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好,那你带着春见去,若是还有想吃的点心,便吩咐店家买来。”裴寂最受不住他的小动作。
晃衣袖什么的……
简直不要更可爱。
何知了赶紧出门带着春见离开,在雅间里他自然是紧张的,即便那是夫君的挚友,也需要出来松口气。
自然,比起紧张,更多的还是高兴。
今日这场会面的缘由不言而喻。
伙计认得何知了,即便从前不认得,今日被裴寂牵手带来也是认得了,见他下来,便赶紧迎上去,“您可是需要什么?直接喊伙计就是,哪用得着您辛苦跑一趟!”
“雅间茶水不足,再去添些就是。”春见率先开口,而后便在何知了的眼神示意下,搀扶他出了酒楼。
松鹤轩旁边商铺众多,何知了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便根据裴寂说的进了糕点铺子。
面对热络的伙计他总是紧张,手指不自觉轻轻捻着,但春见始终注意着他,他的视线在哪块糕点停留的时间久,春见的手便会指向哪种糕点。
店铺伙计虽觉得他奇怪,但富贵人家总是金贵不爱说话,倒也正常。
很快三包点心就被春见拎在手里了。
“少爷,您看!”
春见低声说,抬着下巴朝不远处的街道努努嘴。
何知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公爹裴枭在和何宏安说话,看似平静,但他最是敏感,自然看得懂公爹的脸色。
隐忍不耐。就差冲便宜爹挥拳头了。
“咱们要过去吗?”春见轻声询问。
毕竟是在街上,既然都瞧见了,合该上前打声招呼方不算失礼,但眼下的情况着实特殊些……
何知了轻轻摇头。
本就是在繁华街道闲聊,他若是贸贸然过去搭话,怕是要被别人骂不懂规矩,还是装作没看见的好。
何况,他本就不愿与何宏安见面。
回到雅间,何知了将油纸包的细点分别送给宋誉和燕麒,虽说不是多名贵的糕点,但至少是点心意。
裴寂轻飘飘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何知了身上,却好似要压的他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他赶紧上前将点心打开,讨好般捏起一块点心递到裴寂嘴边,酥渣便沾到了他嘴上,不吃也不是。
痒痒的。
“别以为你这般装乖我就能原谅你给他们买糕点的事儿。”裴寂嚼嚼嚼,还不忘放狠话。
【啊。】
何知了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裴寂却格外配合的张开嘴,将他手里的点心塞进嘴里,俊美的脸都鼓起来了。
【啊?】
我不是要你吃呀!我是在答应你的话呀!
“还来?”裴寂满嘴点心,却还是无奈的继续往嘴里塞,嘴巴鼓囊囊的说话都不清楚了,“这样行了吗?不就是说你两句,竟这般给我下马威……”
何知了张了张嘴,本想啊一声告诉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但裴寂总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再者这里还有外人……
而此时的外人两位,正满脸打趣的盯着他们看,时不时的抿口茶,吃口菜,全当下饭了。
“咳!”裴寂皱眉轻咳一声。
何知了赶紧将茶水递过去,让他赶紧润润喉咙,也解解腻。
瞧他们夫夫恩爱,宋誉和燕麒也只能啧啧几声,倒是没好意思打扰他们,毕竟铁树开花,若是再打趣,反而更要被恩爱一脸,这可受不了。
这顿饭倒是让何知了和宋燕两家的核心人物相熟起来,倒是没让裴寂白费心。
送走他们两个,何知了才打着手势告诉裴寂,他曾在街上看到公爹与便宜爹的事。
裴寂道:“许是你爹有事询问,不打紧,你别操心这些。”
【啊嗯。】何知了乖乖点头。
“那咱们闲逛片刻再回家。”裴寂紧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街头穿梭。
凡京城显贵商贩,就没有不认得裴寂的,先前只听说他成婚,也听说他带着正君到城外游玩,可今日亲眼见他带着正君走街串巷,方才有些恍然。
这凶悍的少年将军,世家少爷,竟是真成婚了。
裴寂知晓他会紧张,借着对方有些宽松的衣袖,将他的手牢牢包住,走在街道上,如散财童子般买买买。
凡是何知了多看一眼的物件,都要收入囊中。
可这般买,也让何知了想起之前回门前,裴寂就是这样大方,把那些好东西都给了何家……
可那些坏人,哪里配得到他和裴寂的孝心?
