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沈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整理仪器记录下来的数据,一边提醒周围的人:“十二小时之内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容特助的房间,标记行为没有完成的情况下enigma攻击性会显著提升,而且陌生alpha的气味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引发第二次信息素暴乱。”
一楼顿时散了一大群人,纵然心中再吃惊青年和男人的关系,也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去找死。
房间之外的大宅已经像昨日一样正常运转,enigma的信息素像护栏一样,只拦截房间外围,医疗团队很清楚这是enigma在清醒状态下的划界行为,在用信息素告诉所有人不准过来。
而此时的房间之内密不透风,空气压抑而沉重,闷得如同一大块粘稠的蜜,让人喘不上气的同时,还能嗅到事后那丝丝缕缕的腥甜味。
怀中青年在沉睡,身上的睡衣早已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房间各个角落之中,身上搭着海蓝色的薄被,深沉的颜色衬出冷调的白腻肌肤。
男人撑着侧脸,竟是一夜未睡,疯狂的占有与失败了的标记行为过后,暴乱期结束了,他却没有任何睡意,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充满怜爱与疼惜。
修长的指尖抚过雪白之上的点点红痕,视线一寸寸扫下。
从头至尾,怀里的人都是完全属于他的。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依然令他亢奋。
看了片刻,再次俯身吻上那两片香甜的唇,就连口腔之中都是令他满意的味道。
熟睡的人当然不会抗拒,应无咎却不在意,贪婪索取之后啄了啄柔软的脸蛋,低声:“真乖。”
容双睡梦之中的呼吸只是微乱,睫毛颤过一瞬便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enigma不会在伴侣承受过标记行为之后没有任何抵抗危险的能力时离开巢穴,容双熟睡的状态就被男人划为需要寸步不离保护的情况。
不仅要看守,还要时不时检查一下,舔舐青年身上的红痕与咬痕。
容双不知情,他的胸口简直成了重灾区。
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久到再次睁眼时容双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了。
迷迷糊糊动了一下想翻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就被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扣了回去。
“嗯?”
鼻腔哼出一声刚睡醒时的柔软气音,小猫似的黏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半眯着看过去。
待看清眼前人时,瞌睡虫瞬间全跑了。
“应先生。”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这个称呼变得模糊且奇怪起来。
容双拘谨地挪动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男人夹在腿间,肌肤相贴,触感让他头皮发麻,过高的体温就以这样一种极尽亲密的姿势渡来。
昨夜的记忆在回涌,与之同时容双惊吓地被男人深吻进唇舌之中。
连目前的情况都没理明白,容双就很狼狈地又一次被舔了一遍。
哆嗦着哭的时候,恰好一歪头看到了床头上静默放置的镇定剂。
“应先生……您还需要、需要再打镇定剂吗?”
答案是不需要了。
这一次的舔舐和昨晚不同,是enigma在为伴侣细心地清理身体,不含昨夜那样占有式的啃咬。
当然,对容双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都要交待在男人的嘴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交待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房间里沉静下来,容双被托着腰趴在男人胸口,被舔了好几遍也改不掉话里的礼貌:“应先生……现在什么时候了?您好些了吗?”
应无咎垂眼,手掌慢条斯理扣起他的脸,在想怎么用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去和青年确认这段关系。
昨夜极大概率是将人吓到了的,而他甚至没有真的做那些会将人吓到的事。
心头起了一阵微妙的无奈,吻了吻青年的额头,问道:“为什么和我这么生疏?”
容双:“?”
什么什么生疏?
“我以为我们可以确认关系了。”男人蹭蹭他的脸:“容双,看着我。”
这道声音多了两分平时对其他人时那样命令的语气,但动作却是轻柔至极的,容双懵懵地抬眼,对上男人深沉如水的目光。
“我们可以成为伴侣,对吗?”
