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容双的工作也随之变得简单起来,只需要在固定的日期去和医疗团队调换一下镇定剂,再偶尔与男人在各种不同的地方接吻。
有时候容双甚至在想,会不会真的因为他们潜在的信息素匹配值比较高,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beta,但仍然对男人的信息素暴乱症起到了比较积极的影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万一谈个恋爱就把暴乱症治好了呢?
他偷偷上网搜了下相关的内容,得到的答案是,完全没可能。
enigma的信息素暴乱症必须由百分之百匹配的omega来安抚,目前国内外都没有通过非信息素手段治愈的先例。
浏览器网页还贴心地提醒:如有不适症状,请及时就医。
容双:“……”
废话。
他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夜,被手机砸醒好几次,睁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睡过去之前最后一秒想的是,真的治不好吗?可是应无咎的信息素暴乱症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了啊……
大概是为了让他死心吧,当晚容双就被别墅的警报声吓醒了。
enigma信息素浓度超过了安全值,警报就会在整个大宅响起。
容双刚睡着没多久,爬起来的时候人头重脚轻,正准备下床去拿镇定剂,他的房间门就响起了一阵咔哒的开锁声。
“?”
根本不容他去想到底是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到别墅里,还跑来开他的门锁,下一秒,门就开了。
容双呆坐在床上,和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一楼原本稳定而温暖的光源开始闪烁,几秒之后,噼啪一声陷入了沉沉的黑暗,只有容双床头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得以幸免。
也正是因为这盏幸存的小灯,让容双看清了男人此时的样子。
浑身上下都被汗液浸湿,手臂,脖颈上的青筋恐怖地暴起,身上的黑色衬衫……不,容双看了许久才从某一块还没被浸湿的地方看出这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容双知道暴乱期时肌肉和骨头是会疼的,但男人除了浑身热汗之外,姿态竟异常地闲适,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身体的钝痛,一步一步下楼,来寻找能让他度过暴乱的安全巢穴。
容双的房间就是这个巢穴。
应无咎走了进来,合上门,然后反锁。
容双窥到了那双黑如幽潭的双眼,容双平时也有观察过男人的眼眸,光线下也会泛起琉璃浅色,绝不是这样要凝墨一般的漆黑。
“容双……”男人的嗓音很沙哑,但带着十分愉悦的轻笑:“我找了你很久。”
很快又是一声轻叹,风箱似的从胸腔发出。
“没有信息素……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容双头发瞬间发麻,因为他从这句话里判断出来,男人的理智游走在一条很危险的警戒线周围。
他的房间是男人指定的,清醒状态下不可能不知道在哪里,但依然重复而机械地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只为了找他。
容双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勉强冷静道:“应先生,我的房间一直在这里,就在一楼。”
应无咎动了动,无意识地说了句:“太远了。”
慢慢朝床边走来,从头到尾视线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
他在嗅闻,在检查房间中的气味。
容双趁机想去拿床头稳放着的镇定剂,结果刚一动就被扣住了。
“不要镇定剂……”
容双睁大了眼睛,他没想过男人会在暴乱期有意识地拒绝镇定剂,从前似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他还想去拿,下一秒就被男人环抱着倒在了床上。
“等等等等……”
颈间的吻濡湿而缠绵,但与之前的吻不太一样的是,男人在舔吻啃咬他的后颈,在寻找他根本就没有发育的腺体。
雪白的后颈很快被留下了咬痕,容双微垂着头,喘着气抵在男人肩膀上,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阐述:“镇定剂打入体内的时候,肌肉会痉挛,神经对冲会产生剧痛感,眼压很高,很疼,会短暂地亢奋,脱力,麻木。”
容双不知道。
他只以为信息素暴乱时会疼,没想过原来打入镇定剂的时候会更疼。
那怎么办?
容双呼吸急促起来:“但是应先生,不打镇定剂的话暴乱会持续很久……嘶……”
他闷哼了声,被咬得身体发颤,在男人怀中蜷成了一团。
“我……我没有腺体……”他怀疑自己的后颈快要被要破皮了。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烫,在容双看不到的地方双眼有些失焦,一寸一寸地舔吻过去,那动作像要把他整个人拆开了吃他的血肉。
“好甜……好香……”
被enigma认定为伴侣的人能给enigma带来灭顶的快意,但痛意也在一刻不停地啃噬他的骨缝。
他知道青年后颈这一片细嫩的皮肉应该藏着更香甜的东西,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于是发泄的出口便被引到了其他地方。
寻到青年柔软的唇后,大开大合地吃起来,那滑.嫩的舌尖让他上了瘾,一遍遍地吞咽。
容双很快也出了一身的汗,颈间相抵,唇舌相缠,汗液与汗液腻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你我。
间隙中脑子里才蹦出三个字……镇定剂。
怎么办。
要怎么打。
容双被吻得近乎狼狈,睡衣乱七八糟掉了两颗扣子,不知飞去了哪里。
上衣已经足够凌乱,平坦的胸口一片雪白,袒露无疑。
男人埋下身体,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块足够美味的蛋糕,贪婪地品尝着。
容双伸手去抓枕头,够床头,还是没有放弃拿镇定剂,他担心这样下去男人会彻底失控,届时的场面他根本不敢想。
但毫无意外的结果是他再一次被抓了回去,手都没来得及伸。
睡衣堪堪挂在腰上,可怜地被揉成了一团,容双脑子里忍不住回想今天在手机上查到的资料。
enigma没可能通过非信息素手段治疗暴乱症。
胡思乱想间,睡裤也被扒了。
容双已经不想什么能不能治疗治愈的事情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他现在总不能代替镇定剂让应无咎冷静下来吧?
