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闻言挑眉看向他：“那我要礼尚往来，你也很帅。”

　　陆宁立刻臭屁起来，双手环抱往前走，边走边讲：“这我知道。”

　　肖轻笑着跟上，仿佛看到了他翘上天的猫尾巴。

　　查理的住所在中央区的高档小区，屋子高窄，三层带一个阁楼，周围是很大的花园，铁栅栏上爬满了蔷薇，这个时节已经不太灿烂，但仍旧美丽。

　　“你好像很紧张？”肖解下安全带，扭头看着陆宁一脸不安。

　　“一点点。”陆宁松松领带。

　　“没关系，安你不是见过吗？很温柔的女孩子。查理更不用说，神经病一个。”

　　陆宁被他安慰到一点，下车整理好衣摆，抱着鲜花站到门口。

　　肖示意他按门铃。

　　门铃刚响，查理的脸就冲出来，给了两个人大大拥抱。

　　“快进来，安看到你们会很高兴的。”查理招呼着他们进屋。

　　第53章 聚会

　　婴儿房是温馨的藕粉色，摇篮小床放在屋子中央，安拍着睡着的孩子轻轻哼歌。

　　看到陆宁和肖进来，安招手，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到摇篮边，看见睡梦中的婴儿小脸蛋红扑扑，嘴巴微微张着，和安一样的金色头发在头顶卷卷的耷拉着。

　　“起名字了吗？”肖问。

　　“芙瑞亚。”

　　“嗯，很好的名字。”肖伸手碰碰小孩的手指，“希望她以后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拥有力量和自由。”

　　“有一件事，我和安想拜托你。”查理站在安的背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们想请你做这孩子的教父。”

　　肖犹豫地直视夫妻两人：“我恐怕不能为她树立一个好榜样，你知道的，我身边也没有安全的地方，，成为我的教子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你们有很多朋友，我相信总有比我更合适的。”

　　“肖，”安叹气，“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长一段话居然是用来拒绝我，这件事可是这孩子还没出生时，我们就已经决定好的了。”

　　“我们都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父，”查理按住他的肩膀，“看看ning，半年前他瘦得像晒干的豆角，现在多健康，是吧ning？”

　　忽略掉豆角比喻，陆宁真诚点头，扭头凝视着肖：“你很棒。”

　　肖拍拍他的脑袋，思考片刻后说：“恭敬不如从命。”

　　“好啦，让我们的小瑞比（昵称）休息吧。”安站起来，“我的朋友送来很多鲜花，Ning帮我一起修剪可以吗？”

　　“当然。”陆宁任由安挽起他的胳膊。

　　“那我们两个呢？”查理问。

　　“你们两个去厨房帮助保姆处理火鸡和鱼。”安下达完命令，拉着陆宁去了客厅，两个人坐在棉麻编织的地毯上处理鲜花，手边放着盆子以免枝叶乱飞。

　　“学校怎么样？”安递给他一杯茶。

　　“很好。”陆宁低着头，专心将玫瑰上的尖刺一一修剪。

　　“肖呢，他有好好照顾你吧？”

　　“嗯，他很好。”

　　安突然笑了一声：“你是他身边除了查理以外，唯一一个说‘他很好’的人了。”

　　陆宁耸肩，他知道肖是个有底线的反派，无缘无故就杀人放火的事他应该不会做，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不能算是完全的坏人，而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就不能这样说了。

　　厨房内，肖正在给鱼剔除鳞片。这种鱼是赛亚特产，肉质鲜嫩紧实，但是鳞片坚固，长在肉里一样，相当难处理，因此处理这种鱼的人手劲都很大。

　　查理站在他旁边切西芹和一些配菜。

　　“有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查理忍不住感慨，“在产房外面，护士把还在哭泣的她抱出来，幸福好像跟着她的眼泪一起来了。”

　　肖点头，血浓于水。

　　“所以，肖，你也早点结婚吧，我和安一直帮你留意着，早点结婚，有那么一两个孩子，玛瑙街的事趁早别管了，我知道你对权力的掌控欲很重，但越是这样，你就越得分散出一些注意力。”

　　肖将鱼拎起来，把案板上的鳞片用刀全部刮进垃圾桶里：“我没时间结婚。”

　　“怎么没时间？”

　　“结婚难道是很容易的事？”肖一遍反问，一遍把鱼翻了个面接着处理，“两个人要先认识，在约会，谈心，争吵，磨合，最后才是结婚，这要很多年。”

　　“我承认结婚需要时间，但是你也不能把生命全部浪费在玛瑙街吧？”

　　“我还有个孩子要养。”肖说这话时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查理倒是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嗯，那孩子是不错，养孩子确实也很麻烦，尤其是像他这样身体不好，也许你要照顾他很多年。”

　　肖摇头：“他未必会想一直留在我身边，如果他想离开……”

　　锅里的汤咕咕嘟嘟冒泡，肖边关火边说：“我随时做好送走他的准备。”

　　查理耸肩，又开始絮絮叨叨讲起他认识的好姑娘。

　　陆宁从厨房门框上伸出头来：“安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马上。”肖转身，看见他扒在门框上的手指被创可贴裹着，皱眉问，“手怎么了？”

　　“哦，”陆宁晃晃受伤的手指，“被刺划到了。”

