裴桑不成?
花先雪温柔的道:“裴桑,眼睛怎么了?一直撇着,很辛苦罢?”
裴桑硬着头皮:“不辛苦……”
花卷儿哈哈大笑:“哈哈!好好笑!”
裴桑瞪了一眼白色小鹦鹉,哪里来的鸟,那么讨厌。
花卷儿反瞪回去:“瞪我!老婆!骂他!骂他!”
蒋随舟这下子有反应了:“甚么老婆。”
花卷儿摊了摊翅膀:“你老婆!你老婆!还不行!”
“咳咳!”花先雪使劲咳嗽,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裴桑啊,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你家主子爷了?”
裴桑支吾:“也不是……也不是太早。”
蒋随舟字子侨,他用阿侨做假名,而且眉毛的地方有一块伤疤,形如断眉,这些都让裴桑十分怀疑,但他真正认出主子爷,还是在千佛山上。
花先雪道:“怪不得在千佛山上,你见到阿侨,好像见鬼了一样。”
花卷儿:“哈哈!招笑!招笑!”
裴桑:“……”
蒋随舟:“……”人不如鸡。
裴桑眼看主子爷不救自己,咬了咬牙,好罢,是主子爷不仁在先,也不能怪他不义。
裴桑道:“少夫郎,这不能怪小人,小人从未有过欺骗之意,全都是……主子爷的意思,不让小人说。”
蒋随舟立刻看向裴桑,裴桑撇过头去,也装作没看见。
花卷儿捡乐小达人:“哈哈!哈哈!内讧!”
蒋随舟态度倒是良好:“事出有因,当时……的确无法表明身份,裴桑你以后绝不可对少夫郎撒谎,可知晓了?”
裴桑的态度也十足的好,恭敬的道:“是。”
蒋随舟也要表态,道:“往后没甚么是对阿雪不能说的。”
花卷儿立刻道:“大猪蹄子!大猪蹄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蒋随舟:“……”对了,还有系统,系统暂时不能说。
蒋随舟不知花先雪是穿书而来的,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若是蒋随舟死而复生的消息传开,恐怕会惹人恐惧,蒋随舟不想吓到花先雪。
花先雪道:“好了,我并不怪你,毕竟……你也是听主子爷吩咐。”
裴桑狠狠松了口气:“多谢少夫郎。”
正说话间,有人从茶楼外面走进来上工,正是阿敏!
阿敏看到他们,“啊”了一声,十足惊讶的看着一身“骚紫色”华袍的蒋随舟。
蒋随舟的样貌没有变化,但衣衫变化了不少,日前是短打粗衣,如今焕然新生一般,波光粼粼的紫色在日头之下熠熠生辉,尤其被肌肉流畅的胸肌顶起,在花先雪眼里那是巨峰葡萄,在阿敏眼里……
花卷儿:“辣眼睛!辣眼睛!”
昨日花先雪落水,阿敏本打算去救,他是在现场的,却被蒋随舟拦住,抢了先,后来蒋随舟身份暴露,他也在场。
阿敏指着蒋随舟:“你……你就是骠骑大将军?”
蒋随舟眯着眼睛,故意挨近花先雪一些,伸手虚搭着花先雪的腰肢,一副彰显所有权的模样:“正是。”
阿敏震惊:“你没死?!”
蒋随舟反问:“怎么,你希望我死了?”
“倒也……倒也不是。”阿敏看起来是个实在人,摇摇头道:“山戎人可恶,野蛮歹毒,无恶不作,欺压边民。大将军名震山戎,你若是活着,多少可以威慑他们一些。”
无错,蒋随舟便是那石敢当,只要他立在那里,山戎人便会惧怕。
“只是……”阿敏低声喃喃自语:“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阿敏只盼着花先雪守节之后,离开蒋家,这样他便可以八抬大轿娶花先雪过门,可是现在……人家夫君根本没死!
花先雪听不清他在叨念什么,道:“阿敏你在说什么?”
阿敏摇摇头,失魂落魄。
蒋随舟耳聪目明,那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苟言笑的唇角微微挑起,心情似乎不错。
阿敏摆手:“没事,我是说……账目我都算好了,我拿给东主过目罢。”
他说着转身要上二楼书房,花先雪睁大眼睛:“小……”心。
不等他说完,“咚”一声闷响。
阿敏因为失魂落魄,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的承重柱,一头转上去,脑袋好像熟透了的西瓜,差点开裂。
花先雪眼皮狂跳:“你没事罢?”
阿敏在中意之人面前除了丑,晕头转向捂着脑门:“没、没事!我好的很……哎呦,我上楼去拿账本……”
蒋随舟唇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了。
花卷:“闷烧!打击情敌!第一回合,闷烧胜!”