关键是,能行吗?
第103章 EB变O(十四)
……
容双被压在距离床头镇定剂一寸之遥的地方,努力许久才伸出去的胳膊与指尖绷直到了极致……还差一厘。
就差一厘。
暴乱中的enigma似乎在有意掌控着这个距离,将人剥得干净,一片刺眼的雪白仰躺在床头,眼睁睁看着近在眼前的镇定剂却拿不到手中,无力阻止的同时被欺负得哼哼唧唧,像只小猫一样蜷缩颤抖。
这一切都让男人愉悦极了。
嘴唇划过腰上软.肉,呢喃着叫他:“乖宝……”
容双眼尾染着湿润的粉红,只能寄希望于这样是真的管用的,否则大宅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要倒头睡到什么时候。
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别墅外的地砖又冷又硬,躺一晚上要落枕。
他话不成音,断断续续只能发出些哼声,虽然大脑乱作了一团,但也是怀着些壮士断腕的勇气与决心的。
应无咎不要镇定剂,如果真的需要他手动帮一下忙的话……他当然可以帮忙。
容双被钳在怀中,腿弯被握住抬起来的时候还在想,只是不知道给自己做和给别人做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个时候的容双并不完全清楚暴乱期的enigma需要的安抚是什么样的,以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的beta身份去代入,只能得到一个“或许应无咎需要我帮他撸一下”的答案。
但实际上enigma需要的安抚是占有,完全性的占有。
比起被给予,enigma主动的探索与品尝才是他们暴乱期安全感的保障。
他们需要自己认定的伴侣在物理意义上完全属于自己,像吃掉一块甜点一样,将巢穴里的青年从头到尾沾上属于自己的气味。
容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人被舔得连脚趾都湿漉漉的,呜咽蜷缩着要跑,却很快被锁着小腿拉回来。
怎么会和他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青涩而年轻的身体被奖赏了一整晚,比男人提早许久昏睡了过去,他太累了,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只迷迷糊糊做着昏沉而潮湿的梦。
梦里仿佛置身闷热的雨林之中,湿雾重得凝成了水珠,顺着油绿色的叶片滴答滴答往下滚,落在他的鼻尖上,面颊上,耳朵上。
他难以忍受这样的黏腻,想逃离这地方,却被藤蔓拴住了脚踝。
容双梦中欲哭无泪,徒劳挣扎,藤蔓裹挟着他的四肢,钻入许多刁钻的地方。
梦境很长,容双失去了意识,对男人的暴乱什么时候结束的没有任何印象。
清晨天色熹微时,大宅浓烈的信息素逐渐散去,李彦也终于清醒了,从花坛里爬了起来,拍了拍扎了一头的草,朝着别墅内赶去。
别墅内所有物件都有被信息素风卷残云过的痕迹,灯是坏的,李彦听着细小的电流刺啦声,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战。
大宅的医生和医疗团队很快也赶来了,但进到别墅的第一时间就和李彦一样,怔愣在了原地。
因为在场的所有alpha都发现,纵然整个大宅的信息素数值已经回归到了安全水准,但仍然有一个地方被浓烈的信息素团团包裹着,周遭五米之内无人能够靠近。
这股信息素的排斥性与之前他们感受到的所有排斥性都不同,医疗团队的领头人沈医生眉心微蹙,轻声说了句:“顶级enigma的筑巢行为信息素会带有铁锈味。”
旁边的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他。
沈医生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还伴有Marking BPA的灼烧味。”也就是标记行为信息素。
“不过似乎没有标记成功。”
李彦搓了搓发麻的指尖,朝着门锁紧闭的房间观察片刻。
“那是容特助的房间。”
沈医生知道容双是beta:“怪不得没有标记成功。”
原地站了许久后,让自己的助理在离信息素排斥范围之外半米的地方给探测仪器插上电,滴滴滴的机器开始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