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殊景这下是真的意外。首都的房子,祈继都能买下来了吗?
“我很早就开始挣钱了呀,而且平时花得不多,很能存的。”祈继像是看出他疑惑,歪着头笑,压不住那股得意劲儿,“哥哥小看我?”
殊景莞尔,“怎么会?如果是写两个人的名字,那就一起买。”
“啊…啊?”祈继眼睛唰地更亮了,“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下一秒,他双手抄起殊景膝弯,把人整个举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大圈。
殊景猝不及防,下意识抓住祈继的肩膀。
“哥哥答应我了!”祈继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清亮亮的,像夏天的冰可乐冒泡,转圈时带起的风,让货架上的打包盒都跟着晃,门口风铃撞响,叮叮当当,洒满一屋子。
店里那几个顾客全看过来,有人笑着举起手机。
“答应什么了?”
“看小祈老板笑得,也太开心了吧!”
殊景被转得头晕,耳根烧得通红,拍着祈继的肩膀喊“放我下来”。
祈继这才把人放下来,却还不肯松手,整个人挂在殊景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殊景推他,没推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像恨不得整个趴在他身上打滚,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仿佛还没转够,恨不得再自己原地多转几圈,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殊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当然发现自己被套路了,虽然觉得现在想这些其实还稍早了点,但看祈继那么开心,他也弯起嘴角:“到时候先去看看。”
心里那团乱麻虽然还绞在一起,却此时此刻,被裹了一层透明薄膜,能看见问题仍在,可整颗心都是柔软的。
略一犹豫,他还是道:“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祈继笑眯眯地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丝毫不顾及旁边顾客投来的“杀狗了”的夸张表情。
殊景脸色微微泛红,“一会儿再说。”
一会儿再说的结果就是,祈继在大马路上哭鼻子了。
因为殊景坦白:“陆言彰出院了,可能要在我们所里待一段时间。”
“啊…是、是吗?”
开始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可怜,祈继当即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模样,也不知在店里哭和在外面哭,哪个更丢脸。
殊景就知道会这样,他轻轻拍了拍祈继的脸,将他的嘴角往上抬,“不会太久,只是工作。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放心。”
之前就是没早点,才让祈继失去安全感,无论如何,这次殊景选择第一时间说明。
“我知道…可我还是会吃醋啊,一想到他可以离你那么近,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工作,可我太笨了,只会做蛋糕,别的什么都做不好,也不能帮上哥哥的忙…”
祈继越说越伤心,眼泪汪地掉不停。
殊景从包里摸纸巾,手却被捉住。祈继勾着他的手就凑近自己,快速低头在那指尖上亲了亲。
“可就算我这么笨,我还是要赖着哥哥,谁撵也不走!”
他眼睛里都是水,直勾勾盯着殊景,既可怜又凶恶,龇着牙研磨殊景的手指,磨得人心痒。
殊景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你吃醋,那我吃什么?”
“?哥哥没吃晚饭?那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或者你饿的话,我们去买点什么?不能光吃甜点,关东煮你吃不吃?要不然去夜市?”
殊景撤回手指,往前走了几步,低咳一声,自言自语,“好像挺久没吃药了。”
“吃药?”祈继急了,“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殊景没回答,耳尖在路灯光晕中微微泛红,睫毛极轻地眨了眨,波光潋滟。
祈继一下子说不出话。
幸福来得太突然,是……是他想的那个“吃药”?
