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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3791 2026-09-03 00:51

  贺祝椿猛的扭头看向陆游,与他使了个眼色,大概是问要怎么办。

  陆游没理会,继续引导张印:“那你觉得,这个钥匙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这问题似乎对张印来说有些困难,他脸紧巴巴皱在一起,思考一会儿,才回答说:“是你家的。”

  陆游伸手:“那你把钥匙还给我好不好?”

  “好啊。”

  张印就将铁丝老老实实放在陆游手心。

  手指与掌心相触那一刹那,陆游感觉到对面人身上冰凉的温度,他中指不自主小幅度抽搐了下,面上不动声色收好了铁丝,道:“那你现在要回自己家了吗?我们两个要休息了。”

  张印就点点头:“好,好,回家,回家。”

  他出了门,神情又逐渐更加呆滞,愣愣走到楼梯口处,又顿住身体没动。

  陆游面无表情盯着他。

  紧接着,就见张印缓缓回过头,咧开嘴,眼神依旧是无神的,就这样半笑半不笑对两人低声道:“晚上好。”

  陆游回道:“晚上好。”

  张印就终于满意似的,僵硬招招手:“再见。”

  陆游也跟他招手:“再见。”

  哒

  哒

  张印下了台阶,缓缓消失在楼梯拐角。

  贺祝椿掌心掐了一把汗,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靠了,这是个鬼东西吧?这么诡异。”

  陆游从楼梯间收回视线,微垂着头,道:“先进去吧。”

  等关了客厅大门,陆游坐到桌边,先将自己随身的小包拉开链子,取出几张空白的黄符纸来,又拿了便携朱砂红墨,随意倒了些在盖子里,润好毛笔,蘸朱墨在符纸处落笔:

  三点当头,奉敕令接于其下,落笔有力,入木三分。

  他相继画了有六七张符纸,又启了章印,相继盖上对应的内容,这才摸出烟包,先在自己口中叼了一根,又取了三根在桌上一字排开。

  打火机是防风的,等桌上三根相继点燃,他唇间那根跟着过了火,四根烟一齐冒出袅袅几道白烟,如画中丝绸般飘荡而上,又慢慢消散在空中。

  贺祝椿坐在一边没有过多打扰,眼见陆游眼神愈发凌厉,他兀然回神向他身后望去。

  是一只两人高的九尾黑狐狸。

  黑狐狸坐于身后,穆穆威严,赤金色眼瞳一顺不转落在陆游身上,九条尾巴高高飘起,前爪微抬,虚虚落于陆游肩膀处。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黑狐向这边淡淡瞥来一眼,那一眼威压极盛,带着沉淀千百年的凌厉气势,贺祝椿与他对视片刻,身上发毛,却总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可又实在想不起来。

  他出神片刻,等再回神时,就见陆游齿间叼着烟,两指夹着几张符落于三根烟正上处,唇瓣微动,模糊呢喃着些什么,带的烟前香灰震颤,沾着火星浅浅落下几片。

  桌上几根烟的燃烧速度远大于陆游那根,红星子跟追赶着什么似的,急匆匆烧到烟蒂海绵处,烟灰直直立在上面,也不落,相当稳固地站着,与门前士兵站岗似的,气势相当恢宏严谨。

  几张符盛着风轻飘飘落于桌面,陆游指尖夹住烟,轻轻吐出口白雾,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却好像瞬间被夺走最后一丝精气神似的,耷拉下眼皮,无甚精神地落下脸,强撑着抽完一支烟,才终于回了些精神似的,向贺祝椿这边看来。

  接触到陆游视线,贺祝椿立刻坐正:“领导有何吩咐!”

  陆游一指符纸:“我包里有胶带,你取了过来,将这符纸在大门内侧、客厅窗户、卧室大门内侧、卧室窗户、以及空屋子的门上各贴一张。”

  贺祝椿站直立正:“得令。”

  这样分配完,符纸还剩余两张。

  陆游又指了指其中一张:“这张,贴在主卧地板上。”

  他最后指向唯一剩余那张,语气淡淡道:“这张,你揣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贺祝椿脸上扬出个笑,又一敬礼:“明白了长官!”

  陆游摆摆手示意他快些干活。

  贺祝椿就挨个将这些符拢在手心,细致贴在各个对应地方,等最后一张符被折起来贴身放好,他随即转头对着陆游笑:

  “各地方都放好无碍了,那陆大仙,咱俩是立刻安寝呐?”

  第41章 有鬼!

  夜半时分,贺祝椿是被一阵的异响吵醒。

  他拿手机看了看时间。

  半夜十一点整。

  胸口剧烈起伏两下,贺祝椿先将上半身属于陆大仙的一条腿拿下来,这下得以顺利喘息,又缓了会儿,才将下半身膝盖处属于陆大仙的另一条腿也拿下来。

  给他在旁边摆正了躺好,贺祝椿穿鞋下床开始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貌似是楼下传来的,隐隐约约隔着东西听不清晰,贺祝椿又细细听了会儿,觉得声音来处哪都不对,十分怪异。

  这阵声量很小,如果不是贺祝椿听觉灵敏,但凡换个人估计也注意不到。

  他认真分辨着,觉得这动静类似指甲剐蹭着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沙沙的、有些轻薄犯哑的声音。

