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就像晏青夷不肯告诉他,为什么会自残,激进派怎么和晏青夷结的仇,他愿意等到晏青夷开口。
就算生日,都这个点了,以为晏青夷铁心继续冷着他保镖把他请到红灯区海滩,房车停在那儿,花束被三人将将抬下房车台阶。
花束扎得高到孟澈胸口,孟澈凑近,扑鼻的玫瑰香,枝茎上没有刺,每一支都没有。
看在它们不扎手的份儿,孟澈决定顺坡下驴。
望着花束上晶莹的水珠,问一旁抬花的保镖:“你们教皇呢?”
“在车上等您。”
保镖回答完毕,侧过身,朝房车台阶做出“请”的手势。
孟澈挑了挑眉。
晏青夷来了就该和这些玫瑰一起出现,既然没出现就是有事耽搁,来了在房车上藏着算怎么回事?
房车车门划开,孟澈踏上台阶。进到内室,车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映出孟澈眼帘的是件米色长裙,被男人穿身上的长裙,米色衬着男人苍白的皮肤,多出一口鲜活的人味儿。
那人原本在整理袖口的蕾丝边装饰,手指顿住,撩起眼皮勾他,拿起一旁半开口的皇冠,皇冠中央黑曜石在男人手指间闪烁,最终悬在发顶。
“生日快乐?”
男人尾音飘起,扯起裙摆走到他面前,扶着他肩,低下去。
故意不做正戏,只隔着布料耍他。
孟澈受不住,主动解裤子中间纽扣,手腕被男人握住。
男人隔着布料吻他。
另一只手藏进他的尾巴下方。
布料随着手指一起入内。
外面润一小片,里面润一大片。
再习惯对方的手段,还是阻止不了身体迅速投降。
孟澈站不稳,手撑在晏青夷肩膀,还没享受对方的嘴,这样提前缴械没面子,既没面子又不甘心。
扫了眼桌上的袋子,知道里面装着他的衣服,晏青夷在外面动他会提前准备换穿的衣服。
孟澈气哄哄蹬掉裤子,去拽新衣服,被晏青夷拦住。
晏青夷的手卡着他的胯,把他翻过去,揽住他坐到座位。
这一下该接触不该接触的都接触了。
谁让他喜欢子弹裤,刚好避开传统款式松紧带勒尾巴根儿。
穿子弹裤明明有很正当的理由,这种姿势坐到晏青夷身上,却一下子想起了开档丝袜。
销量最好的成人物品。
耳朵涨,腿发酸,往后坐了坐:“快点。”
晏青夷捋着他耳廓:
“自己放。”
背对着不比面对面,大概在哪儿一点儿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稍微一有动作,前边儿当即被窝窝囊囊勒紧。
冷战没耽误过他们房事。
这么重要的事要是停下来会把他憋出毛病。
所以昨天半夜被拓过的孔隙此刻如此轻易地绽开。
“不许放电,”孟澈提前打招呼,“我喝了一肚子水。”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把软肋交到晏青夷手上么。
果然丑东西撒了欢地电他。
他知道自己要憋不住,濒临极限,往前逃开那丑东西,晏青夷过来抓他,裙子也扑上来,床单一样缠腿。
丑东西嵌回原位,膀胱绞着痛,加了强迫意味的巨浪比平常更加悍勇,电流麻进了孟澈脑袋里,一闪一闪,视野全是密密麻麻的光斑,此消彼长,一枚光斑黯淡,就有另一枚亮起来掩上。
他止不住发抖,一次又一次。
缓好了些,扫见晏青夷裙子上的水渍,抬眼,看见晏青夷脸上也有。
连皇冠中央缀的黑曜石上都沾了一颗水珠儿。
手握成拳,照着晏青夷肩膀凿了一下:“你讨不讨厌!”
他说这话时咬着牙,不是撒娇,真的想咬人。
晏青夷眯着眼睛笑:
“让小猫圈个地盘,哪里讨厌?”