“怎么呢?累了?怎么没精神?”裴寂瞧他神情低落,只当他是累了,“左右买的差不多,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何知了默默点头。
他本就还不甚习惯外出,再加上心情着实高昂不起来,还是赶快回家调整一番,不好让裴寂看他脸色的。
“不对。”裴寂轻啧一声,“你有事瞒我?有话快说,嘴巴被我堵住了?”
坏人!
何知了在心里哼哼两声,有些艰难的打手势询问那些回门礼。
“那都是我买来孝敬丈母娘的,丈母娘去世了,那自然是留给你,都在你小库房里堆着呢。”
“给何家?她们也配姓赵?”
作者有话说:
----------------------
“你也配姓赵?”出自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
在这里拿来沿用[抱抱]
感谢评论和营养液,更新的时间我会很快固定起来的[好的][好的][好的]
第18章 谋算。 媳妇儿不要他了。
直到回裴府,何知了都是欢欢喜喜的。
到家时,裴家人已经都回来了,包括在宫里参加赏花宴的秦玉容。
因此他们刚回家,就被叫过去了。
“今日之事虽然鲁莽,但颇有性情,便不指责你了。”秦玉容淡淡睨他一眼,带着无尽的霸气,视线转而落到何知了身上,“你可怪我不曾出面护你?”
闻言,原本低着头等待训斥的何知了瞬间抬起脑袋,惊慌失措的边摇脑袋边摆手。
他怎么会怪婆母!
何况,若他是正常人,有裴家做夫家,怕是轻易不会有人敢招惹的,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好,被人瞧不起,所以才会这样。
更别说对方是七皇子,是陛下的孩子,即便是皇后娘娘都不能轻易责罚的,婆母就算有心护他,怕也是无力,还有可能被他连累。
见他这般,秦玉容就知晓他必然是误会自己的问题了。
“你能这般想自然最好,不过若是怪我也无妨,我本就是故意要那般做的,就像那宫女故意将你撞到一样。”秦玉容淡淡放下惊雷。
裴寂皱了皱眉没说话。
何知了心头咯噔一下,心里也逐渐惶恐不安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袖手旁观”是要比行恶者还要可恶的存在……
何宏安如此。
庄红秀亦是如此。
他深信婆母不是这样的人,但亲口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有些许难过。
秦玉容像是全然不曾看到他失落神色,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你每日都要到我院子里受教,若是连我的话都要难过,往后别人的恶言,你要如何承受?”
她当然可以对何知了温言温语,柔和相待,但何知了不需要。
他本就是从何家那大染缸挣扎出来的人,喝过污水,挨过泥巴,脏兮兮的脱身而出,比起那些会使人心智软弱的柔和,让他尽早强硬起来才是最需要做的。
何况,她知道这小哑巴很有本事。
此话一出,何知了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他自己也知晓,他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裴家顾不到的时候,但他不能只等着裴家来顾他。
何知了立刻起身行礼道谢,表示他会仔细认真学。
秦玉容安排明天再来,裴寂便带着何知了离开了,还没回到青院,他就被父亲手底下的人叫住了。
何知了自己回了青院,刚从外面回来,合该收拾一番。
他想到裴寂说的回门礼,带着春见他们雀跃的去了他的小库房里。
裴府家大业大,自然不会亏待他这个嫁进来的小正君,虽说是小库房,但他的嫁妆和平日里得到的赠礼赏赐全都堆放着,连带着裴寂所说的那些。
他拿出里面放置的单子比对,发现裴寂买的东西实在多,还有些不在他的单子上的,想来是他从大库房拿来送他的。
芫花和细辛对视一眼,觉得主子对正君有点太抠门了,怎么就给这么点东西,库房都没堆满!
该不会银子都留给他们捣鼓了?
那主子现在好穷哦!
何知了从前在何家可没见过这些好东西,每每见到这些东西都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他也得努努力,给自己的往后的孩子攒一份嫁妆。
虽说如今孩子还没着落吧。
可事事都该备着,他也得好好活着,不叫他往后的孩子如他一般连爱都鲜少享受过。
另一边。
裴寂跟着父亲身边的随从到书房。
他原以为只有他自己,却不想还有两位兄长,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此这般,必然的牵扯到何知了的事了。
果不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