今日蒋随舟还有一件事情,便是把典松引荐给花先雪。
蒋随舟介绍道:“典松跟在我身边有些年头了,一直忠心耿耿。”
他又对典松道:“平日若是我不在,典松你与裴桑便跟在少夫郎身边,确保少夫郎的安危。”
蒋随舟尚在人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去,当然,还有山戎去。
蒋随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朝廷和山戎都想置他于死地,不知会不会牵连身边之人。花先雪身量柔弱,又没有武艺傍身,蒋随舟最是放心不下。
典松拍着胸脯保证:“请主子爷放心,我典松便是肝脑涂地,也会保护少夫郎安全!”
次日蒋随舟便去忙了,留了典松和裴桑跟着花先雪,等晚一些再去茶楼接花先雪回蒋家。
桃之夭夭大卖,很快的,其他茶楼也出现了类似于桃之夭夭的果茶,甚至有的就叫桃之夭夭。
因为桃之夭夭的复刻方法很简单,宁江镇最不缺的就是茶楼,那些子以点茶为主的茶楼,也纷纷快速转型,推出了煮茶果茶的招牌,客源很快便被分流,排队之人比往常少了许多许多。
裴桑看着门外的队伍,又看了看对面茶楼的长龙,蹙紧眉头,走回店中。
裴桑道:“少夫郎,对面的鸿运茶楼,两杯桃之夭夭只要一钱,分明是在恶意压价,想要打压咱们的生意。”
典松撸起胳膊:“敢欺负我们少夫郎,我这就去干他!”
花先雪无奈,道:“回来。”
花卷儿落在花先雪的肩膀上,叽叽喳喳:“莽夫!莽夫!肌肉比脑子大!”
典松:“……”这鸟儿好像在骂人?但他又说我肌肉大,又像是在夸我。
花先雪道:“人家财大气粗,底子雄厚,愿意赔钱赚吆喝,我们没道理阻止。”
这个年代可不兴什么反垄断法,也没有恶意竞争这么一说。
花先雪经营茶楼,那主要是盈利,自然不能赔钱赚吆喝,还是要赚钱的。对面的鸿运茶楼为了打响招牌,自然要把价压低,以廉价吸引顾客。
花先雪道:“一钱两杯完全是赔本儿的买卖,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可是……”阿敏从楼上下来,他刚算完账:“这两日茶楼的营生,完全没有……”没有之前的一半高。
他的话哈还未说完,典松大步上前,刺啦一声拔出大刀,横眉冷目,隔开阿敏,呵斥道:“后退!”
阿敏吓了一大跳,汗毛差点竖起来。
典松道:“主子爷有令,不许阿敏近身少夫郎,十步开外,后退!”
阿敏:“……”
花先雪:“???”
花卷儿:“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裴桑头疼,拢着手低声道:“主子爷的确是这么吩咐的,但你不用说出来,尤其不要在少夫郎面前说出来。”
典松奇怪:“为何?”
裴桑:“……”因为你家主子爷也是要脸子的。
阿敏被迫后退,典松给他数着十步,简直一丝不苟。
阿敏这才汇报道:“东主,咱们现在的营生虽然也算不错,比一般的茶楼高出许多,和蒋家的其他铺子对比,也算是中游,但远远比之前少了一半的利润,还在逐天递减,这若是长久以往下去,也不是法子。”
花先雪笑盈盈,一点子也不着急,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不靠压价取胜,要翻新菜牌子。”
花先雪一笑,瞬间整个奶茶店鸦雀无声,仔细一看,裴桑脸红了,典松脸红了,阿敏也脸红了。
花先雪:“?”天气太热了吗?
花卷儿:“雪雪!好看!”
花先雪进了后厨,裴桑和典松也跟进来。
典松好奇:“少夫郎,您打算研究甚么新的茶饮?难道要推出不限量的葡萄多多?”
葡萄多多是“集赞”的限量款,因为这年头葡萄实在太金贵,而且产量很少,运输不易,加之是时令水果,总之各种方面都不适合不限量。
花先雪摇头:“先保密,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不同于果茶,是奶茶。”
典松更是百爪挠心的。
花先雪道:“做奶茶之前,我得先做一些辅料。”
嘭!
花先雪搬了一个大盆在砧板之上,道:“典松,你力气大,你来帮忙碾蛋黄。”
“蛋黄?”连裴桑都不淡定了,眼皮狂跳,嫌弃的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茶饮里面,需要加蛋黄么?”
典松哈哈笑起来,好似很了解他,道:“少夫郎你不知晓,裴桑他这个娇气的很,不喜欢鸡子的味道,他说鸡子腥气的很,哪里有腥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