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该死该死该死。
“元戎。”
“属下在。”元戎回得战战兢兢。
裴寂声音沙哑,“若是不让我出气,你们会跟着受罪的……”
元戎赶紧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好好关照他们,不会牵扯到裴家!”
“滚下去!”
“是!”
元戎边说边让侍卫将三人带走,不敢拖延片刻,生怕会血溅当场。
庄红秀来这一趟的本意确实是为何如满觅郎婿,但她还有更深层的打算,那便是,即便不能说服裴家,也要想办法再沾上裴家。
那药便是证据。
元戎急匆匆将庄红秀母子三人塞进马车里,又命令车夫出城转悠一圈,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晓。
至于那药粉,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了。
何知了屋内焦急不安地等着,眼看着天色渐暗,若是裴寂还不回来,可能真的会出事。
“等着急了吗?”裴寂带着一身凉意进来,笑着走到他面前,“别担心,答应你的事,我何时失信过?”
何知了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那是什么药?】
“真的想知道?”裴寂轻笑着捏捏他脸颊,“偏不告诉你,知道就要学坏了,你不是叮嘱我不许做坏事,难不成竟是想自己做吗?”
【你好坏,胡说八道。】
何知了有些不满地扁扁嘴,他如果是傻子就好了,那他就不会从裴寂的言行中得知那是什么药,也就不会更厌恶何家。
他总是在上裴寂为难。
裴寂却是捧着他脸亲了亲,那些肮脏的事,他并不是很想让何知了知道,他只希望对方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是鲜活的,他就很满足。
奈何,这是他刚重生回来时的想法。
“不要再与何家人见面了,我很讨厌他们。”裴寂抱着他轻声说着,“夫郎,你也不想夫君不开心吧?”
何知了轻轻点头,他会自己看着做的,但若是会让裴寂不开心,那他让别人做就是了。
裴寂原本揽着他肩颈的手逐渐往上,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与自己亲吻,另一只手却格外坏地挑开他腰带与衣襟。
情浓时,床头忘记摘的铃铛开始疯狂摇晃。
平日听到铃铛声就会立刻进来的三人,此时却出奇的沉默,越走越远,甚至都小跑起来,生怕慢一步,铃铛声就要追上他们。
是夜。
裴寂悄然走出房门,借着月色,元戎匆匆瞥了一眼衣着单薄且敞着怀的裴寂,轻声说着什么。
“想办法把他嫁出去,你知道该如何做。”裴寂嗓音很轻,在幽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森然可怖。
“属下明白。”元戎说,“属下会为他找一位好郎婿。”
裴寂低应一声。
他不欲用这般下作手段对付男君与姑娘。
可想到何知了曾悲惨的在他们手下讨生活,却也长成这般正直漂亮的模样,他就无法轻轻放过何家任何人。
都去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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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普雷扮演ing
未出嫁的小男君被夜闯的男子按在床榻,
粗糙的手划过他细嫩的皮肤,
小男君拼命挣扎却不得其法,
只嘤嘤嘤的哭泣起来。
男子重重碾磨着他娇嫩的唇,恶狠狠道:“你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小男君便捂着嘴啜泣起来,
却是无力挣扎了。
男子便毫不客气的挺身,并威胁道:“别再哭了,你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我们的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专栏《嫁给病秧子冲喜》短短收藏~)
第51章 孙沁。 你本来就每日每夜都在教训我!……
第二日。
静安侯府夫人与儿女出事的消息便传得满城都是。
何知了也是在从下人口中听说, 她们昨日明明就被丢到马车上,还特意叮嘱车夫要把她们送回去,却不知怎的竟是出了城, 询问城门守卫才知晓,竟是侯爷夫人说的!
若她们是吃了酒说了醉话, 也就罢了, 毕竟车夫不敢不从,但奇就奇在, 庄红秀偏说自己没吃酒没醉, 不是她说的……
那还能是谁说的?
难不成还能是鬼?!
一时间,百姓哪怕是瞧见何家外出采买的下人们都要躲着走, 生怕会沾染晦气。
何如满与何如汐到底年纪小, 竟是硬生生给吓病了。
但何知了知道, 他们之所以会害怕,是醒来后发现身上贴身藏着的药不见了。
那种药粉不管掉到哪里都会惹出事, 若是再查出是他们所为, 那就真是没法做人了。
“真是痛快,看她们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保不齐做过多少亏心事,这么点流言蜚语就能吓病, 真是没出息!”春见痛快骂着。
何知了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 何家该受受这些,不然总是如不存在一般, 陛下还如何拿捏他们的错处?
