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裴桑据理力争:“就是很腥。”
鸡子也就是鸡蛋。很多人觉得鸡蛋腥气,尤其是煮鸡蛋,还会有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若是在密闭的空间里吃,例如空调房、教室或者办公室,可以轻而易举秒杀一部分人。
花先雪拿出这么多鸡子,都是庖厨按照花先雪的吩咐,提前制作好的蛋黄,只要蛋黄,堆满了一个大盆子,这么满满当当的一盆,对于不吃鸡蛋的裴桑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裴桑一步步后退,已经退到了后厨的大门口。
花先雪也不难为他,道:“你出去等着吧。”
裴桑点点头,一溜烟儿扎出去,狠狠的吐息着新鲜的空气。
花卷儿则是一只大馋鸡,看甚么都想吃,干噎的蛋黄都要吃,两眼放光:“吃!吃!”
花先雪笑着喂了它一点,吩咐典松:“把这一盆蛋黄碾成渣渣!”
典松撸胳膊挽袖子:“好嘞!”
蒋随舟忙完之后,立刻便往宝源斋而来。他还琢磨了一番,是骑马去接花先雪好,还是坐车来接花先雪好。
骑马的话,一匹马,花先雪便可以依 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也能显得亲密一些。
可蒋随舟换念一想,万一花先雪脸皮子薄怎么办?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便让初一驾着马车,往宝源斋而来。
他到了门口,看到阿敏在大堂算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多放一个典松在这里,果然事半功倍。
典松这个人虽然性子木讷了一些,但也胜在木讷,做甚么都是一根筋。
蒋随舟没发现花先雪,便知道他肯定是去后厨了,走到后厨门口,一眼看到了守门神一样的裴桑。
蒋随舟:“少夫郎可在里面?”
裴桑点点头:“典松在侍奉。”
蒋随舟没有多想,抬步往里走,花卷儿的大嗓门传出来:“哇好厉害!肌肉!满满的肌肉!”
“好看!好看!”
“结实!结实!”
蒋随舟:“?”甚么肌肉?
后厨之内,典松正在帮花先雪压蛋黄,满满一大盆的蛋黄已经碾的稀烂,按照花先雪的意思,需要在蛋黄外满涂抹一层白酒,一来可以去腥,二来可以让蛋黄充分的吸收盐分,这样做成咸蛋黄酱才会更加可口,口感更加丰满有层次。
花先雪要做的,便是咸蛋黄酱!
细腻如流沙的口感,丰满攸远的醇厚。做成流心奶黄酥,层层叠叠一口#爆浆;做成咸蛋黄鸡翅,香酥醇享;还能替代蟹黄做成蟹黄豆腐煲,口味甚至碾压真正的蟹黄,更加鲜美回味。
咸蛋黄酱无论是做甜品,还是炒成菜,那都是美味的。当然,还能做成奶茶流心奶黄啵啵冰。
这年头的茶饮多半是不加糖的,花先雪加糖之后许多店铺也纷纷效仿,但这种加入咸蛋黄酱,又咸又甜的,宝源斋绝对是头一号,因此花先雪一点儿也不担心客源的问题,只要茶楼的茶饮一直翻新,那些效仿之人便追不上他的速度。
蒋随舟踏入后厨,一眼便看到了典松,因为典松太过扎眼!
典松因为热汗淋漓,退掉了外袍,把袖子撸到肩膀头的地方,露出两条肌肉纠结的古铜色胳膊,汗水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为肌肉渡上一层暧昧的柔光。
随着每一下用力,肌肉犹如磐石的起伏,但别误会,他只是在碾鸡蛋黄!
花先雪坐在一边儿,喝着凉丝丝的葡萄多多,托着腮帮子,悠闲十足的观赏着典松的“表演”,这年头虽然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但这种肌肉男现场直播压蛋黄的节目,还是太好看了,特别下饭,花先雪已经喝完了一杯葡萄多多。
花卷儿也没闲着:“哇!好壮!哇!好看!”
