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

　　林叙问：“谢什么？”

　　“带我回来。”

　　林叙看着他，眼底的笑慢慢安静下来。

　　“不用谢。”他说，“以后想回来就回来。”

　　邵屿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以后？”

　　“嗯。”林叙说，“这里也是你家。”

　　邵屿川没再说话。

　　客厅里，林妈妈正在给林爸爸倒茶，听见动静回头说：“你们俩洗完了？”

　　“洗完了。”林叙说。

　　林妈妈看了一眼邵屿川：“手别泡太久，冬天容易干。”

　　邵屿川立刻点头：“好。”

　　林爸爸放下报纸：“下午还出去吗？”

　　林叙看向邵屿川。

　　邵屿川说：“看叔叔阿姨安排。”

　　林妈妈摆手：“没什么安排，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和你爸下午去公园走一圈。”

　　林叙笑了一声：“你们这是要给我们腾地方？”

　　“你想多了。”林妈妈说，“我们是不想当电灯泡。”

　　邵屿川的耳朵又红了。

　　林叙咳了一声：“妈。”

　　“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有。”林叙说，“您说得特别对。”

　　林爸爸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难得你顶嘴。”

　　林叙：“……”

　　邵屿川低头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林妈妈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些：“小邵，你别惯着他，他有时候就是嘴硬。”

　　邵屿川抬头，很认真地说：“我知道。”

　　林叙看向他。

　　邵屿川又说：“他其实心软。”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妈妈看着邵屿川，过了几秒才说：“你看得挺准。”

　　她说完，又看向林叙：“你以后别总欺负人家。”

　　林叙冤枉：“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你心里清楚。”

　　邵屿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林叙转头看他。

　　邵屿川眼神很无辜：“阿姨说得对。”

　　林叙气笑了：“你现在站队很快啊。”

　　“我站你这边。”

　　“那你倒是帮我说话。”

　　“我帮你承认错误。”邵屿川说，“态度要端正。”

　　林妈妈终于笑出了声。林爸爸也放下茶杯，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三点多，林爸爸和林妈妈出门。

　　门关上之前，林妈妈回头看了一眼邵屿川：“冰箱里有水果，别客气。”

　　“好。”

　　“晚上想吃什么？”

　　邵屿川刚要说随便，林叙先开口：“妈，让他点。”

　　林妈妈看向邵屿川。

　　邵屿川沉默了两秒，很认真地说：“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

　　林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看着做。”

　　门关上后，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邵屿川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边像是没反应过来。

　　林叙靠在墙上看他：“缓过来了吗？”

　　“在缓。”

　　“需要多久？”

　　“看你。”

　　“看我什么？”

　　邵屿川抬头看他：“看你什么时候抱我。”

　　林叙笑了：“刚才当着我爸妈的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好意思。”邵屿川说

　　林叙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进怀里。邵屿川靠在他肩上，脸埋了一下，又很快抬起来。林叙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阳光已经不像中午那样亮，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邵屿川的手指搭在林叙腰侧，轻轻敲了两下。

　　“林叙。”

　　“嗯？”

　　“好幸运，叔叔阿姨对我的态度变好了。”

　　林叙低头看他。邵屿川的耳尖还是红红的。

　　“我也很幸运。”他说，“遇见一个这么可爱的人。”

　　林叙的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

　　“那以后每个月都回来一次。”

　　“会不会太频繁？”

　　“不会。”林叙说，“我妈很喜欢热闹。”

　　邵屿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好。”

　　“等有时间让你爸妈和我爸妈吃个饭。”林叙说

　　“什么？”邵屿川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这么快吗？”

　　“你不是喜欢质检吗？”

　　“那是你妈。”

　　“现在她质检通过了。”林叙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下一步该谈长期合作了。”

　　邵屿川看着他，声音很轻：“那甲方满意吗？”

　　“非常满意。”

　　“乙方呢？”

　　“乙方更满意。”

　　邵屿川笑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

　　“那合同期限呢？”

　　林叙说：“终身。”

　　邵屿川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住。邵屿川把脸埋进他颈侧，声音闷闷的。

　　“林叙。”

　　“嗯。”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林叙的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很轻。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从进门到现在，耳朵就没凉过。”

　　邵屿川抬头瞪了他一眼。林叙笑得不行。

　　“你还笑。”

　　“不笑了。”林叙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邵屿川，欢迎回家。”

　　邵屿川看着他，眼尾有一点很淡的红，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把林叙衬衫领口那枚被自己蹭歪的扣子，一点一点扣好。

　　然后说：“嗯。”