【你去找人帮娘亲做牌位吧。】
“少爷不准备将先前那块拿回来吗?”春见轻声询问, 在他看来,那并不简单是一块木牌,更是承载着少爷多年来的眼泪与希冀。
【娘亲不会喜欢那块的, 那块很脏。】
何知了神情有些淡然与落寞,承载着他那么多的希冀与眼泪,早就弄脏了娘亲的牌位。
何况曾经在何家待过,娘亲不会愿意让那块继续跟着他的,他是娘亲的儿子,他说了算。
春见了然笑笑,“那我这就去安排,保准您很快就能将夫人供奉起来。”
何知了笑着点点头,只是说起供奉,不能放进裴家的祠堂,就需要重新给娘亲开辟出一小间屋子来,回头和裴寂商议商议。
“正君,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细辛进来提醒,“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何知了点头,他今日要和孙沁见面。
虽说前几日回来就该见,却不想赶巧碰上陛下开恩科的时日定下,孙沁父亲所在翰林院也要帮忙,他若是在那时去见,被有心人瞧见怕是会说闲话。
便是今日见面,都是要去僻静的茶楼。
何知了一脚踏进茶楼,不等店小二来迎他,孙沁身边的婢女就率先小跑到他面前了,笑道:“裴正君安好,小姐已经在雅间等着您了,您随我来。”
何知了微微点头,抬脚跟着她往上走。
“奴婢名叫阿翘,上次都不曾好生与正君招呼,实在是惭愧,我们小姐内秀,正君莫要见怪,小姐心善,没有恶意。”阿翘边走边解释着。
这些年来,好些姑娘都不喜欢和她们小姐玩,嫌弃她不会说些漂亮话,更烦她胆小如鼠,渐渐便连宴会都不邀请她了。
何知了对这种境况并不陌生,因为他也是这般,甚至比孙沁的情况更糟糕。
毕竟,孙家没有时时刻刻都会欺负孙沁的弟妹们。
“小姐,裴正君到了。”阿翘轻轻敲着门,生怕声音大点会惊到她。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孙沁那张小家碧玉且不自在的脸来,虽然她很喜欢和何知了相处,却也无法改变见人就紧张的性子。
何知了冲她轻轻点头,毕竟早就知晓她的性格,显然也不期待她会说什么。
帮他们叫好茶点,婢女们便都退到外面了。
孙沁紧张的缴着帕子,点着胭脂的唇开开合合好几回,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幸好裴正君也不能说,若是再催促她,她真就要怕死了。
“莓果很好吃……谢谢!”
何知了闻言冲她轻轻一笑,意在好吃就好,他本身就是希望她会喜欢。
对她没有恶意的人也不说话,孙沁放松很多,将茶点微微往他面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何知了也格外配合的捻起一块小口吃着,甜腻的糕点配上清口的茶,反倒是中和了甜腻,口齿间都是茶香余韵。
两人只安安静静吃着茶,偶尔孙沁会说句什么,何知了点头或是摇头就能回复,不需要太麻烦,因此两人相处下来倒是格外舒服。
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气氛宁静祥和,莫名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何知了便准备离开了,孙沁急急忙忙起身拦住他,“可以陪我逛逛么……”
她太窘迫,以至于总会让别人觉得她不像是小姐,不过对待朋友应该不用这般客套生疏才对。
【啊。】
何知了点点头,只是逛逛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谢。”孙沁面露喜色,很想像其他小姐那般抱住小姐妹的手臂,却碍于何知了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更怕对方没把她当朋友,便悻悻然克制住了。
何知了看出她的纠结,却没要主动的意思,毕竟此时这般也挺好的。
两人到街上的商铺闲逛,孙沁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却依旧对铺子里的东西好奇,无非是从前鲜少有人陪她。
何知了对芫花张张嘴,后者立刻明白,并对孙沁笑道:“孙小姐,我们正君说您随便逛,无需有顾虑。”
“嗯!”孙沁赶紧点头,有些内秀的看了一眼何知了,“多谢。”
何知了便陪着她走走停停,去最多的便是首饰铺子与胭脂水粉,千金男君们时时刻刻都需要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