  他欲再听清晰一些,可客厅机械钟表聒噪的滴答声顺着门板传过来,一直在干扰他对声音的分辨。

  滴答滴答

  沙沙

  滴答滴答

  两种声音一强一弱相继交替着钻进耳朵,贺祝椿心下不由得一阵烦躁,尤其在寂静的夜晚,钟表的声音在此刻无限放大,将他噪得浑身不自在。

  今夜天有些阴,没出来月亮,星子一个个也看不见,窗外的天空是阴霾的、浓稠的。

  贺祝椿被关在黑暗中,诡异的声响密不透风包裹住他,他好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一样,两簇声音在这块地带不断响起又反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祝椿总疑心这两股声音愈发吵闹,像被谁搬着声源体走近似的,将噪声如液体般灌进他的耳朵。

  他又僵持一会儿,没忍住“啧”了声,似乎终于做好决定般,爬起来向门边走近,就要去客厅将那机械表的电池给扣了。

  冰冷冷的金属门把手就在符正下方向,贺祝椿面无表情握上去,就在下按开锁的那一刻,身上放置符的位置骤然发烫,下一秒一片温热附着在手背皮肤,有人从身后握住他手腕将他往回带。

  贺祝椿回头,就见陆游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会儿正微皱着眉,紧盯着门板在思考什么,没说话。

  贺祝椿想开口,却猝然被陆游一个眼神制止住。陆游微抬下巴示意他回头,余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金光一闪,紧接着就见门板上符乍一明亮,一簇火苗顺着符脚闪动两下,而后缓慢燃烧起来。

  贺祝椿心下震惊,当即意识到门外是来了些什么要引他出去,背后不自觉渗出涔涔冷汗。

  即使明白哪怕自己出去了,有陆游的符与命格护身,大概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贺祝椿仍旧还是止不住后怕,心惊于门外东西的狡猾。

  火苗慢悠悠吞掉小半张符,而后猝然熄灭,剩余大半张黄纸接着块被灼烧过的黑灰,继续安安静静挂在门上。

  那阵的声音猝然一停,贺祝椿抬眼看向陆游困倦的表情,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三十分整。

  是赵晓晨提过的,那阵诡异声响出现的时间点。

  果然,继的指甲剐蹭声过后有段短暂时间的安宁,屋内一时只剩指针摇晃的声音。

  贺祝椿心中记着数,等滴答声响过四响,砰一声,这声要比刚刚那阵大得多,这下陆游也听清了,寻着声源找了会儿,看向地板位置。

  异响确实是从楼下传来的,这点赵晓晨没有骗他们。

  咚咚声一刻不停响在他们耳边,这声音没有节奏感,只是在敲,时重时轻地响,偶尔会有一声格外大,像是有谁耗尽全身力气在挣扎着往上蹬。

  陆游想到什么,就着贺祝椿的手微微使力。

  咔嚓

  门锁打开,金属轴转动产生微弱的吱呀声,门板被开到极致,贺祝椿视线下移,在门的中间位置发现一块密密麻麻被抓挠的痕迹。

  人在猝然被惊吓时会习惯性肌肉紧绷,陆游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透过客厅化不开的浓稠黑暗望过去。

  客厅灯的开关位置离卧室稍远,陆游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在客厅四处大致照过一遍,见没什么别的东西在,迈步子出门开了灯。

  贺祝椿神色莫名守在他身后,没敢说话。

  等陆游关了手电筒,才出声对贺祝椿道:“刚刚客厅应该进来过东西,这会儿已经跑了。”

  贺祝椿紧随其后,有些惊讶:“这东西竟然能闯过你的符跑进来?这得多高的道行。”

  陆游道:“估计怨气不浅。”

  “说起符……”贺祝椿下意识抬头望向客厅两处粘贴符的位置,随后一怔,指着窗户位置给陆游看:“那的也烧了半截。”

  陆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客厅窗户上原本完好的符现下就只剩了半张,另半张化作黑灰落在阳台地板上。

  他蓦然想到什么,视线穿过玄关又看向大门位置。

  那的符整张已经被灼烧干净,一抹灰轻飘飘散在玄关,大门处还印着块轻微的黑色痕迹。

  贺祝椿将一簇灰捡在手心,碾碎了吹干净,问陆游:“现在怎么办?”

  “那东西是从大门这进来的。”陆游低低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层淡淡的阴影,他推测道:“刚刚应该就站在这……”

  他说着,一指卧室门口位置:“本应该是打算将你引出来,却不想被卧室的符烧了下,这下应该烧得很重,所以才慌不择路要跑,结果撞上窗户,它身上怨气还惹得符自燃,最后实在没办法,依旧是从门这边逃走的。”

  贺祝椿一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游站在玄关阴影里,悄然抬头,吐出一个字:“追。”

  贺祝椿向来不对陆游持反对意见,他几步走到门口,利落道:“走。”

  出了门,首先入眼的依旧是电梯维修的告示,陆游闭眼稍稍感受一下,立刻顺着步行梯往下去。

  白天的感觉是真的,五楼往下的两截楼梯就是要稍微长些。陆游第一截下至一半,感应到些什么,转眼就在两截楼梯相接的空地拐角处瞥到一块衣角。

  甚至不需要他做出指令,贺祝椿动作极快,瞬间冲出去拽着那块布料连带着人一齐甩在墙上。

  那人被砸的“哎呦”痛呼一声,陆游行至跟前,面色冰冷,缓声叫出他的名字:

  “张印。”

  张印瘫坐在墙角看向他俩,脸上表情迷茫,他搓了搓被撞伤的额头,问:“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贺祝椿扯着笑,在他面前半蹲下,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外面晃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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