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屁股不快乐,大理石太凉,并且只有后边一小部分坐到台面,前边三分之二几乎全处于悬空。
晏青夷摸他的膝盖,他垂眼,发现晏青夷的手掌刚好可以扣满他膝盖。
他就这么被打开。
被打开了,但没什么危机感,注意力全被晏青夷的手吸引。
腕骨骨节凸出,手指上每一处关节骨长在刚好的比例,苍白的手背上点缀着青色血管,血管跟随主人情绪波动,泛出流淌的光线。
错觉一般的光线,偶尔闪烁一下,像晴天去看大海,看到浪花上星光点点。
孟澈看得那么仔细,以至于其中一只手拨开他,另一只手扇下来,身体也只是本能一颤。
拨开他的那只手更让他疼,因为拨到了昨晚蹭红的部位。
浴室发出响亮的回声,晏青夷扇他一次,回声又紧跟着扇他一次。
指尖带了电。
他伸手攥住晏青夷手腕:“你轻……”
晏青夷抬眼看他,更正他:“老公轻一点。”
浴室里太亮了,照出白茫茫的光晕,照得晏青夷说话声带擦出的颗粒感一颗一颗地刺激着他耳廓。
“老公轻一点。”孟澈照着说。
晏青夷端详他片刻,唇角露出一对梨涡:“不行。”
“啪”的一下,更凶猛地扇上来
条件反射,孟澈两只手倏地全抓上晏青夷手腕。
晏青夷耐心地等他松劲,继续动作,孟澈的手还没挪开,低头去看,像自己非得抓住对方打上来似的。
晏青夷没用手指为他做准备,也不需要准备,电流使得那处发麻,完完全全地放松着。
晏青夷露出了丑东西。
晏青夷的肤色这样苍白,大概全身的污秽和色素全部由丑东西承载了。
孟澈低下去的下巴被扳起来。
“看着我。”
晏青夷命令。
孟澈觉得难堪,浴室太亮了,可偏偏是现在,他不可能拒绝晏青夷的时刻。
他知道自己皱了眉,声音不受控地倾泻,眼瞳也可能涣散。他任由晏青夷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他的脸。
端详他被入进去的模样。
晏青夷端详出了他的接受,开始变本加厉。
反反复复,一次次重复开始的过程。
冷气也跟随晏青夷来来回回。
那种刺激让孟澈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忍无可忍:“晏青夷!你到底做不……”
声音戛然而止。
牙齿倏然一抖,差点咬到舌头,最后咬到的是晏青夷手指。
晏青夷结束了报幕,进入戏剧正篇。
不对,这绝对不是正篇,没有任何正篇一上来就是第三幕,铺天盖地的冲突与高潮。
盥洗台底并没有承重柱支撑,孟澈总感觉身下台面被晏青夷撞得微震,不想闹出天崩地裂的塌陷,尽可能两手揽住晏青夷的肩,试图把重量匀回这男人身上。
晏青夷的风格像极了掠食者。
或者说暴露了掠食者基因。
孟澈的嘴巴闭不上,口水沿嘴角流出来,晏青夷弓下腰舔他嘴角的口水,呢喃着问:“小猫怎么了?”
孟澈摇摇头,丧失了语言功能,听得懂,说不出话。
晏青夷把他平放在地砖上。
地砖上沾着晏青夷的血污,他躺在晏青夷的血里,鼻息间充满水腥。
不是坐在盥洗台上,以为会轻松许多,直到晏青夷把手压到他腹部。
牢牢地压在那里。
腹部凸出的轮廓被深深压进去,内脏遭挤压的恐惧窜上头皮,心脏狂跳,孟澈不受控地哇哇乱叫。
可是晏青夷不肯拿开手。
第三幕开始乱杀乱斗。
谢幕之后,孟澈如濒死之人,贴着地砖,抽搐不止。
晏青夷还在亲他,亲到耳朵,轻轻问:“小猫坏掉了呀?”