　　肖解下围裙：“去洗洗手，小心别碰到伤口，我煎完鱼片，就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十分钟后，菜品被端上桌。

　　四个人在围着满满一桌子菜，边吃边聊。查理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白葡萄酒。

　　几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酒一杯节一杯的倒。

　　“肖的手艺很不错嘛。”安对鱼片赞不绝口。

　　肖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把肉排切成小块后跟陆宁交换盘子，然后自然地继续接着盘子里不成样子的肉块儿。

　　从小就认识的人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Ning，你知道吗？小时候肖很狡猾，”查理擦擦嘴，“学校戏剧节，每个人都要表演，我们两个分到了王子和公主，这家伙说为了公平起见抽签决定，我一抽就抽中了公主，因为这事被笑话了好久，后来才知道，那天的签里全是公主，难怪他让我先抽。”

　　“哇，”陆宁笑着，“你也太坏了。”

　　“这是机智。”肖说着，将陆宁的酒杯拿走，“不可以再喝了，你要喝醉了。”

　　“才不会。”

　　事实证明肖是对的，这场聚会到十二点才结束，陆宁又晕又困。

　　现在回别墅太晚了，两个人都喝了酒，肖决定回城中心的公寓，只有十分钟路程。

　　酒驾当然是不可取的，所以送两人回家的任务就由安来承担。

　　刚坐进车里，陆宁就歪头睡着了。肖手疾眼快扶住他快要磕在车窗玻璃上的脑袋。

　　驾驶座上的安通过后视镜看着举止亲切的两人，说：“肖，我觉得这孩子改变了你。”

　　“是吗？”肖侧低着头，看着陆宁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这是好事，”车辆在一栋高级公寓前停下，安回头，“我很高兴看到有人性的一面。”

　　简单道别后，肖扶着迷迷糊糊地陆宁乘电梯上楼。

　　第54章 我要你和我一起睡

　　这栋公寓是一梯一户，肖的房间在六层，他扶着陆宁进电梯后，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个男人挤进来，因为肖没有及时帮他按开门键，嘴里骂骂咧咧。

　　这个点回来的大多都是宿醉。

　　这男人住在九楼，醉醺醺地打量着靠在肖怀里的陆宁。

　　“呦，外国货。”他说着朝陆宁脸颊伸出手，被肖一把攥住。

　　醉汉听到自己手指关节在狭小的电梯空间内被捏得咔咔作响。

　　叮六楼到了，肖松开手，扶着陆宁离开。

　　推开门，将陆宁放在沙发上，看着这小鬼软面条一样瘫倒下去，肖才想起这个房子现在只有一间卧室。

　　“好吧。”肖捏捏眉心，脱下外套，趁着烧水的功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没有拆封过的蜂蜜，确定保质期没有过后，挖出一大勺放进杯子里。

　　蜂蜜在杯壁上留下一串黏腻的琥珀色痕迹。肖打开卧室灯，掀开被子，回到客厅，看着呼吸平稳的陆宁，伸手轻轻捏捏他的脸颊肉：“Ning，醒一醒？我带你去卧室睡觉。”

　　陆宁强撑着眼皮坐起来，还以为自己回了别墅，站起来晃晃悠悠没走两步被地毯绊了一跤，要不是肖眼疾手快一把搂过，他的脑袋就要磕在玻璃茶几的尖角上了。

　　肖托住他腿窝，以一种并不熟练的，像拐卖小孩一样的姿势把陆宁抱进卧室。

　　现在他懂了为什么查理要赶在孩子出生前，将家里所有桌椅板凳的边缘都包上一层海绵了。

　　“粗心的小鬼。”肖开始解他的领带，脱下马甲，然后是鞋袜。

　　陆宁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迷迷瞪瞪地问：“这是哪里？”

　　“人贩子住的地方，”肖看着他系得乱七八糟的鞋带皱眉，“我把你卖掉了。”

　　“哦，”陆宁又闭上眼，“我很值钱吗？”

　　肖把他鞋子放在玄关，拿来一双新拖鞋，说：“不值钱，我觉得太亏了，又把你带回来了。”

　　陆宁翻身，脑袋埋进床上柔软的大枕头：“我以后会很值钱的。”

　　“拭目以待。”肖摸摸他的发顶，“等等再睡小鬼，喝点蜂蜜水，我可不想你半夜屠吐在我的卧室里。”

　　陆宁顺从地任由肖把他半搂半抱地扶起，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蜂蜜水后，整张脸拧在一起：“好甜啊。你放了多少蜂蜜？”

　　“两勺。”肖摸摸鼻尖，其实是三勺，“我以为你喜欢喝甜的。可能是采这罐蜜的蜜蜂比较勤劳吧。”

　　陆宁把水喝完，靠在床头环视四周：“你的房间变小了？”

　　“这是别的房子，工作忙得时候偶尔会来住。”肖将被子往上来，盖住陆宁的肚子，“你怎么知道这比家里的卧室小？偷偷进过我的房间？”

　　陆宁不吭声，绞着手指红脸。

　　“我只是……就是好奇，只去过一次，是丽莎婶婶让我帮忙把床单拿下去。”陆宁小声说，“我下次不去了。”

　　“我又没有不许你去。”肖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