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的是大王子!”
二王子眯眼,如果是大王子乌延山,那更要死!
他装作看不清楚,道:“甚么大王子,我看分明就是一个靶子,待我射下来!”
他说着又要瞄准,就在此时,城楼上的黑影被摘掉了口中的布条,脱口而出大喊道:“是我不要放箭!!不要放箭!是我,我是你们大王子,我是乌延山!!”
西戎军马一片嘈杂:“真的是大王子!”
“我就说看着像大王子。”
“万幸万幸,差点射杀了大王子……”
“甚么差点?我看二王子便是别有用心。”
众人走上楼堞,乔悯拦住花先雪,道:“向后站一点,西戎的弓箭张力很大,小心受伤。”
花先雪点点头,站在最后一排。
梁清兮朗声道:“西戎的叛军!你们口口声声归顺于朕,归顺于大梁,今日却兵临城下,是甚么意思!”
梁清兮推了一把五花大绑的乌延山,冷声道:“让你的叛军撤退……”
不等他说完话,乌延山啐了一声,道:“小犊崽子!你们当老子是甚么人呢?我们大乌国的勇士,是绝对不会后退的!”
花先雪挑眉:“乌王子,不知我们梁京的楼堞高不高?”
他突然如此发问,不只是乌延山,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不知花先雪到底想说什么。
花先雪笑盈盈的道:“你们大乌国的勇士都是硬骨头,就是不知道这把硬骨头摔下去,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了。”
说罢,一脚踹在乌延山的屁股上。
嘭
乌延山大叫一声,他毫无防备,没想到一个哥儿竟然如此“彪悍粗鲁”,又被五花大绑,身子向前踉跄,一头撞在石垛上,登时头破血流,鲜血汩汩而下。
乌延山咒骂:“你这个……啊!!”
他咒骂的话还未出口,花先雪将他的脑袋压在楼堞上,半个身子探出楼堞,只要稍微再踹一脚,立刻便会折下摔成肉泥。
花先雪仗着自己身材瘦削,用乌延山做肉盾遮挡,也不会暴露在西戎人的射程之下。
花先雪冷笑:“你老子?我还老子呢。老子忍你很久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优越感很高嘛,我看你变成一坨肉泥,一坨浆糊,一坨史莱姆,还优越不优越了。”
乔悯呆呆的看着一向乖巧,从来不会骂人的花先雪……
蒋无患凑过去,低声咬耳朵:“悯儿,屎来甚么,那是何物?”
乔悯:“……”
*
崎岖的山路,碎石遍地。
马上便要到燕赤山了,这一条路蒋随舟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活着走过去的路,那也是他曾经埋骨的地方……
蒋随舟深深的凝望着夜色中的高山,好像野兽的獠牙,随时要将来者吞没。
“谁?!”
歇息的兵马突然骚动起来,典松十足戒备,大刀刷的脱手打出,朝着草丛席卷而去。
啪!!
一声金鸣,来人的暗青子打在大刀之上,将典松的大刀打飞出去,钉在旁边的树干之上,入木分。
“裴桑?!”典松震惊。
“怎么是你啊!”
裴桑风尘仆仆,满脸的泥土,一路纵马狂奔,因为碎石太多,只好弃了马飞奔上山,此时累得精疲力尽,脚下一歪,差点倒在地上。
典松冲过去,将裴桑搂住,道:“发生了甚么了?你怎么如此狼狈?”
裴桑嘴唇干裂,沙哑的道:“主子爷,出大事了!乌定王被围困是圈套,乔太后联合了西戎联军,已经开入关口了!”
裴桑急促的道:“少夫郎担心主子爷,让我务必亲自送信与您!”
以此同时,系统的金色卷轴凭空出现在蒋随舟的面前,只有他能看到。
【终极任务,二选一】
【终极任务一:解救被困梁京的夫郎。】
【终极任务二:登上大梁国君之位,成为九五至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重生 蒋随舟回来
乌延山的头磕在楼堞的石垛子上, 登时头破血流,惨叫一声。为了不掉下城楼,整个人拧巴着, 好像一只蠕动的肉蛆,可是他被五花大绑, 越是扭动便越是容易掉下去。
乌延山大叫:“你敢!你敢?!”
花先雪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一个商贾, 可不懂什么国家大义,一个冲动可不就把你踹下去了。这要什么敢不敢,长腿就可以了。”
他说着又在乌延山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旁边之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显然他们还没反应过梦来。
乌延山的脑袋又磕在石垛子上, 惨叫连连:“不……不要!”