容双说不出否定的话来,被盯得脸颊急剧升温,继而燥热起来。
男人又说出下一句:“我想你的答案会和我的答案一样……乖宝,回答我。”
再怎么样,昨晚都滚成一团了,哪怕容双只是被当成蛋糕吃了一遍,哪怕男人根本没用他帮忙,只是在他半清醒状态下自己搓,然后淋了他一身。
但容双是做不出提裤子走人的事情的。
并非男人视线与语言压迫让他选择这样说,容双抿了抿嘴唇,嗓音不高却认真:“……可以。”
说罢想起什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不少深深浅浅的咬痕,说道:“不过我是beta,短时间内好像并不能真的起到安抚作用,我查过了,暴乱症必须采用信息素手段才有治愈的可能。”
应无咎扣住了他的后颈,有些糙的手指缓慢地摸过去。
“我知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
容双没回什么,只感觉后颈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重,仿佛想从一个没发育的beta的腺体上摸出什么东西来。
他轻轻抽了口气:“这样摸也不会发育的呀。”
应无咎的语气堪称温柔,附在他耳边。
“乖宝,我只是在想……”
“要给你灌入多少我的信息素,才能成为我的omega。”
第104章 EB变O(十五)
容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被男人手上的茧子蹭得很痒,轻轻躲了躲。
而且比起这些,容双还有一件更关心的事情。
视线落在床头孤零零的镇定剂上,看了一会。
“我之前不知道使用镇定剂对你的身体损伤也很大,我以为它的作用和抑制剂是一样的。”说着皱了下眉,慢慢贴靠近男人的脸颊。
“不使用镇定剂的话,像昨晚那样做,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青年小猫一样柔软的脸颊抵在呼吸之间,嗓音很轻,还带着昨夜哭喊许久过后的沙哑,问完这句,睫毛垂了垂,不知怎么大起胆子也来亲吻他。
那羞赧青涩的吻落在唇角,手心无处安放地拢在他的脖颈和胸口处。
“我可以陪你多试几次……我是说会让我腺体再次发育那样的事情。”
应无咎偏了偏头,将落在唇角的吻接到唇上,吃了片刻,满足而低沉地轻叹。
“好。”
容双抬手,摸摸男人的脸安抚。
房中厚重的帘闭着,让容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忘了问,总归没听到一楼的动静,便以为时间还早,殊不知和男人在床上几次缠绵亲吻过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甚至enigma信息素筑起的围栏范围扩得更大了,医疗团队不得已只能再次远离。
运作的仪器没来得及带走,一瞬间就被信息素冲击得哔哔哔发出刺眼的红光,沈医生助理吓得拽着仪器的线赶紧拖走。
趁乱小声问了句:“沈医生,大概还要等多久啊?”
年轻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银丝边框眼镜,语气平淡:“这要看容特助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enigma的体力本就异于常人的恐怖,更别说是刚经历了暴乱期且认定了伴侣出现了筑巢行为和标记行为的enigma,恐怕只能等伴侣疲惫饥饿体力不济的情况下才能结束。
说罢这些,吩咐另一个医生说道:“给容特助备一些营养剂和葡萄糖吧,以防万一。”
李彦听了,默默让厨师也准备些餐食。
厨师问:“早餐还是晚餐?”
李彦想了想。
“都准备吧。”
房间里的容双在说愿意陪男人多试试的时候没想到是立刻马上持续不停的,床单已经不能看了,醒来没多久就又累又困。
他胳膊撑在床头上,两条长腿此时屈着,是一个坐着的姿势,只是坐的位置不偏不倚。
肩颈的肌肉都在细细颤抖,绷得极紧,用尽了力气和被刺激得厉害时的状态。
这时才想起来要问几点了,声音压得费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几句话:“我醒来时是……是几点了?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早了?”
“下午了吗?”
事实上容双刚睁眼醒来时就已经是傍晚的时间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吃过后视线炙热地欣赏着。
enigma此时的暴乱期早已过去,但标记失败后潜意识里的不安仍然在作祟,于是帮助beta伴侣发育成为了enigma此时最重要的任务。
反复咬过毫无动静的后颈,将enigma强势而暴烈的信息素一点点注入,仍然没有嗅闻到想要的味道后,便转向了另一个地方。
beta身上除了腺体之外第二个没有发育的地方,生殖腔。
只可惜藏得太深,是牙齿与舌尖无论如何都探不到的地方。
……
一楼的这间卧房终于开门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信息素围栏撤去,黄连赶紧去送了干净的衣服。
容双有些低血糖,被抱去清理干净后换上新的衣服,这才被从房中横抱出来。
男人身上的衬衫披得很随意,胸前大敞着,却把青年抱得严严实实,一路上了二楼。
进去打扫的佣人被房中的凌乱程度吓到了,先不说被撕得到处都是的睡衣碎片,整个床上都是深深浅浅的湿痕,很难想象房门紧闭的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楼主卧之中,容双什么都没力气说,昏昏沉沉吃了些东西便倒头睡下了。
这一觉又睡到了下午,日常的作息时间完全颠倒,过得像做梦一样的两天。
不过好歹男人这一次的信息素暴乱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只是他醒来以后发现医疗团队的探测仪器也用到了他身上,不知道在检查什么数值。
一直到检查结束听到沈医生摇摇头说了句:“容特助的腺体十分封闭,生殖腔也比普通beta闭合得紧,恐怕没那么容易能二次发育……”
容双眨了眨眼。
下一秒紧听沈医生道:“若每日进行一次标记行为,比较可观的发育时间是三个月左右,当然也只是估测,三个月已经是预估最快的时间了,若每隔三天或一周进行一次标记行为,发育周期可能要倍数型增长到一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