“爱看!多看!”
“对眼睛好!”
蒋随舟:“……”
蒋随舟站在门口,花先雪和花卷儿正在“爱看多看”,典松则是压蛋黄忘了情发了狠,裴桑又怕腥气不敢进来,因而屋内的人竟是没有发现蒋随舟。
“咳!”蒋随舟使劲咳嗽了一声。
众人这才看向他,花先雪道:“哦,你来了啊。”
花卷儿拍翅膀,幸灾乐祸:“后院着火!后院着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亲吻 禽兽!流氓
蒋随舟上下浏览了一遍典松的短打, 道:“你这是做甚么?”
典松很实诚的道:“帮少夫郎压蛋黄!”
蒋随舟:“……”压蛋黄穿这么少?
花先雪道:“我打算新研究一款饮品,需要用到蛋黄。”
蒋随舟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怔愣了一下:“茶饮……用蛋黄?”
花先雪点点头, 道:“是不是想不到?”
蒋随舟道:“的确想不到。”
谈起茶饮,花先雪的话头便打开了:“你们这些吃过宫宴的都想不到, 那宁江镇那些效仿的茶楼肯定更想不到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花先雪又道:“今日我先把辅料做好,拿回家去,晚上加几道菜, 让长辈们尝尝味道, 看看能不能合乎大众口味。”
花先雪忙完, 就和蒋随舟一道离开了茶楼, 往蒋家而去。一回到家里,立刻钻进了膳房,开始捣鼓他的加餐。
蒋随舟也帮不上忙, 站在厨房门口。
哗啦哗啦
花卷儿飞到蒋随舟肩膀上, 扇着翅膀道:“寂寞如雪!寂寞如雪!”
蒋随舟侧头瞥了它一眼,道:“还知晓回来?”也不知到底是谁的系统, 一天到晚粘着花先雪。
偏偏花先雪很是喜爱这只小鸟, 总是亲切的逗弄它。
花卷儿与他对峙:“妒夫!妒呋!吃醋!”
蒋随舟:“……”
蒋家都听说了, 少夫郎花先雪要给晚食加餐,老太爷老夫人等人都十足的期待, 便是最忙碌的乔悯听说了,也腾出了晚膳的工夫,将账本都放在一边儿。
杨小娘离开之后,二姑奶奶愈发的没人帮衬,因而憋着一肚子邪火儿, 这次晚膳她是牟足了劲儿,想要找花先雪的邪茬子。
众人落座在三才堂旁最大的饭厅之内,膳夫们准备的晚膳已经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就差花先雪的晚膳了。
很快,花先雪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承,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将承全都放在圆桌上。
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很是醇厚。打眼一看,所有的承都是金灿灿的,说不出来的富贵。
而且无论是蒋随舟,还是老太爷老夫人,都未曾见过这样金灿灿的菜式,不知是甚么。
老夫人笑道:“雪儿啊,你做的这是甚么名堂?听说你要为宝源斋新添一款饮品,可这……都是菜啊,和饮品有甚么干系?”
别说是老夫人,旁人也都以为是茶饮,没想到端上桌子来的却是菜品。
花先雪瞥斜了一眼二姑奶奶,很是乖巧的道:“老夫人,诸位长辈,这宝源斋的新饮品还在研究之中,并没有成型,因而还未能拿得出手,但这些菜色,是用饮品最重要的辅料炒制而成的,因而请长辈们试试口味。”
二姑奶奶今日前来,便是打着窥伺新饮品的目的来的,谁不知宝源斋赚钱,若是能提前将新饮品的配方偷出来……随便卖给哪家,岂不是赚大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花先雪尤其提防着二姑奶奶,怎么可能直接将新饮品拿出来?有句老话说的好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夫人笑道:“好好好,那你说说,这都是甚么名堂?老身看看,怎么有咸口,也有甜口?”