花先雪道:“怕了就对下面喊话,让他们退兵,否则……”
他也不撂下狠话, 而是第三次踹在乌延山的屁股上。
“啊!别……别踹!”
乌延山可是大乌国的大王子, 他是最怕死的那个,他死了还怎么继承国君之位?
乌延山咬牙切齿, 但是没有法子, 狼狈的趴在石垛子上, 大声喊话:“楼下的大乌国勇士听着!立刻退兵,立刻退兵”
西戎联军的士兵纷纷交头接耳:“真的是大王子。”
“是大王子没错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啊……”
二王子仰头看着楼堞,一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狠呆呆的。
城楼上之人都捏了一把汗,尤其是梁清兮,他的掌心一片冰凉, 藏在龙袍之下的手掌微微颤抖着。
蒋无患低声道:“悯儿,你觉得如何?”
乔悯没说话,但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正如他之前所说,二王子和大王子是竞争关系,二王子自负能力出众,只不过出生比大王子晚一些,在大乌国长幼有序,一般都是长子继承国君之位,所以二王子一直都被大王子压制一头。
如今大王子成了俘虏,二王子岂有救他的道理?
乔悯觉得,二王子会因此罢兵的可能十足渺茫。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二王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道:“中原之人果然狡诈?大王兄?我的大王兄在何处?我怎么看不见。”
他的话一出,士兵们小声喧哗起来。
而身边的西戎联军立刻明白了二王子的意思,显然,二王子是想要借着大梁的手,清除异己,给自己画道儿呢。
乌延山一愣,随即大吼起来:“我是乌延山!!我是乌延山!我是你们的大王子!”
“立刻退兵!”
“我命令你们立刻退兵!!”
大乌国的士兵们自然是听到了,他们也识得大王子,可偏偏二王子假装没听见,假装没看见。还有那些西戎联军,他们都是大乌国的附属国,平时唯唯诺诺,其实各有心思,组成联军不容易,能够兵临城下更是不容易,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退兵?
二王子的话一出,其实联军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的。
二王子装作没听见,道:“中原人狡诈可恶,竟然找了一个假的大王兄来诓骗于人,我们大乌国的武士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乌延山可算是看明白了,怒斥道:“混账的东西!一个卑贱的野种!我是乌延山!我是你们大乌国的大王子!所有我武士必须听我的命令,立刻退兵!谁也不许……”
不等他说完,二王子露出狠戾的脸色,突然一个回手摘下背后的劲弓,快速拉弓,铮
箭矢飞窜,乌延山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嗓子里发出一声大吼。
“啊!”
呲
是鲜血喷溅的声音。
花先雪距离乌延山最近,虽然站在乌延山后面,有乌延山整个人做肉盾,但因为距离太近还是很危险,乔悯反应迅捷,一把拉住花先雪向后。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花先雪的衣襟之上,低头一看,是血,好多的血!
乌延山登时没了声音,他的脖子中箭,脑袋耷拉下来,晃晃悠悠的挂在石垛子上,整个身子趴在城楼的地上,嘴巴里的唾液和血液滴滴答答顺着楼堞的墙壁往下滑。
那只弓箭劲力惊人,箭尾的羽毛卡在乌延山的喉咙上,箭杆穿透而出,若不是乔悯反应迅捷,花先雪已经被伤到了。
花先雪惊魂甫定,心窍不停的乱跳,乔悯连声道:“受伤了没有?可有受伤!”
花先雪摇摇头,指着挂在城楼上的乌延山,道:“他……死了。”
乔悯先前就说过了,西戎联军很可能放弃乌延山,但是谁也没想到,二王子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当着联军的面子直接亲手射死了自己的兄长。
楼堞之下的联军一片哗然。
“大王子!”
“大王子死了……”
“大乌国的勇士怎么可以自相残杀?”
“嘘!你不要命了!”
“快闭嘴……”
二王子收起弓箭,眼神威胁性的扫视着四周,道:“中原人伪装的提倡傀儡已经被我射杀,哪里有甚么大王兄,凡是我大乌国的勇士,谁也不可后退!”
大乌国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但是也不敢放下手中的兵器,也不敢公然叫板。而其他国家的军队则是在看热闹,他们恨不得大乌国的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死在这场战役里,这样大乌国的势力削弱,其他国家才有反抗的可能性。
二王子冷笑一声:“不要中了中原人的诡计!传我命令,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