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傅沉洲要是再不管,那可能是有点特殊癖好了。
看眼时间,也到了快放学的时候,叶溪下床,傅回暄见状,回过神来无意识关心:“慢点,要不要我背你?”
叶溪闻言,脑袋摇得似个拨浪鼓:“不、不用了!我和段承遇一起走,让他背我就行了。”
傅回暄:“......”莫名不爽。
望着叶溪别扭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问:“叶溪。”
“你你和傅沉洲,真的搞在一起了吗?”
第21章 待修
傅回暄的声音很小,叶溪没听见,一瘸一拐挪向医务室门口。
傅回暄怔愣一下,锲而不舍地跟上,但叶溪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会要怎么在傅沉洲的司机面前作妖,见人追上,含糊摆摆手,回头看一眼,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别跟着我!”
门一拉开,叶溪就见段承遇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像只乖狗,得了主人让他原地等待的命令,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
听见动静,他便立刻上前一步,想迫不及待拥向主人,但又及时止住,眼神暗淡,小心扶住叶溪的胳膊:“能走吗?”
叶溪撇撇嘴,把重量全往他身上靠,哼哼唧唧道:“不能走,你背我吧,刘叔在校门口等我们呢。”
不容人拒绝就伸手环住段承遇的脖子,轻飘飘的身子往他怀里一扑,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好像只困得迷糊的小猫寻到了暖窝,一直等不到段承遇抱起,催促道:“快点啊,干嘛不动?我腿还疼着呢。”
“......”段承遇呼吸愈加沉重,仰头吁出口长气,他的神色也变得复杂,有些恍惚地说:
“不是要我背你?你先放开我。”
“抱也行,抱吧。”抱更亲近一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
段承遇顿了几秒才沉默着托起他的腿弯,留意着他的伤口将人抱起,生怕碰疼他的伤口,而后往校门口走。
叶溪双腿勾在他腰间,下巴垫在段承遇的肩膀上,趴着趴着竟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腿也渐渐放松,一晃一晃。
段承遇感受着胸腔的温度,少年的气息,时刻提醒自己要清醒。
叶溪的一切举止绝非无意,他明显是在利用自己,但段承遇想不通,叶溪为什么会放着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金大腿不好好珍惜,而是三番五次想要让对方误会和别人有些什么。
难道是他,或是傅沉洲有什么特殊癖好?
比如......
念头一闪而过,段承遇心跳慌乱,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偷情?
这种感觉,让人不爽,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刺激?
*
校门口,傅沉洲的司机早已站在车旁等待。
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看见两人走过来,又看见叶溪挂在段承遇身上,他瞳孔微顿,神色几不可察地阴沉凝重下来,但还是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拿捏有度,提醒:
“叶先生,您现在是大少爷的合法妻子,这样黏着小少爷恐怕不太合适,以后还是尽量自己走吧。”
叶溪迷迷糊糊醒来,没听清。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迷眼不睁地看向司机。
段承遇越过司机停在后座车门前,侧脸冷硬如冰锥,不加讨好地反驳:“他受伤了,我不抱着他,要他爬着出来?”
只是简单的讲述事实原因,没有刻意的挑衅,可在司机听来,字字都带着冒犯。
虽然他也跟着傅沉洲有些年头了,早已习惯看人脸色,见机行事,但段承遇刚回来,就敢明目张胆地抢大少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在他看来就是在挑衅傅沉洲的权威。
司机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没再多说,装聋作哑恭敬地打开车门,盯着段承遇当心地把叶溪放进车里,他偷偷摸出手机,卡了几个刁钻的角度拍下几张照片,之后心虚地匆匆上车。
一路上,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难掩兴奋,收紧又松开,总觉得自己能在傅沉洲面前立一把打工,受到重赏。
等到将二人送达别墅,更是迫不及待向傅沉洲汇报,添油加醋几乎能拼凑成一段段承遇与叶溪举止亲密,在医务室独处许久,言语暧昧,神色亲昵的微电影。
段承遇魂不守舍,全程看着窗外,因此没注意,而叶溪坐在后座,也没察觉司机的异样,只惦记着等傅沉洲回来,他要如何夸大其词谎称傅回暄欺负他,还磕伤了他的腿。
又想看司机如何发力,看傅沉洲到底在不在乎,会不会教训段承遇,到时候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回到家,他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傅沉洲的质问消息。
“......”这司机一点也不忠诚!
没用的家伙!
他气得想要摔手机,不巧这时手机竟然响了,为了不错过傅沉洲的消息,他特意在刚才给对方设了特殊提示音,声音一响,他赶紧收手。
终于来了!
傅沉洲发来几条文字消息:
【今天在学校玩得开心吗?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听司机说你伤到腿了,严重吗?】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叶溪看着消息,脑袋瓜猛猛转动,一通噼里啪啦打字,拍照:
【是傅回暄撞的。】
【哭哭.jpg】
【很疼,严重,我都不敢走路了,还是段承遇给我抱回来的。】
叶溪感觉指望司机还不如自爆。
还是得靠自己。
【图片。】
傅沉洲收到图片时正在和朋友谈工作,两条并拢的大腿出现在屏幕,盛河眼尖,一声惊叹脱口而出:“我靠,谁啊?”
那是两条略有赘肉的腿,腿肉挤在一起,光是隔着屏幕看着都能想象出那种滑滑嫩嫩,软乎乎,摩擦起来像软豆腐一样的触感,肯定特别娇气,一磨就会红,留下牙印更别提多好看。
傅沉洲警觉盛河眼神不对,来不及细细品味,立马关掉手机,不经意地宣示主权:
“我老婆。”
“???”盛河一脸懵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和谁?”
“你居然没告诉我?!”
“结得比较急,都没通知。”
“咋?怕人跑了啊?”
“嗯。”
“???”盛河一懵再懵:“你俩是正经搞上的吗?对面谁啊?你上哪认识这么个宝贝?”
“叶溪。”
“???”盛河僵住:“你弟?你、你你,你禽兽吧你!?”
“你真是疯了,那可是你弟!”
傅沉洲面不改色,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听着盛河咋呼。
【晚上六点回,不用等我吃饭。】
没反应?
没反应??
???
“他什么情况?”叶溪满脑子问号,和六六吐槽:“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吗?”
演都不演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溪觉得傅沉洲最难搞,搞不懂他一天脑子里都装什么,阴晴多变。
这人不会有双重人格吧,三四五六个也不是没可能。
六六安慰:【可能还没到时候?】
【我们再添一把火吧!六六觉得他是在意你的!】
叶溪眼前一亮:“真的吗!?”
“你不会是为了哄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六六:【……】
有受伤到。
【不会哦!】
“那就好。”叶溪点点头,灵光乍现。
他看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傅沉洲说六点到家,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他踉跄着爬起来,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出了房间,直奔段承遇的卧室。
要是在傅沉洲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和段承遇共处一室,相处甚欢的样子,他就不信傅沉洲还能坐得住!
绿帽子都要被段承遇扣到头顶了!
且他们还在学校里那么一闹,没准现在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如果傅回暄能欠欠得过来煽风点火,说不定能让效果更好。
可行!晚上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傅回暄干出这事。
思至此,他敲响段承遇的房门。
段承遇:“谁?”
叶溪又敲两声:“你说呢,快给我开门。”
段承遇停下笔,开门:“干什么?”
叶溪将书包往他身上一扔,理直气壮道:“今天的课我都没听,不会写作业,你教我做题。”
书包被段承遇接住,他看了看叶溪还缠着纱布的腿,叹口气:“其实你可以叫我过去,你腿还伤着,别来回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