花先雪站起来,为众人讲解菜品。
“听闻老夫人喜爱鸡翅,这道名为金沙鸡翅。”
咸蛋黄鸡翅,鸡翅炸得油香肆意,外面裹上一层咸蛋黄酱,金灿灿果然如同金沙一般,看着便觉得食欲满满。
花先雪又道:“大父则是喜欢菌菇的鲜美,这道是金沙蘑菇。”
和金沙鸡翅差不多,把鸡翅换成了蘑菇。蘑菇本就自带鲜美的味道,加之用火煸干,口感更加有嚼劲儿,外面裹上一层浓郁的咸蛋黄酱,比金沙鸡翅更为清爽一些。
至于第三道菜。
花先雪道:“大夫郎喜爱清淡,尤其喜爱水产,这道便是蟹黄豆腐了。”
花先雪做的所有菜式里面,只有蟹黄豆腐大家伙儿识得,豆腐整齐规矩,甚至能看到大块的“蟹黄”点缀其中,其实那是咸蛋黄碎,花先雪特意加入了一些细碎丰富口感。
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一星半点的腥气。
老夫人道:“那这最后一道呢?”
花先雪道:“是点心,流心奶黄酥,外面是用酥油烤制的,外皮酥脆层层叠叠,咬下去的时候格外要小心,因为里面的内陷会爆浆,小心烫口。”
众人都被牵起了好奇心,花先雪的茶饮如此好喝,想必理膳的手艺也不会差。
老太爷开口道:“那便开饭罢。”
于是众人提起筷箸,纷纷迫不及待的尝鲜。
金沙鸡翅外皮裹着一层酥脆的壳子,壳子不会很硬,一口咬下去醇厚浓郁,里面的鸡翅鲜嫩多汁,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
“嗯!”老夫人睁大眼睛:“世间竟还有此等美味?”
老太爷对咸蛋黄蘑菇也是赞不绝口,蘑菇清淡,不容易入味儿,有的蘑菇还会有土腥气,若是处理不好,反而尝不出鲜味儿。但用咸蛋黄酱一裹就不一样了,管他是甚么蘑菇,只管把鲜味儿烘托出来。
至于嘴巴最挑的乔悯,舀了一勺蟹黄豆腐到自己的小碗里,因为怕腥气,只是小口的抿了一口,没成想……
乔悯惊讶的道:“这蟹黄豆腐,比我往日里食过的都要浓郁,而且蟹味极鲜。”
蒋无患一听,赶紧又给乔悯盛了一大碗蟹黄豆腐,很不能罢承中一半的蟹黄豆腐都盛过来,笑道:“你喜欢,那多吃。”
乔悯低声道:“你都盛了,长辈吃甚么?再说,这么多我也食不完。”
蒋无患则是笑嘻嘻的道:“没关系,你吃不完我吃,不会浪费的。”
一家子其乐融融,吃得都十足尽情,二姑奶奶被甩在一边,愣是挑不出刺儿来。
鸡蛋里挑骨头,那也要硬挑!
二姑奶奶嘴边还挂着流心奶黄酥的碎渣子,嗽了嗽嗓子,道:“不是我说啊少夫郎,这些菜色,好吃是好吃,但是太过油腻了,吃两口便腻住了,直嗓子!”
花先雪笑道:“是吗?那二姑奶奶是挺嗓子的,光是流心奶黄酥已经吃了三块了。”
二姑奶奶被噎了一下子,还是继续找茬儿:“这不嗓子的,还是后话儿。你看看这蟹黄豆腐,哎呦喂蟹黄呀,那是多老贵的东西呦!咱们桃花村逼仄,又不临水,哪里来的水产?就是宁江镇上的那些小鱼小虾,也要卖上天价一筐,更不要说蟹子了!”
二姑奶奶的嘴巴好似机关枪,突突突的连珠炮:“你搞这么一道蟹黄豆腐,得使多少银钱呐!不是我做长辈说道你,可你现在是我们蒋家的夫郎,就该为蒋家着想,使钱不能这般大手大脚的!”
蒋随舟皱起眉头,实在听不过去,刚要发难,花先雪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