房车上有独立淋浴室,没有家里大,不过勉强可以挤进两个人。
往晏青夷头上涂洗发露,孟澈一边拨对方那头黑发,一边留神仔细找。
想在晏青夷头上找一根白头发,来证明晏青夷只是保养得好最近总没由来想到关于晏青夷是神明之子,狗屁的都市传说。
到今天,刚好满十五年,十五年前,小破烂被主教捡到。
十五年了,晏青夷看上去还是孟澈在垃圾箱旁边见到的样子,皮肤摸上去润润的,涂过乳霜似的,指尖再压实一些,则会触到颇具弹性的肌肉。
“手撑墙。”晏青夷忽然道。
快乐是剪断不安的最好办法。
孟澈背过身,塌下腰,挺直两条腿,不光手撑着墙,还腾出另一只手伸回来,扳开自己。
黏膜敏锐到被细风刺激到一缩。
晏青夷捉住他的尾巴,沐浴露涂上绒毛:“好色啊孟澈,想什么呢?”
装什么正经。
“快点,”孟澈回过头,“别闹我。”
第二次比第一次折磨人。
水汽弥漫,孟澈的手在墙壁上拄麻,被好心带回窄榻。
躺下之后,只管叫唤享受,不过这个澡白洗了。
事后,两人沾在一起,分享一支烟。
愉悦抽离,尼古丁和刚刚的愉悦相比,轻飘如一颗小石子,在水面上溅起不丁点儿涟漪,除此再无能耐。
要是晚上,孟澈筋疲力尽,没力气说话,一歪脑袋就睡过去。
现在清醒,思维活泛,胡思乱想,像一尾溜进海水里的小彩鱼,能看见它,伸手去抓,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飕飕游走。
晏青夷近几年越来越暴躁,毫无理由的暴躁,即便这种暴躁绝不会落在他身上,他依然能察觉,比如晏青夷做饭和锅能打起来,他去看,晏青夷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要不是他看见,真的会相信锅是不小心扣到地上,而不是烫到晏青夷的手被打翻。
锅不会为自己争辩,锅默默背了黑锅。
晏青夷睡梦中时不时会怒吼“闭嘴”、“他是我的”之类,不知道在和谁抢,孟澈摇他,推着肩使劲摇,就是不醒,孟澈情急扇过他两个耳光。
也没用。
他只能听着吼声,直到它停下,只剩一对紧锁的眉头。
孟澈摁开晏青夷的眉头,逼着眉头舒展。
不知道晏青夷在和谁吵,那是他无法涉猎的地域……
昨晚看到晏青夷盯着刀,是不是真的无意,晏青夷真的在等水开?
被窝里变成只有睡觉和动态睡觉的地方,他只要一提晏青夷不愿开口的话题,晏青夷就扑过来再来一次。
更渗人的是,晏青夷这些年为什么不再执行死刑?
没听说天壤国取消了死刑,极恶案件完全消失,没有人犯下死刑更是天方夜谭。死刑犯都被送去了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孟澈的心扑通扑通跳。
晏青夷用没拿烟的手勾他下颏,挠小猫那样轻轻搔他:
“心事重重?”
“心事重重的不是你么?”孟澈笑了笑。
车载收音机播放的爵士乐戛然而止,播音腔女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海水水位异常上涨。
涨水过程缓慢,给予海边居民及时撤离的时间,目前尚未发现人员伤亡。
目前保守估算,海水已吞没11%天壤国陆地。
听见数字,孟澈腾地坐起来,扒开房车百叶窗,窗外9999朵玫瑰花还伫立在沙滩上,露着娇嫩的光。
花束上装饰飘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典型意义上的风和日丽。
“测错了吧,怎么可能11%?”
孟澈扭头看晏青夷。
“也没台风也没暴雨,怎么涨的?!”孟澈又说。
他恨透了脑中关于水位异常上涨的知识晏青夷请来的天文学教授教过他一个礼拜,正因为并非天气原因造就,在地理位置特殊的天壤国,涨水才格外容易引发恐慌。
生存恐慌,刻在每一个天壤国国民骨头上。
“过两天水位就像之前那样退回去了吧?”
孟澈问。
晏青夷没第一时间回答,只定定盯着广播音孔。
不安落到了实处,孟澈拧起眉:“你快说是。”
“是。”
晏青夷覆上他的手背,“这些一惊一乍的人,非要在今天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