“今晚,跟我回家吗?”殊景轻声道。
恋人之间,一般都是这样的吧,先坦诚,再沟通,最后解决问题。
身体沟通也是沟通。
让祈继定心,更让自己定心。
砰砰的心跳声从那刻起就没静下来过。
浴室里全是水,蜿蜒水痕从地板一直延伸到门外。
“淋浴…没关…”
殊景刚嘤咛出声,呼吸就一阵混乱,不得不仰起脸。
身后是镜子,头顶的光被反射,明晃晃地,亮得人血液乱窜,勉强闭住视线,又被更难言的刺激迫得睁开,眼尾全是潮意。
祈继指尖掐着那片软肉,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
被掐出来的、被搔刮出来的红痕,越来越密。
殊景咬住自己手背,身体剧烈痉挛了一刹,整条小腿都绷直了。
“哥哥来得好快,我都害羞了…”
嘴里说着害羞,实则一次比一次大胆。
淋浴潺潺的水声终于停了。
门外水痕沥沥拉拉,从客厅延伸到书桌,又从书桌跌撞进床褥。
最后唯一的那块布料摇摇晃晃挂在脚上,殊景想要勾起脚尖不让它掉下来,可又矛盾地羞臊,忍不住想把它弄掉算了,这样挂着像什么样子。
可祈继就是不让他如愿,好像故意使坏。
殊景混乱间去抓他的头发,不知道碰到哪里,听到了忍耐的一声抽气。
那折磨的节奏暂时停下来,祈继抬眼,朝上方拖泥带水地一瞥,嘴唇边都是说不清的东西。
殊景心脏发飘,羞恼地别开视线。
那张漂亮潮红的脸,月色下像发着光的莹润软玉,嘴唇开合间,有嫣红柔软的舌尖在唇齿间隐现。
太诱人了。
焦热从身体上涌,炙烤嘴唇附近的水分。
□*□
耳边声音模糊成潮热的混响,已经彻底什么都听不清。
直到,昏暗房间里忽然亮起一束光。
依稀是手机,不知从哪儿掉出来的,落在床面。
殊景眼神失焦,只感觉某块地方比别处亮,恍恍惚惚要找,却根本找不到位置。
手机起先只震动了两下,应该是信息。
这么短短片刻,又要到了。
然而下一秒,震动声持续响起,像失控的风筝忽然被用力拽了一把,却在陡然叛逆的方向里,迎风而上。
失重感直冲大脑。
瞬间的清明里,殊景想:是来电话了吗?该看一下,别是工作……
可祈继余光早在信息进来的那刻就盯紧屏幕,等它再次亮起的瞬间,他看见了。
来显是:陆言彰。
手机离他很近,他几乎想滑开那个绿色的小电话图标,让那边听听。
但最终祈继只是俯身过去,拿出那盒套,直接扯出一长串。
剩下的空盒子“啪”一下砸在手机上,碰到那个不停抖动的绿色小电话,触屏左右颤了颤,又响过两秒,就停了。
他单手戴上,抱住殊景一个翻身。
那盒套连同手机都被这动作带下了床。
被按压着坐下去的时候,殊景还没意识到这是怎样的情况。
这一下坐得极深,惊呼卡在喉咙,几近昏聩。
祈继整块腹肌喷薄鼓胀,脊背向上弓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惩罚般,用了发狠的蛮力,吻在殊景喉结。
再顺脖颈、锁骨,落下细密痕迹,又辗转回到喉结下缘,挨着领口位置。
犬齿慢慢张开……
刺痛混着止不住的冲击,快得稍纵即逝,殊景根本没察觉。
一个明显的印子已经落在了那里。
第48章 第 48 章 被扣着,抵
殊景醒来的时候, 祈继已经走了,床头柜的手机上贴了个便笺。
[早餐在蒸锅里,我去工作啦!要多多赚钱养哥哥~(奋斗)(比心)]
念念的甜品都是新鲜现做, 昨晚关店早, 今天就要格外抓紧。
被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个暖水宝,捂得殊景整个人热热的, 舒服到在床上翻了个身, 把脸埋在枕头里当了一会儿鸵鸟。
也不知道祈继从哪学的那些姿势, 要不是今天还要上班, 怕是天亮都消停不了。
想到上班, 闹钟还没响, 殊景拿起手机看了下, 没有未读消息或者未接来电。
陆言彰空降研究所的事, 经过一天,已经传开了。
和上次考察时不同, 陆顾问和其他人一起到的办公区, 既没人陪同, 也没有进独立顾问室, 而是坐到某个工位上。
“哎?陆顾问怎么坐那儿?那工位之前是小殊研究员坐的吧?”
“不知道啊, 这里现在就这一个空位置…等等, 顾问坐这儿,不会是要暗中考核我们工作吧?”
仿佛感受到某种来自班主任老师的凝视, 几个同事缩了回去, 不敢再妄加揣测。
但实际上, 陆言彰正抬眼看着的,是贴在工位挡板上那张日历卡。
是去年的日历,边缘有清理过的痕迹, 大概贴得太紧,撕不掉,所以被留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