孟澈眼前还有线条形状的亮光。
一束束,倏地划过,倏地又划过,眼角一趟趟流下泪水,稳了稳声线,他说:“你是疯子。”
汗水浸得晏青夷的脸分外生动,这男人就用这样生动的脸笑出梨涡儿:“哎呀,被发现了。”
孟澈臊得慌,抬起手臂再一次绕上晏青夷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颈窝。
晏青夷愣了愣,伸出手覆到孟澈后背,抱紧。
他想把孟澈揉进自己的伤口里。他可以不用愈合,孟澈一定要愈合。
第40章 小猫尾巴疯掉了
腰以下,凉飕飕的。
孟澈和晏青夷没日没夜厮混了三天,正困得迷迷糊糊,睁不开眼,伸手胡乱摸了摸,想把被子扯回身上,没扯动。
又拽了拽,还是没动,怀疑被旁边晏青夷压住,便没再扯,反正也不到冷的程度。
迷糊劲儿慢慢褪了,身体还懒着,动了动腿,发觉自己睡姿不对劲儿,腿岔着,脚掌分别踩在床单,和被晏青夷摆在盥洗台上的姿势差不多,除了他上半身是躺在枕头上。
压在屁股下方的尾巴甩了甩,尾巴尖儿刮到脚踝,刮出一阵痒,他歪着腰,伸手抓了抓脚踝。
听见男人的呼吸声从下方传来。
孟澈睁开眼睛,先是侧过头看了看枕边,而后探起脖子往下看,晏青夷果然坐在他腿中央。
想必自己这曲折离奇的睡姿也是晏青夷手笔。
他抻直腿,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晏青夷就笑了,拿起一个方方正正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支烟,掉个儿反着抿在唇上,烟是女士常用细款,烟支通体哑光黑,很衬晏青夷。
晏青夷抿得不用力,烟几乎是从唇中掉下来,落进孟澈口中,孟澈伸手夹住它,叼好。
再抬眼,男人已经举着打火机等待。
火苗纤长,撩红了香烟顶端,烧出一股清冽的薄荷香。
男人坐回下方,掀掉米色被子,握住孟澈两只脚踝,将孟澈的腿往后退,推得孟澈不得不倚着枕头屈坐。
“干嘛?”他问。
男人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银色烟盒:“一起看。”
孟澈迟钝半拍,意识到这是回应“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烟盒上那层银色涂层是再清晰不过的镜子,甚至有放大效果,角度也找得合适。
孟澈平时也不会专门盯着那处看,何况现在沾有训斥过的印记。
全是指痕,红彤彤的。
稍微严重一些的部位微微隆起,还有的经过一整夜沉淀成了青紫色。
这里没有毛发。
尾巴上的毛发绵密茂盛,可这里没有。
一丁点遮掩都没有。
已经清理过,还涂了药膏。只不过药膏是白色。
被注视了许久的部位感到羞怯,发着抖,要躲起来。
并没有地方让它躲,它此刻连闭上都不做到,开着口儿给人看。
孟澈咬着烟,薄荷味入肺,多亏这东西分担走一部分羞耻。
晏青夷覆上来:“我摸摸?”
说完,还浅浅啄了一口他的脸颊。真的在征询他同意一样,如果不算晏青夷那只肆意妄为的手指。
“你已经在摸了。”孟澈抬眼看他。
“那也要问问,”晏青夷又笑,“你不让我就把手指拿走。”
孟澈没说不让,没说不让,自然被晏青夷视为相当让。
那三根手指没费多大力气,多说五分钟,就让他眼前冒了一闪一闪的白光。
手指刮掉前端狼藉,炫耀一般晃了晃。
湿淋淋的,手指和手指间全他妈是丝。
孟澈快要疯了,冲击太过密集,那支烟,其实只有第一口尝到味道,之后就只是堪堪咬在齿间。
“浪费。”
晏青夷揽住他,顺走他嘴上的烟。
枕着床柱吸那支烟。
晏青夷吸烟时颇为专注,眼睫毛随视线一起垂下来,慢慢吸进一口,脸颊爬出图腾一样的湛蓝光线,一闪即逝,随后吐出被品尝过的烟雾。
孟澈掐住晏青夷的手腕,把男人的手连带着烟挪开,自己凑上去细品晏青夷的口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